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针般的短刺绒毛触碰到皮肤,又刺又痒又疼,还带着些许……说不上来的苏麻。 如星火蔓延,轰然一声,连灿的反应更大了! “陆鸣!!” 他后颈的痛和头连成了一片,恍惚又空白,只剩下残余的一丝本能让陆鸣起开。 陆鸣抬起了头,从上到下望着他,眼眸些许茫然、眼底微红一片。 不止眼底,他身上也有血迹,从下颌到脖颈干涩的血液黏在皮肤上。 他盯着连灿,像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如果连灿现在是清醒的状态,一眼就能看出陆鸣的不正常。 可他不清醒。 看不清现在的情况,也看不出陆鸣的状况,只凭着那丝反抗的本能动作,轻易激起陆鸣的控制欲! 他冷着脸一把攥住连灿的两只手腕,人压的更结实,那条尾巴更的探索进去。 “阿灿。” 他喊了声,声音粗哑,没有情绪只有本能的迷离。 “阿灿……”陆鸣喃喃,“好香……” 好香,好想…… 陆鸣血液鼓噪,叫嚣着某种本能。 他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连灿皮肤上,轻易激起连灿的轻轻战栗。 连灿反倒恢复了一丝清醒,他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身上的陆鸣,堪称惊悚! 不仅是终于发现了陆鸣的不对,还有那更明显的…… 俩人这个状态,也能算是势均力敌了。 连灿还没忘了自己之前一直躲的是什么。 他躲江云疏、不惜‘杀’了江云疏也要从他身边离开,就是因为他陷入易感期。 可现在,陆鸣怎么也??! 是易感期?还是别的什么? 连灿分不清,他连自己怎么回事都不清楚。 但,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 裤子下,轻微的针扎地触感又痛又麻,随着它的挪动,那股说不出口的感觉愈发蔓延。 蔓延到,轻易挑动地岩浆愈发沸腾,蓄势待发。 不行! 连灿呼吸急促,眸里轻易蒙了层空茫的水意,眼尾水红潮湿。 这么躺在地上往上看时,天空被高耸的灌木丛遮挡的严严实实,只剩下一片枝叶交错的混乱。 连灿两只手挣脱不出来,这个姿势也很不好挣扎。 陆鸣体型不小,即将沸腾的火山一样。 连灿推不开他,在他身下艰难地翻过了身,艰难挣脱出的双手扒住了地上的泥土,脚下用力,想从他身下爬出去。 他兀自努力了半晌,突然一声闷哼。 隔着裤子,大腿处被了一下。 像叼住了猎物 如果连灿是在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用这个姿势、用这种方法。可他不清醒,只能被动获取了经验。 ——原来这样更不行!! 不仅不行,某种程度上还更方便了! 可他都这样了,陆鸣还在上面,再转过去也很难。 连灿一片空白的脑子嗡嗡的,一咬牙,干脆不管不顾就着这个姿势继续往外爬,白皙的长指沾上了灰扑扑的泥土,指尖泛白。 陆鸣一直没动,连灿微张着唇喘息着,好不容易从他身下钻出了大半个身,乍然有种身上一轻的感觉。 他长长吐息了下,抓着地上的草根想坐起身,结果脚刚动了一下就猛然被人抓住。 在火中烤过的钳子一般,宽大的手掌死死攥住了他的脚踝。 连灿心口一紧,手里攥着的草根被硬生生拔起,刚才好不容易挣脱出的那点距离,一下又回到原点。 青天白日下,他被陆鸣攥着脚踝硬生生拖了回去,重新被压制在下。 连灿本来脑子就不清醒,被他这么拖了一下,眼前的世界仿佛倾翻一般,头晕眼花,眼底更茫然了。 好半晌,他才想起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唔……” 他扬高的声音话还没说出来,后颈就突然一痛! 像年轻的掠食者第一次捕猎,叼住了猎物就不再撒口。 时不时一口,以示自己的威猛。 连灿浑身止不住地,向来盛满各种嘲讽、轻嗤的晶亮眼睛,现在只剩下一片湿湿的水汽。 年轻的掠食者叼着他的猎物,巡视地盘般他的猎物。 粗壮的长尾包裹着短刺的绒毛,一寸寸抚过去,直到…… “……阿灿……” 掠食者松了口。 连灿一边下意识挣扎,一边控制不住自己往下沉。 