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羽埋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薄薄的皮肤下血管的搏动。 这个位置不仅是任何动物最脆弱的地方,更是气息最浓烈的地方。 连羽脸埋在上面,神情眷恋地蹭了蹭,呼吸间满是连灿能让人晕头转向的信息素,他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充满满足。 ……如果一口咬下去,哥哥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连羽用牙齿磨了磨,没舍得真咬下去。 感受到连灿明明在沉睡中却下意识颤了下,笑了声,更加变本加厉。 连灿本能偏头挣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连羽像还处在口欲期的幼兽得不到满足,发出委屈般的呜咽。 他的声音含含糊糊,闷在连灿颈间。 “……坏哥哥……明明都被别人咬了,为什么不让我咬……” 连羽知道他醒不过来,动作一点也不收敛。 他上上下下,哪一寸都没放过,吻过去,又低低地在连灿身上跟小狗似得拱鼻子嗅了嗅。 确定自己的信息素布满连灿全身,他这才罢休。 他整个人贴在连灿身上,而连灿全身上下都是他的气息……好满足…… 连羽眯起圆润的眸。 深藏在记忆中的画面又翻涌起来。 破败不堪的小巷,吵闹不止的打骂……还有迎面砸他身上的食物和衣服……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 唯一让连羽不开心的是,那衣服是新的,上面干干净净,没有残留一丁点他的气味。 连羽想着想着,又不太满足。 一口咬上连灿的指尖,边用牙齿细细地磨着。 昏暗的房间里并不平静。 连羽圆润的眼尾逐渐染上一抹薄红,微微张着唇瓣,隐约透出里面一点湿润的红软,发出充满欢喜的呜咽。 ……好、好喜欢…… 好香,哥哥好香…… ……哥哥,该是他一个人的! -- 深夜的连宅安静下来,而另一边,连灿顺手一推造成的混乱才将将停止。 偌大的别墅,保镖和佣人往来安静到寂静无声,连脚步声也悄无声息。 今天连灿进去过的那间房已经彻彻底底清理了一遍,直到除了消毒水再没有一丝其他味道,才算彻底完了。 秦粤风在另一间房,闭着眼随意坐在沙发上。 即便是这样稍显放松的姿势,也并没有人敢轻视他。不像普通人那样的疲态,像在打盹的狮子,看似毫无防备实则在危险靠近时一口就能将其毙命。 “秦先生,结果出来了。” 秦粤风睁开眼。 医生:“结果显示,您的情况比之前好些了!” 秦家早年不太平,秦粤风年纪还小的时候遭人暗算,患上了信息素紊乱综合症。 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秦粤风有点特殊。 正常情况下,原本只需要oga的信息素疏导就会渐渐好转。但秦粤风,接受不了oga的信息素。 甚至是本能排斥,越闻到oga信息素病情越严重。 直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即便是有专门的研究团队和医生也不能维持他的病情平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逐渐走向信息素崩溃的边缘。 届时,秦粤风会变成一个废人。 前段时间刚研制出了新药物,秦粤风还在服药,谁知道怎么就那么恰巧连灿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给他下药。 秦粤风不是没有受影响。 这不,今天就发病了。 他排斥oga,却着了魔般,想起了那天在连灿身上闻到的味道…… 保镖将人带来,两人只是待了那么一小会,他的病情竟然好转了一点。 秦粤风:“确定吗?” “为了准确性,我们做了三遍检测!”医生也相当兴奋,“秦先生,不知道那个oga是谁?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个匹配检测,你们的信息素匹配值应该非常高!” 能达到95以上也说不定呢! “匹配值很高,您的身体也能接受的话,您的情况很快就能转好了!” 秦粤风:“他是个alpha。” 