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儿又被出来了。 连灿管他三七二十一一脚踹过去,自己差点腿一软,脸色扭曲了一瞬,咬着牙骂。 “艹你大爷连砚修!傻逼狗东西!草你草!那玩意儿你自己去吧!” 他骂的难听,边骂边跑,本来裤子就松松垮垮偶尔踩地,察觉到身后的连砚修很快追上来,生怕再重复刚才的事。 连灿迅速看了一圈,可隔离室本身的特殊性,除了基本的设施之外光秃秃一片什么都没有。 连个花瓶摆件、台灯都没有。 连灿无法,只好咬着牙用力跑,边冲外吼了一声。 “开门!” 就在他话脱出口的一瞬间,身后的人逼近,连砚修追了上来。 连灿不可能再让刚才的事发生,他一咬牙,扬起一脚——昏暗中纷纷扬扬闪着碎光的东西朝连砚修飞了过去。 是刚才那一地的碎玻璃。 原本,连灿扬起的这些碎玻璃多少是会对连砚修造成影响,自己也有很大机会能逃脱。 可—— 他腿软了。 草t的! 原本被连砚修那么一通搞,又差点真整个,他整个下半身都是酸软无力。 凭着一股劲儿,连灿强撑着才将将跑出几步,扬起的那一脚彻底打破了身体平衡。 ——他整个人直愣愣地朝地上摔去。 而地上是闪着碎光的,一地碎玻璃。 连灿浑身上下,衬衫被撕破上半身光裸着,下半身裤子松松垮垮露着内裤边。 几乎能预想到摔下去时什么样。 只是可惜。连灿狠狠闭了下眼。都这样了,还是要被连砚修追上,还是无法改变某些事的发生? 他到底还是用手撑了一把,只扎到手总比碎玻璃扎的满身都是要好。 可即将触到地面的那刻,连灿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他被重新扯进熟悉的过分的怀里。 霎那间眼前的画面倾翻,他整个人趴在了连砚修身上。 闷闷的痛声在他身下响起。 除了被衣服包裹的位置,连砚修其他地方几乎是星星点点都在出血。 连灿愣了一下,脸色也并没有好看多少,他警惕着连砚修勒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像感受到危险竖起耳朵的兔子,浑身紧绷,低低喊了声, “放开我!” 勒在腰间的手更紧。 熟悉的动作和力道让连灿一下回忆起刚才。 他如一个警惕的兽低吼威胁。 “连砚修!” “……” 连砚修没有吭声,只一双眼睛看着他。 连灿脸色难看,眼神是显而易见的不友善。 安静无声中,紧闭的隔离室门‘砰’一声! 显然不是正常能发出的动静。 连灿骤然跟连砚修错开视线,去掐勒在他腰间的手,这次竟然没那么费力地就挣脱开了。 连灿忙不迭起身,顺势将破烂又揉成一团的衬衫脱下,套上了隔离室里的备用衣服,裤子快速紧了一下。 他跑到门边时,身后响起清脆的咯吱声。 是那地上碎玻璃的声音。 连灿回头望了一眼,连砚修站在昏暗中,眼睛盯着他,裸露出来的皮肤密密麻麻地出着星星点点的血,有些地方碎玻璃还嵌在皮肤里。 除了刚才连灿摔倒他垫那一下,脸上和前面的脖子上全都是连灿扬起的那一脚带起的碎玻璃扎的。 他握上门锁,外面响起开门声。 “活该。” 连灿扔下最后一句回身,紧闭许久如同囚笼的门骤然打开,许久不见的光亮倾泻进来。 连灿微微眯起眼,耳边听到了连羽惊喜的声音。 “哥哥!你没事吧?!” 恍惚中,这个场景,无端与很久前的一幕重合。 而连灿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在想那些系统所说的剧情,爱t怎么怎么! 他一把将连羽从身上撕下来,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连灿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潇洒’。 他浑身上下好像已经被腌入了连砚修的味儿,某片皮肤干涩地黏上了什么糊成一团的。 两条腿也又酸又软,有生之年,这是他宝贝,这么晚回来跟谁混在一起? 甚至走路时幅度大一点都说不出什么滋味。 连灿憋了一肚子气。 无视了身后连羽的声音,他低低抽了声气,电梯进不去干脆强忍着直接走楼梯,半分钟都在这待不下去。 “喂你……” 身后有人喊他,他没搭理,衣袖又被人轻扯了一下。 连灿冰冷冷地看去,沈瑜立刻收回手。