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灿心思转的很快,正在想办法,怎么能让秦粤风吃点亏。 “看什么?!”他恶声恶气地问。 “也是有段时间没见连小少爷了。”秦粤风缓缓说。 “……” 他始终没有反抗、随意反撑在车上的手松开,朝连灿伸过去,连灿偏头避了下没避开。 秦粤风揉着连灿的耳垂,在连灿抵在他胸膛的手松开想撤身时,他眼疾手快另一只手迅速摁在了连灿的后腰上。 他依然没动,连灿猛地朝他怀里扑过去。 秦粤风指尖蹭过连灿的侧脸,“宝贝儿越来越够劲了。” 连灿挣扎,他猛地用力将人按的更狠,靠在车上,视线下垂描绘过连灿的眉眼,最后定格在那张水红柔软的唇上。 “骗我?” 他开口就将连灿的心思全摊开来。 “怎么,连小少爷想毁约?” 连灿丝毫没有被戳破心思的心虚,“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是么?”秦粤风道,“刚才的消息是小狗发的?” “你才是狗!”连灿张口就是睁眼说瞎话,“什么消息。不知道。” 秦粤风短促地笑了声。 笑音落下,他眸色陡然变了,似正在无声酝酿的深渊,静待时机将猎物一口吞下。 连灿原本就警惕着,见此,立刻不动声色地跟他拉开距离。 “当然不是骗你,也没想毁约。”他道,“我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下再联系你。” 秦粤风当然知道实战演练除非是真有什么事,否则不能中途退出。 他早就观察过连灿,没看出哪不对。 “嗯?哪不舒服?” “你知道的,腺体不舒服。”连灿说一半藏一半。 秦粤风:“不舒服到退出实战演练?” 连灿点头,一副自己十分诚实的模样。 秦粤风向来了解他的性格,当然不会被他这副模样给骗了,但也没戳破。 “用了信息素抑制喷雾?” 从见到他到现在,秦粤风就没闻到他的信息素。 “嗯。”连灿张口就是胡说,“医生让用的。” 经过前几次的事,就算知道一般人闻不到,就算连灿自己也不太习惯,今天出门前还是拿起喷雾对着自己就是一顿乱喷。 防患于未然,这不就碰到这狗alpha了。 他自己闻不到不知道剂量多少合适,一瓶见底也才停下。看秦粤风这意思,显然是什么都没闻到。 连灿无辜,“虽然当初是没说这条,但秦先生不会非要强迫我带病履行约定吧?” 到了现在,似乎早点晚点都没什么差别了。 但能晚一点,说不定就能少一次。 或许是因为这几个人相同的身份,现在在秦粤风身边,连灿就有点,控制不住地想起某些事…… 他微微抿唇,甩掉脑海中那些画面。 最好拖到那边研究真的有了大进展,之前的交易最多只能再一次。 先前就说过,连灿太年轻,而秦粤风也确实比他大几岁。 秦粤风十几岁就接管了秦家,这么多年,面前的人来来往往、形形色色。 他见过太多人,连灿在他面前太好懂了。 轻而易举看破就不再感兴趣这条,似乎并不能用在连灿身上。 他越这样耍小心思、耍小心眼,秦粤风就越想看他接下来小心思还能转到哪去。 从连灿开口时,秦粤风就看破了他所有打算。 放在以往,秦粤风当然不会吃亏。 这些年,来来往往的交易向来只有别人吃亏的份,谁能让他吃亏? 放在连灿身上,这个交易看似不大,却很重要。 关乎身体,秦粤风是绝对不会任由对方这么耍赖般的控制,但到了现在。 秦粤风看着身前的人,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白茶气息,漫不经心地想……算了。 拖就拖吧。 也不着急。 或许是连灿的信息素对他的帮助确实很大,只有前几次而已,他的身体就被安抚下来,目前的状态还算稳定。 像常年处在滚水边缘,即将沸腾时乍然投下一抹温凉安抚了他。 现在看到人在自己眼前,秦粤风心里就莫名一股满满胀胀,想着,就这么看着也行。 好歹不跟之前一样,像个兔崽子,抓都抓不住地想往外蹦。 “嗯。是没说。” 沉默半晌后秦粤风开了口:“结果单发给我,我正好给研究室同步一下。” “……” 连灿缓缓皱起眉,似乎有些纠结。 秦粤风当没看见,说:“所以不管怎么说,还是因为连小少爷自己的原因给耽误了。” 连灿立刻不动声色的警惕起来。 “你想怎么?” 秦粤风视线遥遥落在他脸上,“这个亏给我吃,好歹也得给我尝点甜头吧连小少爷。” 连灿更警惕了! 他手掌抵在两人之间,腿也微微撑起,就等着秦粤风说出什么话他立刻反击。 秦粤风却没吭声。 他没说话,视线却落在连灿唇上。 无声胜有声。 连灿福至心灵般,立刻明白了他说的‘甜头’是什么。 宝贝还跟以前一样让人上瘾 连灿微微仰起头,尽量跟他避开般。 他眸光警惕,唇瓣张合,“做梦。” 秦粤风扬眉,“我还没说要什么,就做梦了?” 话音落下,他明明表情和语调明明没变,气势却陡然沉下来。 “这个亏,连小少爷是打定主意让我吃下了?” 连灿无辜道:“不是我让你吃亏,外力因素,跟我又没关系。我又没想白嫖你,等好了之后不是就能继续了。” 秦粤风:“嫖我?” 连灿:“……” 连灿差点翻个白眼,边趁秦粤风不注意抵在他身前的手用力,把自己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他一动,秦粤风揽在他后腰的手臂立刻用力,紧绷的肌肉隔着衣服抵在连灿的身上。 那种温度和坚硬,让连灿下意识想躲,然而被桎梏在秦粤风身前,有种顾后就不能顾前的感觉。躲开身后的,就只能贴到秦粤风身上去。 连灿皱起眉,想动手从这个状态里挣脱出来。 秦粤风当然也看出了他的意思。 只是两人都还没开始有动作,通讯器突然响起。 两人微顿,视线齐齐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秦粤风声音喜怒不明,没什么情绪地道:“连小少爷平时挺忙。” 连灿拿通讯器,顺势从紧密的桎梏中挣脱出。 他低头看了眼,立刻就想把通讯器关了。 陆鸣。 连灿看见他的名字、想起他就咬牙切齿。 他是不愿意跟秦粤风纠缠,但比起陆鸣,还不如是秦粤风。 连灿正想关了,猝不及防被碰了一下,通讯瞬间接通。 连灿拧起眉,抬眸瞥了眼秦粤风,骂声还没出来,后颈突然被大掌托了一下,紧接着唇被严严实实堵住。 通讯器里,陆鸣有点别别扭扭的声音传出。 “咳……连灿……?” 连灿眼睛微微睁大,短短一秒的时间瞬间回过神,听到陆鸣的声音更是骤然清明。 这是从实战演练过后,陆鸣第一次联系他。 他要说什么,连灿不用想都心知肚明。 ——绝对不能让秦粤风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除了那些莫名其妙悬在头顶的、隐隐的危险感,连灿本身也不想再听到关于之前的,任何话。 可惜,在实战演练那会儿没能让陆鸣闭嘴,离开实战演练,就很难让陆鸣闭嘴了。 连灿心思迅速,动作也很迅速,指尖微动就要把通讯挂断,被堵住的唇瓣忽然被重重咬了一下。 秦粤风一只手按在连灿的后颈上,一只手握住了连灿拿着通讯器的那只手。 因为一直没人说话,陆鸣已经在奇怪。 “连灿??怎么了??” “喂?你在听吗??” 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对面,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声音很低,低到让他乍然听不出究竟是什么。 绵密的黏腻。 掺着低低的呼吸声,像是在纠纠缠缠。 陆鸣已经缓缓从病床上坐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乍然一变! 他刚想说什么,通讯骤然被挂断。 陆鸣咬着牙,快速又把电话拨了回去,空响到最后也没人接听。 陆鸣眼都红了,边一次次再拨回去,边坐也坐不住地下了病床。 …… 连灿指尖发麻,唇也发麻。 被又啃又咬又西的。 他气息深长,唇上晶莹水红,心里却微微松了口气。 连灿想挂断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不想让陆鸣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至于陆鸣听到什么,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