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选?” 连砚州笑意微敛,脸上没了什么表情。 他道:“阿灿这么贪心,全都想要?” “……” 连灿听得寒毛都要立起来了! 他冷笑,“等什么时候你能拿着alpha和alpha之间的匹配度条文规定再说吧。” 顿了下。 连灿表情松下,笑了声,缓缓道:“或者……你们打一架,谁还能站起来就是谁?” 他丝毫没掩饰自己的恶意,也没想掩饰。 房间里安静下来,几个男人视线快速掠过对方,勉强维持的平静表象瞬间被打破。 本来互相敌意就很大,也就是因为连灿昏迷,才互相压着没有撕破脸。随着连灿那句话说出来,表象被撕破,敌意就更大了。 同时,他们也清楚连灿的性子。 他故意的,话是这么说,到最后事可不一定会做。 就算打,也不是这会儿打。 比起他们几百个心眼子,陆鸣就简单多了,听完连灿的话就跃跃欲试。 一个个要不是老男人,要不是连灿以往名义上的亲人,全都不要脸跟他抢老婆! 他早就想动手了! 他看了一圈,没人动。 “怎么?不敢了?该不会是年纪大太,手脚都动不起来了吧。” 没人搭理他,注意力都在连灿身上。 连灿见挑唆不起来,感觉没意思,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要打就出去打,不打也全都出去别影响我休息。” “哥哥不舒服吗?”连羽轻声问。 连灿:“看见你们不舒服。” “……” 连羽微微抿唇,笑了下,很乖地说:“既然哥哥想休息,那我先出去了。我就在外面,哥哥有什么需要就立刻叫我。” 他说完也没管别人,自己先出去了。 就显得还站在原地的其他人,极其不省心。 几人也当然清楚,今天在连灿这是得不出什么结果,僵持了几秒,连砚州也率先安抚了连灿几句出去了。 连砚修是最后走的。 连灿看了他几眼,那个问题在舌尖绕了一圈还是没问出来,在连砚修察觉到看过来的时候,连灿偏开了视线。 算了。 反正都过去了。 他现在也好了,下一步就是马不停蹄地和这些人切割。管他们到底有没有看到,省的问了他自己心烦,就当忘了算了。 没等到他说什么,顿了下,连砚修也出去了。 门关上,只剩下连灿一个。 他没睡也没休息。 现在只剩下他自己,那股压抑着的兴奋爆发,他脑袋都有点轻飘飘的。 连灿低头看自己的手、自己的胳膊、身体。 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原来的他,但也不再是原来的他。 可能确实是还需要休养,连灿没感觉身体哪里跟以前不太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 他好像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味道,以前从来没闻到过的,很淡、很淡。他有点形容不出是什么味。 不是单纯的某一种味道,像复合型的融合。 连灿用力闻了两下,后知后觉,信息素?这是他的信息素?! 他眼睛微微碎亮,可惜还很淡,闻习惯了就跟没有似得。 连灿也不失落,腺体已经好了,这是最开始,以后、或者是这几天休养好,他的信息素一定会浓郁起来。 除此之外…… 连灿仔细感受了下全身上下,能明显察觉到脑海中的精神力似乎比原来强很多! 想到这,连灿微微顿了下。 他手指穿过发丝,又仔细地试了试,没有。 总不能是真的他记错了吧? 就算真记错了,那现在,他总该有自己的拟兽了? 只是连灿确实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不知道怎么操控,也……连灿猛地一顿,还呆愣愣地维持着原本的姿势。 下一秒,他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下床,双腿有点无力,走的也磕磕绊绊,但飞快进了洗手间。 进洗手间没两步,左侧就是干干净净的透亮镜子。 连灿的手还放在脑袋上。 他站在镜子前,缓缓放下手,盯着镜子里的人和……脑袋上的,那个陌生的耳朵。 不是错觉。 他确实长出来了一对耳朵。 三角形的,耳廓外是偏棕色的毛毛,耳廓内则是偏白色,刚长出来敏感又控制不住,还在轻轻地抖。 看上去跟猫耳朵很像,但又比猫耳朵大很多,耳朵尖尖上的两撮毛毛也比正常猫长很多。 连灿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了。 