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砚洲看了个半场,含笑跟连砚修道别。 “那大哥,我也走了。” 连砚修:“嗯。” 连砚洲在连灿身边停下,偏头。 同样都是alpha,连砚洲各方面都是顶级,身高也自然比连灿要高。 他微微偏头垂眸时,恰好落在连灿脖颈的位置。 连砚洲眸光幽幽。 顿了几秒才不经意般问。 “哪蹭来的信息素?一会处理一下,不要影响到宾客。” 连灿皱了下眉。 信息素? 怎么今天个个见了他都要说信息素。 连灿点头:“知道了二哥。” 众人走后,房间里表面上就只剩下连灿和连砚修两人。 静默半晌。 连砚修抬步离开。 经过连灿时并没看他,淡淡的声音却落到连灿耳边。 “收拾干净。” “只此一次。” 说的很正经严肃有原则。 而连灿却朦胧记起,傻逼系统每天在他耳边嚷嚷的,主角攻们在主角受面前是多么的没底线。 包括连砚修也一样。 偷偷观看主角受跟别的主角攻度过易感期,只为闻一次主角受的信息素。 假扮别的攻‘伺候’主角受。 别说底线了。 史上最年轻的星将,到了主角受面前竟然不仅舔狗还变态…… 连灿弯起唇,一副十分听话的好弟弟模样。 “好的,哥哥。” 现在倒是人五人六的,以后在主角受跟前,看他还能不能装起来。 连灿撇了撇嘴,恶劣的想。 由系统亲手安排的一场,为主角攻受添砖加瓦的炮灰剧情,就这么轻描淡写落下帷幕。 小小波折后,表面上宴会继续。 实际没等宴会结束,连家这场闹剧就传了出去。 秦粤风坐在车上,深嗅衣服上几不可闻的信息素,黑眸愉悦地微微眯起。 他最后看了眼连家宅院。 以往除了让人讨厌再没其他特点的人,突然间变了个模样,还…… 有趣。 宴会结束后,连灿回了自己房间。 刚进去,他就看到跪在床边的人。 连灿转身坐下。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垂着头,跪在地上的男人。 “抬头。” 他淡淡吩咐。 江云疏垂着眸子,微微地抬起头。 连灿却还嫌不够似的,交叠在上的腿微动,毛茸茸的拖鞋鞋尖漫不经心挑起他的下颌。 江云疏漆黑的眼睛这才看向他。 连灿:“哑巴了,不会喊人了么?” 江云疏身侧的手猛然握紧,嘴唇动了动,挤出两个字。 “主人……” 连灿猛然俯身,白皙柔嫩的手伸出,扇了他一巴掌。 力度不大,连个痕迹都没留下,却极其羞辱人。 连灿一只拖鞋不轻不重地踩在他肩上,“还知道我是你主人?” 江云疏没说话,鼻尖还残余着掌风扫过时,愈发浓郁的气味。 他微微垂着漆黑的眸盯着地板,喉结不自觉地耸动了下。 连灿问他:“我让你做什么?” 江云疏嘴唇动了动。 “让我……录下秦先生和那个oga的视频。” 江云疏以为是事情没办好,连灿才这么问,实际连灿是真记不清了…… 虽然当时看他手里的微型摄像机大概能猜出来。 连灿:“那你录的呢?” 江云疏紧紧抿起唇。 秦粤风根本没中药,也根本没和那个oga成事,他怎么录? 明目张胆的为难。 连灿轻嗤:“别忘了,你奶奶的医药……” 江云疏沉默起身,取了样东西,双手递到连灿面前。 “……是我没办好事情……” 他咬牙,挤出后面几个字。 “请主人责罚……” 连灿沉默看着手里的鞭子,又看了眼沉默跪在他面前,等着挨鞭子的江云疏。 深深吸了口气。 一时真有些心累了…… 以往的事他只觉得模糊,浑浑噩噩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着他,过他的人生。 直到今天才猛然清醒过来。 如果一切真如那个系统所说…… 江云疏也是它口中的主角攻之一。 从小父母双亡跟奶奶生活在贫民区,好不容易凭自己的能力考上帝国大学,奶奶却身患重病。 从小到大受尽了屈辱。 ‘连灿’就是这辈子给他屈辱最大的人。 最后他虽然没有亲自杀了‘连灿’,却十倍偿还了自己所受的屈辱。 连灿看看手里的鞭子。 江云疏的今天,或许就是他的明天。 哦。 