正在兴奋的医生:“……” -- 哥哥喜欢到哭了吗 连灿做了个梦。 可能是被今天的事影响,他梦到自己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牢牢缠住…… 他被落在皮肤上的热气扑的整个人都在颤。 身体似乎被不由自主地摆成了什么姿势,只能无力被动地等着未知…… 连灿拼命挣扎,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知道自己这个状态不太对,能清晰的感受到好像有人在身边,拂过他的每一寸都让他战栗。 可偏偏就醒不过来。 连灿气得要命! 好不容易那只手停下来,颈边的气息也远离,连灿松了口气,就在他以为这个该死的梦终于结束了的时候,忽然…… 双腿被人摆动。 连灿:??!!! 意识到什么之后,连灿差点一厥坐起来! ——但也只是他以为。 实际上他的身体一动不能动,只能被动感受。 一条尾巴缠在他腿上,毛茸茸地绕到身前,缠住了他。 连灿乍然头皮发麻! 波涛汹涌扑面而来,令人头晕目眩,他克制不住地张唇…… -- 连羽微微合着眼,黑鸦鸦的长翘睫毛颤颤巍巍,泛出些许潮红的脸神情虔诚,吻上连灿的微微张开喘息的红唇。 许久后,余韵渐平。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连灿,仔细观察。 连灿还跟睡着时一样。 只有嘴唇好像有点破皮了,眼尾也沁出一丝湿润。 “是喜欢到哭了吗?”连羽舐去连灿眼尾的湿润,在连灿耳边小声欢喜地说,“我也喜欢。好棒!” 话音落下。 套房外,开门声忽然响起。 …… …… 连羽磨蹭到了深夜。 本来隔音很好的房间,也挡不住深夜的寂静,一丁点的动静都能放大数倍。 就跟连羽没想到这么晚了会有人过来一样,江云疏也没想到这么晚了,连灿的房间里还会有别人在。 迎面撞上连羽的时候,俩人都一愣。 连羽知道江云疏是谁。 连灿养的狗。 连羽把人上下扫了一圈,冷哼:“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 江云疏沉默不言。 连羽早就看到了外间沙发上的薄毯和枕头,见人不说话,他一扬线条干净精致的下巴。 “把你的东西拿走。” 那么多房间不够他睡?他凭什么跟哥哥睡在一间房? 江云疏黑沉沉的眼睛抬起,一板一眼地说:“是连少爷让我睡在这里。” 连羽听了更不高兴。 “你?”他声音冰凉,“你不过是我哥哥随手捡回来的,也配他亲口跟你说睡在这里?” 江云疏黑沉沉的眼睛迎上他的视线。 “对,我是连少爷亲手捡回来的。配不配都是他亲口说的。” 话音一转,江云疏说:“这么晚了,你在连少爷的房间会打扰他休息。” 不过是一个oga,跟没断奶的羊崽子一样,娇娇弱弱,江云疏不至于跟他争什么。 偏偏这些就从他嘴里说出来了。 昏暗的光线中,两人对上视线,谁都没退。 不管有意无意,江云疏那句话就好像得意炫耀。时间晚了,他不能在的房间,但江云疏可以明目张胆的待在这。 江云疏继续道:“连少爷是alpha,你一个oga这么晚了还在他房间里,不方便吧。” 连羽线条优美的下颌紧绷,神情冰冷。 “你在跟我挑衅?” 江云疏声音依旧一板一眼,嘴上说着没有,直直对上连羽的眼神却分明透出几缕轻嗤。 “让连夫人知道了,会骂连少爷吧。”他继续道。 虽然是连羽自己在连灿房间里待那么晚。 “我们家的事轮不着你插嘴。” 连羽嘴上这么说,想了想,那药份量不多,药效应该快过去了。 哥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醒。 “哥哥捡你回来不过是当个玩意,记好自己的身份。” 玩意儿? 江云疏垂下眼。 就算是个玩意儿,他这个玩意儿可以被连灿亲口允许在这里,连羽不只能灰溜溜离开么。 江云疏轻嗤。 不过是自己得不到的诋毁。 房间陷入深夜应有的寂静。 江云疏本来应该默不作声掀开沙发上的薄毯,进入睡眠。却在捏着毛茸茸的毯子时,动作停了一瞬。 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关紧的房间门上看。 连羽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重新恢复流动的那一秒,江云疏松手,任由薄毯软绵绵地无声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