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刚才连灿用过的那张纸巾,低头,轻轻嗅了下。 连砚州身体内的血液一瞬间快速流动起来,甚至牙尖都有些发痒…… 他不知道连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从别处蹭来的还是哪里来的。 但是; 真的,好香…… ——“你在干什么?” 身后,冷淡的声音响起。 连砚州把纸巾握在手心,转身,脸上挂出笑容。 “哥。” 连砚修淡漠的视线落在他握起的手上。 连砚州假笑:“拿张纸罢了。” 连砚修没说话,挑了个干净的位置落座。 佣人鱼贯而上,动作快速又静默地将餐桌收拾干净,为连砚修上了一份新的早餐。 连砚修边用边道:“听说你最近又签了个大单。” 连砚州上了机甲专业,最后却转去接手了公司。 ——公司需要一个继承人。 “是啊哥哥,”连砚州笑道,“比不得你,为帝国人民的安全而战斗。我只能多赚点钱多上点税了。” 连砚修顿住。 “你……” 连砚州摆了摆手,“我去公司了。” 连砚州当时在校成绩很好。 连砚修看着他离开。 快速用了早餐后,连砚修起身,在刚才连砚州站的位置停住。 他偏头,看旁边干干净净的位置。 一切都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 可…… 连砚修脸色微微沉下,抬手按了按昨晚几针抑制剂下去终于平静下来,现在却又鼓胀躁动的后颈。 把他弄到边哭边认错 车上,连灿和连羽在后座,宋清逸自己在前面。 明明是在一个车内,却如隔天堑。 两人像是主人,只有他是个外人。 连羽就算了,连灿凭什么? 一个残疾alpha,享受了连家将近二十年的亲生孩子的待遇还不够么? 现在还死皮赖脸地不肯走。 连家明明为他安排好了专业,给他做了打算,他竟然还不识好歹。 宋清逸现在的心境大概就是,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被别人轻易得到就算了,那个人竟然还不珍惜,他酸涩又扭曲。 他眸光闪烁,打破了车上的静默。 “对了,阿羽,阿姨送你的那块手表你找到了吗?” 连羽慢吞吞地看他一眼,摇头。 宋清逸一脸担忧。 “真可惜,那块表是限量版还挺贵呢……”他话音一转,“还是阿灿保存的好,上次我见他锁在保险箱呢。” 连羽长长的睫毛轻颤,薄薄的阳光下显得他整个人有股惹人怜爱的破碎感。 他看连灿,声音轻喃:“哥哥……?” 连灿一只手懒懒撑着脑袋,随意瞥过去一眼,眸色与透过车窗的一束薄薄光线重叠,迷离惑人。 “嗯?” 连羽呼吸一滞,不动声色地从眼尾溢出些许湿意,唇瓣微张喘息了几下。 他轻轻靠近连灿,见连灿没什么抗拒的反应,得寸进尺地靠在了连灿肩膀上。 连羽声音又轻又薄,整个人好像非常难受。 “哥哥,我好像有点晕车……” “嗯?”连灿道,“是么,那可真是太好了。” 连羽看他,眸光一动不动。 连灿敷衍改口:“我意思是你多休息休息,要请假吗。” 连灿摇头,继续靠在他身上。 “不用的。 我靠在哥哥身上就好了,可以吗哥哥?” 他仰着白皙精致的小脸看连灿,眸光湿润,像一个无害又柔软的小动物。 换个别的正常alpha,这会儿恐怕都把人抱在怀里,心疼的一口一个心肝儿了。 连灿却对连羽没什么怜惜之心。 这可是主角o。 心疼的人能绕连家几圈。 他一必死炮灰,怎么没见谁来心疼心疼他?? 只有个傻逼系统天天在他耳边叽叽歪歪。 系统:【?】 更别说,两人还是敌对关系。 在连灿看不到的角度,连羽眸光幽深,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眸中的阴郁。 哥哥不心疼他。 他明明都这么难受了。 坏哥哥。 想把他弄到边哭边认错。 前面,宋清逸脸色更难看了。 甚至有点对连羽恨铁不成钢! 他可是连家的亲生孩子,竟然在连灿面前这么怂! 连灿从车内后视镜中,对上他的视线。 宋清逸眸光一闪,视线连忙躲开。 连灿觉得很有意思。 “清逸。你怎么知道我有个表放在保险柜?你偷偷打开看过吗?” “当然没有!”宋清逸连忙解释,“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我只是刚巧看到了……听说阿羽的表丢了,所以多看了两眼。” “哦。”连灿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偷走了连羽的表?” 宋清逸偷偷看靠在连灿身上一动不动的连羽。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连灿嗤笑了声。 他的脸是一种具有攻击性的美,连做出这种嘲讽的表情都是让人惊艳的漂亮。 “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 宋清逸神色一顿。 连灿嘲讽道:“你以为我是你么,没见过好东西?” 霎时,宋清逸捏紧手指,眸中溢出泪水。 “对不起……” 司机适时开口:“马上就到了。” 相比连灿的咄咄逼人,当然宋清逸更惹人怜惜,更别说他还是个oga。 连灿再怎么说也是个alpha,竟然欺负一个oga。 放出去都让人看不起。 连灿懒得再说什么,随手推开靠在他身上的连羽。 连羽刚偷偷地深吸了几口气,一双眸还微微眯着泛着迷离,像一只在阳光下翻着肚皮晒太阳的波斯猫。 乍然被推开他一脸茫然,他委屈地看向连灿。 连灿像个渣a,随口哄道, “好了吧宝贝,好了就起来,到地方了。” 连羽水润润的眼睛瞬间睁圆! 原本的不开心被安抚的服服帖帖,他抿起粉色的唇瓣,唇角微微翘着,泛起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 “好哦,哥哥。” 连羽白皙的眼尾泛起淡淡红晕,唇角弯着。 哥哥喊他宝贝。 哥哥果然是喜欢他的吧。 他刚得出这个结果,弯着的唇角还没放下去,下车时,却猛然被连灿推了一把,身体不受控制前倾,一瞬间陌生的alpha气息扑面而来。 ——他被连灿推进了一个alpha的怀里。 连羽唇角放下,缓缓看向连灿。 半分钟前—— 系统:【剧情点,主角受和主角攻在校门口相遇,主角受崴脚扑进主角攻怀里,主角攻抱主角受去医务室检查。】 又是这种烂俗剧情。 而这个主角攻,竟然还是—— 车停下,连灿转头,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的那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陆鸣。 他死对头。 俩人从幼儿园干到现在,至今谁也没有干服谁。 当然,这是连灿自己认为的。 毕竟,陆鸣好歹是陆家正儿八经的亲生大少爷,自己本身也是顶级alpha,就读帝国大学最好的专业,从入学开始就是专业勾引自己弟弟的alpha 连灿路过机甲学院时,正好看到某个专业的正要进行模拟作战。 漆黑色的机甲高大威猛泛着冰冷的光泽,驾驶这样的机甲,几乎是所有alpha小时候的梦想。 连灿还看到了江云疏。 昨晚还跪在他身前,拿着鞭子请求他责罚。 这会儿轻易地跃进了高大威猛的机甲里。 连灿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