也不对。 他更惨一点。 连灿许久没动手,江云疏以为他不满意。 他漠然道:“我去拿辣椒水……” 一个alpha,长得这么漂亮。 不愧是个废物草包。 除了会羞辱人还会干什么? 如果不是他处处搅乱了他的工作,威胁别人不能聘用他…… 那一丝信息素莫名带来的生理性悸动,被江云疏恶狠狠地、厌恶地压下去。 总有一天…… 连灿:“滚回来。” 江云疏顿住,看向他。 连灿:“不听话?” 江云疏抿唇,转身回去。 不用辣椒水,那就是有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方式等着他…… 连灿随手在他身上甩了几鞭子。 “滚远点。” 江云疏一怔。 那几鞭子连有之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他压根没感觉怎么疼。 他下意识看连灿。 连灿瞥了他一眼。 江云疏迅速垂眸。 ‘连灿’之前说过,狗不能随便看主人…… 以往因为这一条,借题发挥不少折磨他。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连灿皱眉:“还不滚?” “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 “……” 江云疏沉默起身。 他往外走的动作很慢。 到了门口,他才确定,连灿今天竟然真的就这么算了。 一阵轻风穿过。 江云疏心有所动般,下意识看了连灿最后一眼。 alpha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以往阴沉沉的眉目舒展开,显得愈发精致漂亮。 不愧是主角攻,就是猛 连灿没注意到江云疏的打量,心思在那个占了他身体搞事,就悄无声息装死的傻逼系统上。 【出来,聊聊?】 房间门被轻轻带上。 连灿随手拿起烟盒,长指轻敲盒底,松松夹起一根细支长烟。 齿轮转动,幽蓝的火焰窜出。 连灿微微眯着眸点燃了香烟,微微扬起线条清晰的下颌,嫣红的唇瓣微张,吐出一口清淡烟圈。 这个角度显得他脖颈线条修长,愈发惑人。 轻轻淡淡的烟雾中,连灿翘着脚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在心底唤那个装死的系统。 【死了?】 毫无回应。 连灿嗤笑。 【可以。 想以后再模仿今天,占了我的身体去做你所谓的炮灰剧情,为主角攻受添砖加瓦?】 做梦。 连灿随意拎起一瓶度数极高的酒,‘砰’一声在桌角磕碎瓶口,将里面满满一瓶的酒液洋洋洒洒倒在床上。 刚燃了小半根的香烟,他随手丢在床上。 瞬间—— 床单着起来。 装死半天的系统终于慌忙出声。 【你要干什么?!】 连灿嘴角噙着一丝笑。 “看不出来么——” 他从从容容坐下,弯起的唇瓣轻启。 “自杀。” 系统:【……】 连灿:“我管不了你占用我的身体,还管不了我自己活不活么。” 系统:【……】 眼看火渐渐烧起来,系统终于急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连灿笑吟吟安抚它:“你别急嘛。” “让我猜一下…… 你口口声声告诉我说,我是必死炮灰。一边却又怂恿我去走那些炮灰剧情,我不搭理你,你甚至要占用我的身体去做,是为了什么……” 系统一声不吭。 连灿轻笑:“既然我已经是必死炮灰了,你还这么着急干什么?” “难不成……是剧情崩了?” 一声不吭的系统终于开口。 【我没骗你!】 连灿漫不经心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没搭理它。 系统:【……你真的想死?!你不按照我说的剧情走,剧情崩了后你也活不下来!】 连灿:“哦。真的是剧情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