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间,足以让路绾枫重新规划好工作与私下生活的节奏。 晚上八点手机闹钟会在桌面发出震动,九点会准时把没完成的工作带到家。 许是看路绾枫最近太忙,谢景砜都挺乖的。 “哥哥,今天很棒。”路绾枫把钥匙和u盘放在桌面。 谢景砜对他的夸奖没有反应,缓缓收回视线看过去,目光很平静,“绾枫,我今天……好想一个人。” 脑海模糊不清的脸他始终看不清,有一种思念的情绪好想要吞噬他。 路绾枫换了拖鞋走到他身边,“今天又头疼了是吗?” “嗯……今天好疼。”谢景砜一旦想要想事情,脑袋就有掘地机不停地钻。 好几次晕倒都是因为头疼。 “哥哥不要着急,会好的。”路绾枫揉着发顶,“等下个月发工资,我就带你去康复用最好的药。” 谢景砜摇摇头,将目光重新聚焦在窗外的树林。 这安静的模样,路绾枫看着很心疼。他快要想不起从前那个在商业中游刃有余的谢景砜了,“哥哥。” 他每一次欲言又止的哥哥后,都接着一句没说出口的道歉。 愧疚和生活的压力将路绾枫压在最深湖底,在喘不过气的日子里还要努力地往上爬,争取那稀薄的氧气。 谢景砜看着窗外黑乎乎的一片,呢喃道:“小枫,是我最爱的弟弟……” 路绾枫眼眶酸涩,“景砜,是我最爱的哥哥。我现在去给你放水,洗澡睡觉,好吗?” “好。”谢景砜垂下眼皮,听到路绾枫离开的脚步声才慢慢起身穿鞋往卫生间走去。 照顾谢景砜是路绾枫这两年日复一日的生活,希望谢景砜好起来,是路绾枫不管扛着多大压力和痛苦都能挺过的信念。 依旧是忙到半夜,路绾枫盖上电脑躺在沙发上入睡的前一秒,听到房间里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哥哥!?”路绾枫顾不得穿鞋,起身跑进卧室,“哥哥。” 谢景砜做了个梦,醒来记不清梦里的那个人,可是他好想好想看清那一张脸,“疼……小枫我疼。” 他疼的从床上掉落,疼的蜷缩在地毯上抱头呻吟。 剧烈的疼痛持续了好久,身体控制不住颤抖,细细密密的冷汗不断冒出。 脸色惨白到可怕。 120的急救声在小区楼下响起,那声音令人心慌。 路绾枫跟着医护人员匆匆上了救护车,谢景砜再一次因为剧烈头疼而休克。 经过抢救,体征恢复稳定。 请假 路绾枫累的坐在医院走廊铁椅上,眼里透着疲惫。 冬日里的暖阳像带笑迎面走来的死神,从窗户折射到地板上,冷透了全身只穿着一件长袖和西装裤的他。 夜里医院走廊安静的无一丝异响。 谢景砜在病房安睡,冰冷的药物正慢慢注入血管里,给他带去片刻的沉睡和安宁。 慌乱中带出的手机在口袋响起闹钟,是该起床上班的铃声。 路绾枫拿出手机关掉闹钟,看了看时间猜测陈尹杰可能还没醒,于是发信息留言:“今天有事,请个假需要走什么流程?” 平时踩点,今天调了十个闹钟早起的陈尹杰捧手机秒回信息,“小枫!今天空降新总裁,不是万不得已千千万不能请假啊。” “大家都还没摸清新任总裁的脾性,昨天总部还特意让我们人事部把消息抄送公司所有人。” 手机在路绾枫掌心震动,他再次垂下目光,编辑信息回复:“在医院,如果有什么经理会议我不在场,帮我说打个掩护。有空请你吃饭。”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需要我过去吗?”陈尹杰听到在医院,也不催他了。 路绾枫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按下聊天界面发语音的键,开口说:“没什么事别担心,我处理好下午会赶回公司。” 陈尹杰点开语音听,语气听起来还可以,心安定下来,“那行,你先忙。这边我帮你打个掩护。” 打了安定的谢景砜睡到十点半,路绾枫趴在病床边浅眠。 “小枫。”谢景砜睡醒看见趴在身边的人,掀开被子:“我……怎么又在医院了。” 每次头疼昏迷过后醒来,都会忘了近两天发生过的事情。 路绾枫抬头,对上他迷茫的眼神,“哥哥。” “嗯。”谢景砜见他脸上疲惫的困意,“我们回家吧。” “好。”路绾枫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个脸,入骨的冰凉让他头脑清醒不少。 付清药物和住院费,路绾枫再一次带着谢景砜回家。 数不清这是近三年来的多少次,从医院往家走的路,是弟弟带着哥哥走。 到家时,请来的阿姨正准备做午饭,见到门口进来两人的身影:“路先生,我看谢先生不在家发你电话没人接,正担心呢。” “我手机在回来的路上没电关机了,不好意思。”路绾枫换了鞋,带谢景砜到沙发处坐着,“哥哥,我去洗个澡等会去公司,阿姨给你做饭要乖乖吃。” “今天也是阿姨在这陪我?”谢景砜看着弟弟脸色的疲惫,“想你休息陪我。” 路绾枫摇摇头,“今天不行,改天好吗?” 他知道谢景砜要的不是‘陪’,而是想让自己休息。 谢景砜脸上没太大情绪,转过脸去看窗外。 不理人,是他耍的种种脾气里,最明显的一种方式。 介于今天是新任总裁上位。 路绾枫洗了澡,换身较为正式的衣服去公司。 出门前,他走到谢景砜面前,露出笑意:“哥哥,我今天要去公司里打卡,打完卡就能在休息间里好好休息,不累的。” 谢景砜缓缓点头,“祝小枫今天工作顺顺利利。” “好。”路绾枫摸摸他的头发,拿上车钥匙出门了。 今天的天很晴,阳光太好让路绾枫有不祥的预感。 离职申请 “抱歉,”路绾枫弯腰致歉,“今天早上有事耽搁了。” 霍栩鸣听着背后传来的这道声音,目光还看着桌面那张a4纸上路绾枫那三个字,眉头悄无声息皱起又松开。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三年没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