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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中文>重生后,我发誓给他一辈子草莓糖_昭昭如愿的十安【完结】 > 第141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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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湿发贴着脸颊,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到发青,嘴唇冻得没了血色,微微张着呵出一口白气。  锁骨从领口里支棱出来,手腕细伶伶地垂在身侧,帆布鞋里的脚趾不安地蜷着。  冷。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可他不敢动,不敢出声,就那么站在玄关那块地砖上,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怕自己往前迈一步,就会被赶出去。  可是哥哥……他想要抱抱  白祈安抬起眼。  水汪汪的桃花眼望过来,眼尾微微挑着,睫毛上坠着水珠,颤了颤便滚落下去,像没忍住的泪。  这双眼睛是亮的,干净得近乎透明,望过来的时候,仿佛能照见人心里所有的暗处。  "阿珩哥哥。"  温软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混在雨声里,像一片羽毛落进了冰水里,没激起任何涟漪就沉了下去。  司徒珩的瞳孔缩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阿珩哥哥。"  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他心口那个地方猛地抽了一下。  像一根细细的线被猝不及防地扯了一把,扯完就松了,力道清清楚楚地留在了那里,又酸又涨。  他没动。表情也没变。  可那股酸胀感顺着胸腔往上爬,爬到喉结的位置堵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不是早该死了吗?  那个地方,在楼底下那片红色里,就该彻底死透了。  小时候趴在他头顶上咯咯笑的小团子,他妈站在台阶上碎碎落落的阳光,那些东西被风一吹就散了个干净,连灰都没剩下。  他亲眼看着的,亲手埋的。  这些年他熬过来的方式很简单:把心冻上。冻得结结实实的,什么都进不来,什么都出不去。  恨是唯一能让他觉得还活着的东西。  所以他看着白家一块一块地塌,看着白父死了,看着白奶奶靠呼吸机吊命,心里什么都没剩,剩一片冷冰冰的痛快。  现在白祈安。  白家最后一个干干净净的小东西,就这样湿淋淋地站在他面前。  仰着那张白皙到几乎透明的小脸,依赖无助地望着他,嘴唇冻得发白,微微翕动着,叫他"阿珩哥哥"。  "你叫我什么?"  司徒珩的声音低下去,冷冽的带着寒气。  白祈安被他语气里的冷意冻得缩了一下,肩膀明显地抖了抖,嘴唇翕动了两下,温软的声音里带上怯意:"……哥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哥哥从前最疼他最宠他。  后面都变了,爹地变了,奶奶变了,哥哥变了。  白祈安一脸迷茫。  是自己做错了?自己不听话,不乖?  司徒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晦暗不明,下颌线绷得锋利,薄唇抿着,没有温度。  沉沉盯着那张被雨淋得发青的小脸,湿漉漉的桃花眼里小心翼翼的光。  该让他出去的。  在雨里站着,让眼睛里干净的光彻底灭掉。  让他尝尝自己的滋味,这才是他司徒珩该做的。  可没有。  司徒珩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上来医院走廊里那一幕。  白祈安站在中间低着头肩膀在抖,指甲掐进掌心里,咬着嘴唇努力不哭,白皙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睫毛在颤。  他被几个人围着,讨债的,找白家麻烦的,还有两个眼神不对的,黏糊糊地粘在他脸上身上。  其中一个伸手去碰他的头发。  司徒珩当时站在走廊拐角,胸口翻上来一股浓烈的戾气。  那几个人的眼神黏在白祈安脸上身上,像苍蝇围着块没盖好的蛋糕。  白祈安站在中间低着头肩膀在抖,细伶伶的手腕垂在身侧,指甲掐进掌心里。  当那只手伸向白祈安头发的时候。  司徒珩脑子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一股暴戾从脊柱窜上来,直冲后脑勺。  那是他的。  从小到大,白祈安小时候迈着小短腿跟在他后头跑的时候就是他的。  别人不准碰。  一根头发丝都不准。  他把人带回来了,说了很难听的话。  小朋友还是跟在他身后抖着喊了一声"哥哥",声音软得可怜。  他没回头。  往前走,听到后面细碎的脚步声小跑着跟上来,啪嗒啪嗒踩在积水里。  报复。  司徒珩对自己说。  养在身边看他感恩戴德,让他当条狗,想怎么训就怎么训。  白家的儿子给他端茶倒水摇尾乞怜,光想想就够了。多痛快。多解恨。  