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粤风没说什么,折身坐下。 随着他的走动,不同光线也浮动着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肌肉沟壑分明,该白的地方很白净,该红的地方……也很粉很饱满。 他还咬过。 这一想起来,连灿浑身都不对劲了! 他咳了声,声音紧绷:“你衣服呢??” 秦粤风:“你身上。” 连灿:“……” 秦粤风看向他,坦坦荡荡地道:“我在家里就喜欢光着。连小少爷不介意吧。” 不等连灿开口,他继续:“介意也只能委屈委屈了。” 连灿:“……” 借着那股直觉,连灿没再多说,稍稍深吸了口气,偏开头。 他压抑着声音,“结果。” “不急。我们先聊聊。” 秦粤风就那么光裸着上半身看着连灿,看的连灿皱起眉,浑身都紧绷起来。 他才盯着连灿,低沉的声音缓缓而出。 “是谁?” 过来,让我闻 连灿:“?” 连灿没听明白,“什么?” 秦粤风看着他,缓缓道,“那个alpha。” 他说着,视线也不是实实地盯在某处,而是若有似无般扫过连灿身体的上下。 连灿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紧绷起来。 仿佛掠食者在打量自己的猎物,思考着从哪里下嘴,又或者…… 打量自己面前的猎物,有没有被别的同类先一步下口,染上了别的气味。 这种直觉般的警觉和比喻,让连灿心情很差。 除开身体问题,秦粤风各方面确实不差,可他再强,他并不是他的‘猎物’。 当然,放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连灿神情冷淡轻飘飘地扫过秦粤风一眼。 而无人能看到的袖口内,他指尖微蜷,胸口下更是跳的极快。 他是……知道了什么? 可是怎么会?他从哪里能知道? 连灿极力冷静下来,想具体梳理一下从自己进来后,秦粤风所有表现和情绪,试图分析他到底什么意思。 只是在秦粤风这种随时要冲上来舔他一口、咬他一口的视线下,很难冷静下来。 连灿微微扬起下颌,瞪了人一眼,依旧是毫不理弱的恶声恶气。 “看什么?!” 他艺术系的学没白上。 乍一眼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半点心虚都没有,理直气壮的但凡换个人都得怀疑怀疑自己。 偏偏秦粤风是带着答案问他的。 于是,所有正常的过分的理直气壮,这会儿在秦粤风眼中都成了让人咬牙切齿的又爱又恨。 瓷白的薄光穿过硕大的落地窗,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似乎不知道自己长翘的睫毛在轻颤。 颤的眸光潋滟,勾魂摄魄。 放在最初,秦粤风早就亲自把他这副毫不心虚的理直气壮扒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忍得太久阈值拉高了,秦粤风现在竟然愈发冷静。 “实战演练时……” 连灿微微屏息,看着他。 秦粤风缓慢说出下句,“不是出了意外么?是哪个alpha?” 连灿:“……” 他怎么会知道?! ……又在诈他? “什么出意外,”连灿淡淡道,“我中途就退出了,上哪知道去。秦先生的消息倒挺灵通。” ……如果不是在诈他,秦粤风究竟知道了多少? 连灿骤然恍神! 怪不得是刚才那种奇怪的态度! 连灿借着微微垂下视线的动作,思绪快速转动。 以秦粤风的性格,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早就直接爆发了,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还能好端端坐着说话。 ——他肯定不知道多少。 连灿徐徐松了口气。 其实,如果是换做其他人,即便是交易前约定好的那又怎么样? 连灿照样可以毁约,拍拍屁股走人。 但秦粤风。 想起他那些心思,连灿就有点呼吸发紧。 他不是普通交易对象。 连灿不想承认,可也不得不承认。秦粤风知道了什么爆发起来,他很难办。 至少,他很难走。 “是吗?”秦粤风道,“好歹也是在现场,你是中途退出的,在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听说么?” 连灿不带什么笑意地弯了弯唇。 “实战演练场地那么大,我要是能什么都知道也用不着跟你做交易了。” “比不了秦先生,人在a洲,实战演练的事也能知道这么多。” 明显的讽刺,秦粤风也没有生气,随意捏起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杯,抿了口酒。 他两只胳膊撑在膝上微微俯着身,这个姿势,无论是胸腹还是背部,肌肉显得愈发扎实蕴藏着力量,明显不是普通的花架子。 这动作,没有半点遮遮掩掩,随意的真像自己在家当连灿不存在。 他敢这么露连灿都不敢看,眼皮微跳了下,偏开视线。 秦粤风放下玻璃杯时,里面的酒液只剩下浅浅一个杯底。可能是酒意上来,他呼出的气息都比平时滚烫一点。 他抬眸望向连灿。 “实战演练这么长时间,连小少爷认识了不少人吧。军部基地好玩么,平时连小少爷都干点什么?” 前一句连灿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后一句出来,连灿就明白了。 “怎么?打听这么多,怀疑我违约了?”连灿道,“秦先生没有一点对交易对象的信任么?” “说了没有你不信,还想怎么着?” 虽然他就是违约了。 那又怎么了? 不耽误连灿不耐烦。 “把我骗过来又磨磨唧唧,你是个alpha?到现在也没把研究结果拿出来,我很怀疑,研究室真的有了进展?” “交易摆在这里,咱们各取所需,早完早清静。” “早完早清静?” 秦粤风缓缓重复了一遍。 跟他结束后,他又想去找哪个alpha? 或许是忍耐到了极限,秦粤风感觉自己身体内都一股火气在不断往上窜。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声音喑哑,盯着连灿:“行。” 他声音其实很平静,淡淡地落在连灿耳边,连灿却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过来。让我闻。” 连灿:“……” 话音落下,连灿一时没动。 秦粤风火气在身体里烧,他淡淡看着连灿。 “不是连小少爷要早完早好么。不给我,怎么早完?” 连灿:“……” 这话不能细想。 连灿微微蹙起眉。 “结果单。” 他摆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姿态,快速在心里琢磨。 秦粤风既然知道实战演练出现意外的话,长时间下去说不定还真能查到什么。 他这里,确实要早完早好,最好之后跟他再没什么联系。 如果研究室真的有什么大结果,他直接拿着结果另外找团队也不是不行…… 秦粤风看着他,视线又往自己身边示意了下。 连灿目光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过了几秒,起身。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他在秦粤风身边坐下。 这个距离算不上贴近,可在坐下的那一瞬,连灿好似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滚烫的气息。 从秦粤风身上蔓延过来,完全将他包裹。 连灿微微战栗了下,浑身紧绷。 ……他怎么回事儿? 发烧了? 连灿看他还算正常,应该不会影响到自己,才懒得管。 他朝疑似正在发烧的秦粤风一伸手。 手把手交货的话还没说出来,通讯器忽然响了。 连灿皱了下眉,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他挂断,对方紧接着又拨进来。 秦粤风似笑非笑,“不接?” 似乎又扯上了连灿违约心虚。 连灿冷笑了声,当即接听。 “阿灿。” 对面传来连砚州的声音。 连灿:“什么事?” 他声音淡淡,漫不经心,下一秒指尖就微僵。 “陆鸣来了。”连砚州说。 连灿蜷着指尖,下意识看向秦粤风,跟他对上了视线。 侵略感和欲望扑面而来 秦粤风眸色漆黑,看似平静,却有种让人毛骨悚然、风雨欲来的危险感。 不过很快,秦粤风就错开了视线。 似乎有讯息进来,他也打开了通讯器。 连灿知道就算两人离得近,秦粤风也听不到通讯器对面的声音,指尖微松。 他才有心思想连砚州说的话。 陆鸣,去了连家? 想起之前陆鸣发来的消息……连灿太阳穴都微跳了下。 这傻狗又想干什么??! “让他走。”连灿想也没想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