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他们想演什么阖家团圆的温情戏码,那就不如陪他们演几天。 …… 白百灵是个蠢货。 刚进门哈喽 一个棋手有了把柄,就有了软肋。 有了软肋,就会被牵制。 白泽洋开始犯错。 他先是错判了丰赫的反击时机,又因为情绪上头接连做出几手昏招,他陷入丰赫做的局,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在丰赫手里节节败退。 董事会里那些老狐狸看他的眼神开始变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白家迟早要被他拖垮。 就在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的时候,门锁忽然响了。 半夜三更,白百灵从丰家连夜跑出来,站在他面前,冲他扬起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 “哥哥,我来帮你啦。” —— 密林深处,枪声碎了一地。 白泽洋一手死死攥着白百灵的手腕,拖着他穿过灌木丛,另一只手反手朝身后的追兵点射。 一枚子弹穿过树影,掠过枯叶,带着破空声,精准射入白泽洋腿中。 白泽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白百灵听见身后那声闷响,回过头,看见他跪在枯叶里,血洇红了大片落叶。” “哥哥——!” 他转身扑回去,抱住白泽洋,双手穿过他腋下想把他架起来。 “跑!别回头!”白泽洋松开他的手腕,将他往前推。“快跑!” 白百灵拼命摇头,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听话。”白泽洋轻声说,抬手用拇指蹭掉他眼角的泪痕,“叫声好听的。” 白百灵跪在枯叶里,攥着他的手,声音在发抖:“……老公。” 白泽洋听着,闭了一下眼,然后笑了,笑的心满意足。 我知道你不对劲,你给我的那些消息,那些预知,那些恰到好处的提醒……太多了,多到不可能是巧合。 可是不重要,你是我的天使,是我的。 他伸手把白百灵后脑勺按过来,在他额头上用力吻了一下,然后松开。 “现在不是棋子了。是遗孀。” 他把枪里最后一颗子弹顶上膛,把白百灵往东边一推,转身迎向那些追来的脚步声。 “快跑——!” …… 周清淮在后面都他妈看傻了。 枪林弹雨里诀别,枯枝落叶上诉情。 干嘛呀大哥!演电视剧呢?你俩搁这儿拍什么世纪绝恋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被自己一枪打穿了大腿、还在用命护着身后人的白泽洋,嘴角抽了抽。 我他妈成反派了? 行。 他把枪口抬了抬,呵呵一笑,发出了反派的专属台词:“你们今天一个都跑不了。” 白泽洋靠在树上,死到临头嘴角还诡异地勾了下:“是吗。” 他的目光越过周清淮的肩膀,落在密林深处。 随着一声枪响,周清淮下意识侧身闪避。 腰侧忽然一阵剧痛! 他猛地扶住树干,弯下腰,手里的枪差点脱手,嘴角疼得直抽。 操。 扭了。 真是他妈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心酸。 还没等他缓过这口气,四周树丛里忽然人影晃动,十几条枪从不同方向架起来,把他和他的人围在了中间。 领头的那个从树后走出来,枪口朝下,面容粗粝,像树根旁的石墩子。 周清淮认得这张脸,当初他跟丰赫被袭那回,唯一跑掉的那个。 白泽洋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喘匀了气,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石墩子身边。 “周秘书,你是唯一一个能把我逼到如此境地的人。” 白泽洋看他的眼神里没有输家该有的怨怼,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打量:“你在霍家屈才了。霍擎给你什么?一份薪水?一个称呼?” “跟我干。南区这片海岸线,我分你一半。你来坐规则 毕成玉把枪扛在肩上,腾出一只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尾,慢悠悠地开口:“这段时间——” “等一下。你先别说话。”周清淮打断他的唠家常,转身抬腕,一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