司徒珩这么告诉自己,一字一句,像在念一份已经背熟的判决书。  可他没想到的是。  白祈安什么都不用做,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自己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那双桃花眼望过来的时候,他攥着酒杯的手指会收得死紧。  那声温软的"哥哥"喊出来的时候,他胸腔里有个地方在细细地颤。  越来越压不住。  越来越失控。  像一扇关不上的门,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呜呜地响,而门后是他自己都不敢看的深渊。  后来他知道了。  知道了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白祈安仰着脸,桃花眼里汪着水,眼尾泛红,睫毛湿湿地颤着。  暖黄的床头灯从他侧脸打过来,勾出单薄精致的轮廓,细细的锁骨,肩头一片白得发光的皮肤。  他陷在深色床单里,黑发散了一枕,像朵被揉碎了又摊开的花。  "哥哥,疼。"温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细细的,颤颤的。  司徒珩低头看着他。  漂亮。  白得晃眼,嘴唇润着水光,颈侧一颗小痣,锁骨窝里盛着一小片暖黄。  压抑克制的火就从腹腔里翻上来了,烧得他喉结上下滚动,烧得他攥着白祈安手腕的掌心都在发烫。  他想。  想把他揉进骨头里,想听那张小嘴再喊一声"哥哥",想看他哭得更厉害,想让他整个人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那股念头翻涌上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可他压不住。  他也不想压了。  卧室很安静。  司徒珩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嗓子眼里碾出来,冷冽,哑——  "忍着。"  番外—安安疼  白祈安吸了吸鼻子,睫毛上的泪珠颤了颤就滚下来,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他要听哥哥的话,努力深吸了两口气。  "……哥哥。"  温软发颤的声音,细碎地陷进枕头深处。  脸颊泛着浅淡的绯红,鼻尖沁着薄汗,睫毛湿湿地贴在下眼睑上,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  司徒珩眸色暗得能把人吞噬,喉结滚动,呼吸沉重得像是带了火星。  单薄、绵软、乖得要命。  眼前那个单薄发抖的少年,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彻底碎掉。  可偏偏就是这副毫无防备的乖顺模样,像一柄裹着蜜糖的尖刀,狠狠凿穿了他苦苦维系了二十多年的理智牢笼。  "嗯……"  白祈安的声音猝然止住。  司徒珩倾身逼近,冰冷暴戾的气息在极近的距离轰然压下。  男人宽大的手掌扣住少年的发顶,迫使他仰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视线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不留分毫退路。  白祈安惊慌失措地抱紧男人的脖颈,小脸泛着薄红,睫毛抖得厉害,像一片被风攥住的叶子。  司徒珩反手扣住他发颤的手腕,将人死死扣在身前。  "……叫我。"司徒珩抵着他的额头,低哑的声音带着近乎失控的偏执。  白祈安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着掀开,那双清透见底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破碎的水汽。  眼尾的薄红一路烧到了耳侧,红得让人移不开眼,整个人被逼得泛起一层脆弱的苍白。  "……哥……哥哥……"  乖软的声音撞在他心口最软的那处软肋上。  那股翻江倒海的狂乱从骨血深处漫上来,比他这些年压抑的所有情绪都来得凶烈。  怎么能这么乖……怎么能这么惹人发疯?  司徒珩看着他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眼底最后一丝清明的防线轰然崩塌。  什么都不想管了!  司徒珩紧紧盯着那张满是委屈的脸,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牢牢护在怀里。  白祈安张了张嘴,声音细细地溢出来:"哥哥……"  司徒珩胸腔剧烈起伏,长臂猛地一揽,不由分说地将白祈安整个人从床榻上抱了起来。  "哥哥……"  窗外是倾盆暴雨,雷声滚滚。  雨夜冰冷的气流隔着玻璃侵袭而来,激得他浑身猛地一颤,想要挣扎逃开。  然而司徒珩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深重阴影,把白祈安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整个人困在方寸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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