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灿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饭。 现在眼罩摘掉能看见了,就该想办法怎么出去了。 江云疏现在似乎并不是很闲,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再露过面,可他就算不在…… 连灿扫过明晃晃的摄像头,再扫过从餐厅里到客厅的数十个保镖,外面他还不知道有多少。 以及来来往往的佣人。 连灿垂下眼。 他不知道这是哪。 但a洲,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的佣人、保镖,还能堂而皇之地在路上撞他把他绑来,到现在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江云疏现在到底什么身份? 又是小说主角那套遗失在外?所以才连他奶奶也不管不问? 就算是被遗失在外,能做到这些的也寥寥无几。 还有地下赛馆的那个人。 真的不是江云疏? 可如果真的是江云疏…… 说明,他的腺体是真的坏了?等级下降到机甲都不能驾驶了? 问题太多。 连灿本来也不是真心来吃东西的。 他边时不时地动一下筷子,大多数时间都用来观察那些保镖和佣人。 保镖也不像简单的保镖,身上估计都带着东西。 连灿拿着筷子顿了一下,在想自己抢把枪过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江云疏,应该不会杀他。 目前看,抢把枪过来制造混乱,然后在混乱的时候逃出去的可能应该更大。 如果能跟外界联系的话,应该机会也更大点。 但连灿目前为止,没看到能跟外界联系的…… “喂?先生?” 连灿一愣,眼都睁大了朝一直在旁边的佣人看去,视线落在她手上的通讯器上。 “对,这位先生是在吃饭。”佣人说。 似乎是察觉到了连灿灼人的视线,她朝连灿看来。 顿了下,她道:“似乎是因为您不在,他胃口不太好,吃的很慢。” 本来注意力在通讯器上的连灿:“?” 你说什么?? 不好好吃,他亲自喂您 连灿筷子放下,就那么看着那个佣人。 佣人挂断通讯,朝连灿说:“先生让我转告您如果不好好吃的话,他回来后会亲自喂您。” 连灿:“……” 连灿忍了忍,到了舌尖的脏话说出口时,硬生生换了一句。 “我没听到我不信,你打通讯过去我要听他亲自说。” 佣人看着他,过了几秒,懂了。 她打开通讯器,又把通讯拨了出去,张口就道, “这位先生实在是太想您了,想听听您的声音。” 连灿:“……” 他一手抓着裹在身上的床单,一把夺过她的通讯器,“我自己说!” 另一端,江云疏的声音传过来:“你想我?” 连灿:“……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云疏沉默了两秒。 “明天。 连灿我劝你好好地待着。” 他现在又不在,那还不是连灿想说什么说什么,忍了好一会儿的脏话连灿一个字不留全部送给他。 可能是之前也不少听,被骂了一通,江云疏依旧很淡定。 “你出不去,不死心的话也可以试试。” 说完,他从那边挂断了通讯。 在通讯挂断的前两秒,连灿隐约听到了他那边传来的声音,一道声音在喊‘少爷’,另一道是在喊江云疏的名字,听上去应该是个oga。 少爷。 所以江云疏,确实是回到了某一家? a洲有哪一家是丢了孩子的? 连灿怎么也想不出来。 总不能是跟他一样,江云疏成了某家的‘真少爷’吧。 连灿皱了皱眉,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他余光瞄着旁边的佣人,装作站累了往另一边挪了几步坐下。 似乎是察觉到通讯已经结束,佣人朝他伸手。 “先生,我的通讯器。” 连灿当然不会还给她,快速在通讯器上点了几下,结果讯息转了几圈根本发不出去。 连灿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直接打通讯,结果依旧打不通。 他快速挂断,直接报警。 通讯拨出去,不到半秒,自动挂断。 连灿明白了,这个通讯器根本就除了江云疏,不能跟外界任何人联系。 