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灿的思绪还停留在上一个问题,听江云疏问为什么,又冷笑了声。 “为什么?”他眸光淡淡,高高在上地俯视、轻蔑,“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算计了他,骗了他,还问他为什么? 江云疏默默地重复了遍他的话,忽然感觉很可笑。 是啊。 他自己不清楚为什么吗? 他本来就是连灿兴致上头随意招惹的小玩意儿,是那些来来去去的alpha、oga中的其中一个,没有任何特殊性。 所以随意就能被丢弃,随意就能被代替。 所以这次,又是谁代替了他? 他隐隐泛出红血丝的眸望向连灿,一字一句,“是陆鸣?” 连灿:“?” 江云疏一步一步,朝连灿走去。 连灿皱起眉,自己警惕地往后退,边呵斥他:“站住!” 江云疏顿住,没等连灿放松就继续逼近,他黑沉沉的眸色似风雨欲倾,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站住?”他低声喃喃,“所以现在只有陆鸣可以?” 二十三天。 再见面,他对他厌恶又陌生,陆鸣却可以靠近他、抓住他。 连灿拧起眉,完全没听懂江云疏的话,却还记得他的‘危险性’,这会儿抬起眸认真打量他,顿时心里一跳。 ……他已经进入易感期了? 他从没在他面前柔软过 就算没有进入易感期,看这样子也将近了。 是刚才江云疏看上去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对劲,连灿才勉强停下来跟他说两句话。 可万万没想到,就这么几句话的时间,他就要进入易感期了。 连灿想起他刚才说的信息素。 那意思是他没有闻到? 江云疏没有闻到他的信息素,也没了其他距离提醒,还是能找过来。 这就是剧情的不可抗力? 因为他必须在,所以无论到哪,江云疏都能找到他? 连羽呢?他在这当中又扮演什么?什么时候会出现? 难道是……江云疏陷入易感期,连灿来帮他或送药? 连灿眼前又闪过连砚修易感期时发生的事情,呼吸都重了些。 ……无论怎么样,他也不能等着连羽出现接上剧情,别说时间问题,中间剧情能出的岔子太多了。 连灿边缓步后退,边警惕地盯着靠近的江云疏。 周边都是横七竖八的灌木丛,他现在跑很快就会被追上,而且如果真的剧情注定他必须跟江云疏在一起…… 连灿眸底缓缓溢出冷色,又瞬间收敛。 他看江云疏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怎么能对自己最有利的算计。 既然江云疏真的陷入易感期……反正,身体在躁动渴望 江云疏。 只有江云疏,不见陆鸣。 江云疏的状态也很不好,机甲几乎报废,他似乎刚从里面爬出来,浑身是血,粗喘里都是痛意。 似乎察觉到了动静,他艰难地颤着眸看来,看清楚人的那刻,昏沉灰暗的眼睛好似都亮了些。 连灿站在原地看着他没动。 江云疏轻颤着粗喘,贴在地上的一只手缓缓朝连灿伸出。他看着连灿,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连灿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江云疏一愣,好似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随着几秒的时间过去他眼睛渐渐灰暗,却竭力睁的很大。 那是陆鸣的方向! 连灿去找了陆鸣! 明明他刚才对他伸出手,和他说‘我是你的匹配者’…… 江云疏浑身痛的发颤,尤其是腺体的位置,好像被凭空被挖走了一样,头疼欲裂。 他攥紧了原本朝连灿伸出的那只手。 明明是他让他帮他摘野果。 现在不吃了吗。 不仅不吃了,他还去找陆鸣了。 江云疏疼的脑子恍惚,眼前模糊一片。 又是一场戏是吗。 还是他们两个中间,他选了陆鸣。 他早知道,自己会被他随时随意丢开。 江云疏扯了扯几乎动不了的嘴角。 果然如此。 可那股不甘心还是从胸口溢出来,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