陆鸣一双眼睛也只剩下激动和被欲色裹挟,连灿清醒的话,或许甚至可以从他的眼睛中看出沸腾的惊涛骇浪般。 四周高耸张扬的灌木丛成了烈烈火焰把两人吞没其中,四面八方逃不脱的的滚烫热气。 陆鸣呼吸激荡,被本能裹挟,一只手扼制住了连灿的下颌,毫不犹豫地狠狠亲了上去。 另一手触碰到连灿,掐住了他。 像下意识掌握他,威胁般不许他挣扎。 两人半斤八两的状态,唯一不同的是连灿就算是不怎么清醒了,还本能记得一些事。 “……不……” 他张唇,恰好给了陆鸣变本加厉的机会。 急促又亢奋的喘息一声声落在他耳边,隔着衣服,连灿恍惚中感受到了抵在他后背上的,陆鸣胸口下剧烈如鼓的心跳。 …… 潮湿的吻从唇角到下颌,又到颈边。 四周高耸的灌木丛随风剧烈摇晃,连灿耳边一片嗡鸣,凉意掺着尖锐的复杂蔓延,直至抵上头顶。 他在一声快过一声的心跳中,眼前的画面一阵光怪陆离。 风声消匿,四周骤然安静的只剩下他的心跳和呼吸声。 半晌,连灿眨了眨泛着潮湿的眼睛,表情还一片空白,茫茫地看着不见一丝天色的头顶。 又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脚踝上什么东西拂过,一股针扎般的感觉,才终于渐渐、缓缓地回过了一丝神。 断开不知道多久的清明重新勉强续上。 连灿脸色难看,浑身还没什么力气,看似恶狠狠地推了陆鸣一把,实际上力道却软绵绵的。 根本没被陆鸣当回事,也没造成任何阻碍。 连灿感受到一股凉意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身上的衣服沾着乱七八糟,原本就蹭的半褪,刚才又被扒了一下,现在上衣全堆叠到了腰上,裤子也松松垮垮。 光线摇曳中,时明时暗地拂过他的腰窝,皮肤莹亮般吸引人,风吹过时似蝶翼轻颤。 连灿听到耳边的呼吸更加重。 本能想避开的,又被陆鸣抓住狠狠贴了上去。 刚才就算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就当他爽了。 但反过来,陆鸣想继续,绝对不行! 或许真的跟发泄有关,连灿清醒多了,原本迷迷糊糊空白一片的脑袋总算能理出思绪。 他张口第一句话就是骂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耍他呢??! 不是江云疏易感期?陆鸣怎么回事??! 这样历经波折,总算甩开江云疏,结果转头碰见陆鸣这样,就显得他很蠢。 连灿一肚子气,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出气的好时机。 人从江云疏变成了陆鸣,但警觉的事没变。 尤其是陆鸣的表现…… 跟之前连砚修的表现一模一样…… 混乱中连灿产生了一个离谱的疑问,难不成是alpha易感期都这样?随便抓个人就发?? 又很快被连灿否决。 他脸色难看,眼底也复杂。可无论怎么样,阻止事情发生才是他要做的。 他余光扫过隔着灌木丛隐约能看到的报废机甲。 尤其是……军部的人也很快就会来,万一被人撞见。 连灿深吸了口气,刚才的激荡已经渐渐平复下来,但显然陆鸣一时半会不会好转。 陆鸣迷离、喘息,像陷入躁动期的兽,却又很明显地因为没有经验不得要领地在原地打转。 会亲、会抱,会本能地胡乱着想他衣服,再其他的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清醒,在没扒开衣服前就不会了。 因为离的近,连灿很明显地能听到他从喉咙中发出的不满的声音,身后那条粗壮的尾巴也急躁不耐地拍着地。 连灿脑袋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句话…… 原来还真是个…a…… ……也正好了。 连灿身上渐渐恢复了点力气,第一步就是先把卷起的衣服先一步扯下来,遮住了裸露出来的腰部。 陆鸣乍然碰不到那截儿细腻了,尾巴拍的更响了,像围着猎物打转不知道该怎么下口。 连灿趁他只顾着不耐烦拍尾巴,反手扼住他将人从自己身上掀下去,随后猛然站起身。 他还没站直身就先晃了晃,眼前就是一片摇晃,刚清醒了一瞬的脑袋又成了浆糊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