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什么滋味地说:“……我帮你开……” 连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脚上了电梯。 而就在电梯门缓缓关闭往下降时,与此同时他旁边安静许久时的另一扇电梯门忽然打开。 连砚州没什么笑意的眼睛先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身影。他眸色微暗,视线最后落在显而易见着急的连羽身上。 “你怎么在这?” 正着急往电梯方向走的连羽顿了下,没什么心思地道:“我来看看大哥。” “二哥也是来看大哥的?他就在隔离室,你去看看吧。” 连砚州这个时候突然来军部基地…… 是因为连砚修的易感期?如果不是,那他来这里做什么……? 连羽现在没心思想这些,满脑子都是刚才离开的连灿。说不上来的哪里不对。 “医学院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他道,“正好二哥在这,也能让人放心些。” …… 自己离开后顶层的隔离室发生了什么,连灿一概不知。 他也不管脏不脏了,靠着电梯墙缓了口气,那片没什么知觉的地方渐渐恢复,火辣辣的疼,不出意外被蹭破了皮。 除了这些,还有个地方也有些微妙的异物感。 真正怎么样了他现在当然看不到,想到要忍受这么一路回去才能看到,又气的深吸了口气。 封闭的电梯间里突然响起‘嗡嗡’声的时候,连灿都差点以为自己气的精神错乱了,脑子里的嗡鸣成了现实。 慢了半拍才发现是今晚几乎没有停歇的通讯器。 连灿懒得接、也懒得看是谁,今晚那么多消息又是什么。 他现在一听到通讯器在响,脑海中就不由出现隔离室那些画面。 昏暗的房间里,嗡嗡声响个不停,伴随着这些声音,男人的喘息在他耳边时重时轻。 动作却随之愈发凶猛。 草!!! 连灿脸色难看,眼不见心不烦地抽出正在响的通讯器,一把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晚上的医院没那么多人,连灿好歹不用忍受着被许多目光盯着,产生被视线穿透了衣服,看了个干干净净的感觉。 他直接回了d区的宿舍,迫不及待想洗澡换衣服。 车子刚停下,连灿跳下去的一瞬间脸色微变,有点绷不住了。 “草!” “骂什么呢?” 一道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忽然响起。 连灿猛然抬头,还没看清楚人,整个人就陷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里。 他后背抵着对方的胸膛,结实又饱满的肌肉透过薄薄的布料,将身体的温度传到了他身上。 连灿身体本能就处于异常敏感的时候,即便是这种正常温度也让他不由自主的战栗了下。 秦粤风心情算不上好。 连灿消息没有回复一个,通讯也一直没接。要不是确定他在军部基地正常情况不会出什么意外,都要以为人被绑架了。 他等了那么久,见到人的那刻磨了磨牙,都想好怎么惩罚这小狼崽子了。 可他还什么都没做,感觉到人在自己怀里一颤,那些不耐烦的坏心情竟然就这么消散了。 男人撩起眼眸像盯住了猎物,声音却还喜怒不辨。 “不回消息不接通讯?”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连灿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点,反击的动作却也没停。 只是浑身上下都还难受,反应也没往常那么灵敏,轻易就被按下去。 秦粤风气笑了。 “嗯?” “……” 连灿撩了撩眸,他没什么情绪也没什么力气地说:“放开我。” “怎么?”秦粤风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问他,“不是你想我了?” 连灿:“……” 神经病。 不知道秦粤风从什么地方,莫名其妙得到这个答案的。他也懒得想懒得问,只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