夏然在手机上回复信息,还有处理申请下来的额度,准备与财务交接,无意中看见沈修尧看着他这边的病床发呆,“修尧,你忙的话,你要不要回公司?我自己在这里就可以。” 沈修尧回过神,“你说之前喜欢上一个人,会一直喜欢下去,是男的女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夏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会是章初凡吧?” “不是。” 夏然这句不是回答的很快。 沈修尧像是不经意的看他一眼再移开视线,“他跟我是一类人。” 不用问,他知道沈修尧说的一类人是指什么人。直到现在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当初说的喜欢女生那句借口。 夏然只是抿抿唇伸手到桌面上端水喝,如果沉默的够久,这个话题是不是就能算过去了。 “还是朋友吗?” 沈修尧手指微微僵直,稍微不自然的曲一下再伸直。 夏然心里难受,不是自己的难受,是替沈修尧难受。他曾经伤害过他,然而现在沈修尧主动问还是不是朋友。 “我以为你不会再想和我做朋友。”这是夏然的真心话。 沈修尧的手指好像泄了力气,用释然的语气说,“所以,如果还是朋友,以后就不用开口闭口一个沈总,小邻居。” 他如果不想回答,那沈修尧就不会再问这个问题。 如果这个人一直不出现在他面前,那他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但如今这个人以自己意想不到形象重新进入了他的世界。他控制不住自己有意无意的靠近他,想了解他,想重新认识他。 他想过可能在某一场演奏会上见到那个沉醉琴声里的夏然,也想过可能在某一个演出后台遇见他。 但他没想过夏然会离他这么近,夏然却从没主动联系过自己,即使两人都在上海,他在上海千百场演奏会上没碰上过他一次。 再相遇只是简单的沈总,概括了夏然对他的礼貌而生疏。 此刻,沈修尧抬起眼皮,他看起来过的并不像很好。 “那在公司呢?” 在公司也叫修尧吗? 沈修尧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然把手机放下,“我只是觉得在公司你是我领导,我如果这样子叫你会显的我特殊,毕竟公司里所有人都叫你沈总,我叫你名字的话,就影响不太好。” “我不介意,你很介意吗?”沈修尧从手机屏幕上看时间,“我不介意让别人知道我们是朋友,我们也只是朋友不是么?” 夏然微微抽一口气,“好的。” 沈修尧收拾桌面的文件,“我回公司开会,电脑留在这里。等会司机会送水果上来。” 他原本想起身送一下但是他的针水还没有吊完,于是坐在床边问:“等会开完会再过来吗?”问这句显然是因为沈修尧说他把电脑留在这里。 “要带什么吗?” “可以把我办公室的笔记本给我带过来吗?用手机太麻烦了。” “我好像没有很催促你工作进程。” “我自己比较急。” “行,还有要带的吗?” “你过来的时候能顺便带罗妙妙过来吗?” 沈修尧点点头,走了。 尽管夏然也想让他们回到过去的状态,但是显然是不可能了。他知道沈修尧以前是真的喜欢过以前那个夏然,而他做不回以前的夏然。 沈修尧来到地面停车场,坐上车。他把文件放在刚刚夏然坐过的位置,盯着那个位置有点出神。 他以为我不想跟他做朋友,做木业的这几年是有刻意躲着吧,不然怎么会一直没有再见过。 破碎打工人 沈修尧开完会后,所有员工都还在陆陆续续出来的时候,他毫不避讳的推开夏然办公室大门进去拿笔记本出来。 罗妙妙在外面用余光观察着办公室里面的情况,‘不会是我家老大在我来的经理还有我家老大,绝对肯定一定是楠柏好的。” 如果真的那不好,沈修尧问:“那你家老大为什么之前不接楠柏的橄榄枝呢?” “啊?”罗妙妙来做夏然的助理没多久,并不知道在此之前那次的橄榄枝。“我来没多久。” “噢,那没什么了。” 为了自家老大的前程,为了自己的前程,罗妙妙率直开口:“那可能是老大以前还没被恒林坑惨,对恒林抱有希望,不然谁会不选择楠柏呢。” “嗯,你家老大以后的午餐从陈伊那边拿,下周回去之后你助理的工作多一项就是负责把你老大的午餐晚餐送到他办公室。” “wow,可以啊,原来公司还给经理专门订餐啊?” 司机再次抬眼看后视镜,沈修尧用鼻音发出一个嗯,“某些而已。” 两人到达医院后,罗妙妙进病房前还在喋喋不休的说。沈修尧看见休憩的夏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她。 罗妙妙自觉的闭麦。 罗妙妙进病房后,提着司机给的水果去阳台洗。 夏然隐约感觉到有人进来,药水让他困的睁不开眼,挣扎两秒后沉沉睡过去。 一小篮子的水果,罗妙妙洗了半小时。内心祈祷老大赶紧醒来,不然在病房里与沈总你看我我看你,实在是太尴尬了。话说为什么沈总要在医院守着?难道老大原本的伤是沈总弄的? 一边想一边洗,把水果端回去看见夏然还在睡,心都碎几瓣。 罗妙妙放轻脚步,沈修尧正在给夏然看针水,换了针水之后滴速明显被调快了。 他把滴速调慢,让他睡的舒服点。 罗妙妙把水果放在桌子上,沈总的电脑也放在桌子上?她尧抬看见沈总调滴速,默默把这一幕记下来。感觉沈总和自家的老大像熟人,这种状态就很像熟人。 沈修尧回到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工作,罗妙妙庆幸自己把吃饭的家伙带过来,虽然刚入职还没有太多工作,在此刻她必须装模作样把键盘敲冒烟不可。 夏然这一觉,直接睡到护士过来拔针。 护士把他的手轻轻拎起来,撕开上面的固定胶布缓缓拔针。夏然轻轻皱眉睁眼看到两个人头盯着他的手看。 “老大你醒了?” 罗妙妙见他睁眼看着,苍天啊终于都醒了,她都已经快要装不下去了。 “来多久了?” 他声音嘶哑,罗妙妙让开一点位置,他看到笔直地坐在沙发上的沈修尧。 “跟沈总一起来的,大概已经两个小时了。”罗妙妙内心想: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