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好见虞灿打定了主意就要顶着一头湿发吃饭了,他也不跟虞灿争,直接转身往卧室走去。 “你干嘛去啊?”虞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喂,我就说你两句都不行了?你现在脾气这么大呢?” 郝好没有吭声径直走进了卧室。 虞灿没想到这小屁孩儿现在还真这么小气,他也没说什么啊,这就生气了? 他拿着筷子愣愣地看着卧室门口,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道个歉。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郝好就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吹风。 虞灿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吹风机,又看了眼郝好的那张仿佛谁欠了他钱似的臭脸,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雀跃。 “干嘛啊,你要帮我吹头发啊?” 承诺 郝好没有回答,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虞灿的猜测。 他来到餐桌前插好插头,把虞灿的椅子稍微往后拉了一点。 伴随着吹风鼓噪的呼呼声,郝好的手指温柔地穿插在虞灿的发间。 “你吃你的,吃完待会儿我送你去学校吧。” 吹风机太响,郝好说话时凑到了虞灿的耳边。 虞灿像是被烫了一样猛地耸了耸肩,用力地蹭了一下耳朵,然后大声地说:“不用,你今天就老老实实地在家里休息,中午我叫人来给你做饭,晚上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没事,可以带你去吃新鲜的涮羊肉。” 虞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刚嚼了几下就皱起了眉头,“这肉也太老了,嚼着跟柴火似的,你煮了多久啊?” “很难吃吗?对不起,我没注意,那你先吃蔬菜吧,这些留给我吃。”郝好一边给虞灿吹头发,一边给他按摩头皮,但他的左手使不上劲,按的力度轻飘飘的,像是在挠痒痒一样,虞灿没忍住打了个哆嗦,背脊都酥了。 “你别按了,随便吹两下得了。” “好……”郝好看了一眼自己无力的左手,眼眸微垂着没再说话。 他的动作很轻柔,虞灿放下了筷子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一副享受的表情。 郝好看他这样,手上的动作忍不住慢了下来,视线一直在虞灿那纤长的睫毛和秀气的鼻峰上打转,最后又落在了虞灿那双淡粉色的薄唇上,这一看就看入了神。 “嘶!烫烫烫!”虞灿猛地睁眼,回头用力地瞪向郝好,“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嫉妒我的俊美容颜,故意想害我秃头?” 郝好心虚地别过眼:“瞎说什么,你再帅我也不嫉妒,我不是故意的,你头转过去,我一会儿就吹好了。” “哼。” 这次郝好没敢再乱看,集中精神仔细地为虞灿吹头。 男生的头发短,没一会儿虞灿的头发就吹干了,郝好把吹风放在一边,坐到虞灿对面也开始吃饭。 虞灿果然如他所说的,把所有的牛肉都夹进了郝好的碗里。 郝好面不改色地就着米饭把那些肉都吃完了。 虞灿没什么胃口,但看着郝好吃得这么香,他也多吃了两口。 “对了,之后你就住这儿吧,主卧我自己偶尔会回来住,另外还有两个房间你自己看喜欢哪间就住哪间。” 郝好闻言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米饭迟迟没有开口。 虞灿懒懒地支着头看着他:“怎么?我这间小庙您看不上是吧?” “不是。”郝好眼皮耷拉着,嘴也抿成了一条线,虞灿一看他这德行就知道他估计又要犯倔了。 他放下了筷子,冷冷道:“干嘛?不是让我管你吗?我给你管吃管住你又不乐意了?你玩儿我呢?” “我没有不乐意。”郝好察觉到虞灿生气了,这才抬起头看向虞灿,“虞灿,我说让你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过什么都靠你……我……” “行了。”虞灿故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们是朋友,你初来乍到没地儿落脚,我又刚好有个空房子没人住,我让你住一下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你扯那么多干嘛?” 郝好知道虞灿的性子,他知道虞灿这样是为他好,更是在想方设法地维护着他的自尊,他既为虞灿的这份心意而感动,又为处处都需要依靠虞灿的自己而自卑。 “我知道,可我总不能白白住你的房子,我会付你房租的,以后所有家务我都包了,这样可以吗?” 郝好殷切地看着虞灿,这是他最后的一点点坚持,他想和虞灿住在一起,但也实在不想在虞灿这里白吃白住,他想成为虞灿的依靠,就得从不依靠虞灿开始。 虞灿也了解郝好,这人穷志不穷是好事,他也乐得保护郝好的那份宝贵的自尊。 “你当然不能白吃白住了,这样吧,咱俩是朋友,这头一个月就算你是借住不收你钱,从藏不住 郝好淡定地点头:“嗯,我说过,任何事,你有要求,尽管提。” 他说完给虞灿夹了一块土豆放进他碗里,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是个会杀人放火的人,但如果真有人把你逼到那份上了,我可以。” “有病吧你……”虞灿沉沉地吸了一口气来压制他心里的波涛汹涌,“你是不是看故事看多了,这个年代你还想玩什么义薄云天那一套啊?你还想赴汤蹈火是吧?你前途不顾了?命不要了?我就随手帮了你一把你就感动了?你傻不傻?” 郝好被他一顿数落却笑得很开心,“你还说我傻,我现在就是一句空口承诺你就开始为我操着么多心,你难道就不傻?” “什么意思?合着你拿我寻开心是吧?”虞灿从位置上站起身,朝郝好举起拳头,作势要揍他。 郝好一把抓住了虞灿的拳头握在了手心里,他温声哄道:“好了,我没寻你开心,我是认真的,你记着就行,你也不用为我操心,我也不傻,又不是对谁都这样。” 他轻轻捏了捏虞灿的拳头,温声说:“你放心,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我也只对你好。” “啧,你倒是会说好听的话。” 虞灿板着脸坐下,心脏却噗通噗通地跳得震天响,血液从胸腔一股脑直往上涌,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和耳根还有脖子都烫得厉害。 他真希望郝好是个睁眼瞎或者是愣头青,看不见他这窘迫的模样。 可惜郝好的眼睛不瞎,他还很敏锐地凑近过来关心道:“虞灿,你很热吗?还是早上洗澡发烧了?” 他说完就伸手过来想要摸虞灿的额头。 “我热的,你少瞎操心!”虞灿直接挥开了郝好的手,但他的另一只手却还被郝好攥着。 这下好了,他感觉他身体里奔腾的热血又都往那只手冲过去了。 他扯了扯手朝郝好挑眉,示意郝好松手。 郝好慢吞吞地松开了手,眼睛却一直盯着虞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