td! 傻逼狗东西! 人家佣人难道不用联系家人朋友吗?!凭什么只能联系他?! “先生。”佣人问道,“可以还给我了吗?” 连灿看她一眼,把通讯器揣身上。 “让你家老板重新给你买个能打电话的,这个没用的东西我帮你扔了。” 佣人:“……” “哦。”沉默了一秒,她道,“您是怕想先生的时候联系不到他。” 这回换成连灿:“……” 他张口就要反驳,但这t的废物通讯器还真就只能联系江云疏,好像真的是他随时想跟江云疏联系一样。 但连灿也不能还给她。 万一是信号屏蔽、万一只是今天不行,之后说不定可以呢? 连灿没搭理她,最后瞟她一眼起身走了。 不太聪明的样子,说不定能帮上他忙。 经过站的笔直的保镖时,连灿脚步慢了点,他视线扫过保镖全身上下,在他口袋那里停留的时间长了点。 保镖冷冷看他,“请您回房。” 连灿慢吞吞瞥他一眼,“我不回你能怎么着?” 他就不信他能一枪打死他。 保镖看他一眼,望向监控的方向,“那我只好告诉先生。” 连灿轻嗤。 告诉了又能怎么? 反正江云疏明天才回来。 他又扫了眼保镖那只口袋,以及其他保镖同样位置的口袋,随后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转了一圈,把能进去的房间进去看了个遍。 最后他才回最开始那个房间。 其他房间这个房间差不多,一览无遗,除了最基础的东西什么都没有,跟样板间似得。 连灿皱眉坐在床上,拿出了那只通讯器又试了一下,还是完全不行。 怪不得江云疏那个傻逼能放心让佣人带着通讯器。 既然这个是这样,那其他人的估计也一样,他没必要浪费时间再去弄来一个通讯器。 ……除了江云疏的。 江云疏的通讯器总能跟外界联系吧? 如果拿不到,目前看,就只能按照他之前想的,制造混乱然后趁乱逃出去。 …… 江云疏回来的时候,连灿正在拿着那个没用的废物通讯器玩单机游戏。 听见开门声,他瞥了一眼,微顿,又看了眼窗外。 还是白天。 江云疏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么? 他靠在床上看着江云疏过来,一动没动。 江云疏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通讯器上。 连灿轻嗤,“除了你又联系不上外界,你怕什么?我自己在这,没有东西消遣还不让我玩个游戏了?” “所以你给谁发了讯息,还是打了通讯?”江云疏道。 “警署。”连灿道,“用我提醒你这是犯法么?” “犯法?犯法的事多了。”江云疏淡淡道,“用我提醒你,你也干过不少么?” 连灿微微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声,放下了手里的通讯器。 “你有证据么?” 江云疏沉默,连灿也没再说话。 房间里静默蔓延。 昨夜暴雨过后,今天天气也依旧阴沉,夏天里难得的阴凉天。 残余的凉风不知道是不是从没关严实的窗户缝隙灌进来,薄薄的纯白色纱帘轻轻摇曳。 江云疏从窗户那里收回视线。 连灿正要继续玩无聊的要命的单机游戏,突然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推了一把,他手里一空,人也顿时翻过去。 连灿抬起头。 “你干什么?!” 江云疏撩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你。” 跟前几次不一样,连灿那会儿要不是看不见、要不是没什么体力。这会儿也算是休息好了,就算是被他关起来,哪能还让他这么轻易得逞? 反正废物通讯器不顶用,被连灿当成板砖往江云疏头上拍。 房间里的静默瞬间被打破。 压抑的气息,伴随着肢体和拳脚的凶狠碰撞声。 不知不觉,两人挤到了窗户边。 连灿打起来就顾不上裹在身上的床单,乱七八糟的掉在地上,他上半身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压着小半边的纯白色纱帘。 丝丝凉气从缝隙里拍打在他背上。 气息深重交错中,江云疏又了上来。 叼住就不松口 “江云疏——!” 连灿气息急乱,狠狠推着身前的人,冷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