看上去像猫,但不是猫。 是猞猁。 是猫科,但也不是寻常的猫。 是雪原上战斗力凶猛的掠食者。 连灿盯着那对耳朵,心里泛起很奇异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腺体好了,可现在才终于有了真实的落地感。 原来他真好了,真有了拟兽? 不明白为什么为这样,后面问问医生就行了,但总比之前强。 连灿盯着看了半天,看的镜子中的大猫耳朵一个劲儿的抖,耳朵尖尖上的那两撮毛毛一颤一颤。 半天才意犹未尽,费了好一会劲儿收回去。 连灿确实是需要休养,刚才新鲜加上兴奋不觉得,这么收了耳朵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股疲累。 他才站了这一会儿。 连灿也没硬撑,又回了床上,他想休息一会,但兴奋感还没褪去迟迟没睡着,闭着眼思绪活跃瞎晃。 于是,也就清晰地听到了接近悄无声息的开门声。 有人进来了。 是大猫!! 嗯……其实最初的原大纲设定,是二次分化成oga,但是,我左思右想。确实心软舍不得了。 毕竟他是我崽子啊o(t)o 像信徒参拜神明,献祭般垂下头颅 有人进来了。 连灿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眼,以为是连砚州他们或者是其中某一个,刚把人赶出去又回来。 连灿懒得再搭理,干脆装睡等他们自己走。 他就那么闭着眼躺在床上没动,清晰听到了关门声,以及一步步靠近的脚步声。 是一个人。 他静悄悄地靠近,停在连灿床前。 时间流逝,他一直没动,连灿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 连灿是装睡又不是真睡着了,装睡是想让对方识趣自己出去,哪知道过了这么会对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连灿拧了下眉,依旧没睁眼,声音冷清。 “滚出去。” “……” 他没回应,没动更没出去。 连灿不耐烦地睁开眼,话还没说出来就先看到了站在自己床边的人。 不是秦粤风,也不是他们其中的某一个。 江云疏。 连灿眸色更凉,不动声色地下意识紧绷了下,又放松下来。 江云疏比原来还瘦一点,孤零零立着时甚至有种伶仃感。他垂着黑鸦鸦的睫毛,眼睛动了动,跟连灿对上视线。 他唇微微动了动,一个字还没说出,连灿就先漠然偏开了视线。 像不想看见他。 江云疏轻滞了下,视线一动未动盯着连灿,黑鸦鸦的长睫在眼下映出一片郁郁沉沉、令人身窒息的阴影。 连灿:“出去。” 江云疏身影显得更清瘦,微微抿起了唇,依旧没动。 连灿这个时候又埋怨起刚才出去的几个男人,个个说的好听,要真都在外面,江云疏是怎么进来的?! 他当然不会想起,最开始是自己让那些人出去的。 就算是想起,也不会是他的错。 江云疏沉默过后,低声道:“我身上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 连灿气笑了。 他偷偷摸摸进了他的病房,就是要跟他炫耀这个? 之前,连灿是有点惊弓之鸟似得放不下警惕,现在不一样。他即已经从江云疏的地盘出来,腺体也已经好了,江云疏完全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 那些事连灿当然还记得清清楚楚,他现在还在‘休养期’所以这次原本没打算做什么。 连灿眼底一点点冷下来。 他还在思量身边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一道银光闪过,落在他眼底。 江云疏单膝跪在他身前,奉上了一把银色匕首。 连灿:“……” 一瞬间,无数画面在连灿眼前闪过,很多次,江云疏就是自己拿着这把匕首对准自己,利光掠过后鲜红溢出。 连灿想到了这个,就忽略不掉这种场景中的其他附加。比如,当时的场景、当时的话语以及两人的关系。 他原本是想动手,现在只觉得厌弃。 “拿这把匕首是什么意思。” “提醒?威胁?”连灿道,“我忘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怎么,要拿这件事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