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点把连砚修的名字说出来了。 连灿没说话。 他当然要真实地接触机甲、学习驾驶和战斗。 陆鸣……连灿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个合适的人。 见连灿不说话,陆鸣就估摸着成功了,生怕连灿反悔,给连灿切了盘水果就飞快说自己去拿模拟器。 虽然在模拟器里不是真实的,那也好歹能跟连灿待在一起,还能占用他的时间,以防某些不要脸的a撬墙角。 模拟器链接精神力可以自由设定场所、机甲型号,以及各种模式。 连灿以前当然也接触过,可那时候精神力很差,也就只能是在里面转一圈的程度。 本来计划着在后面的事被提前,怎么说连灿心里也有点隐隐的期待,现在……总可以了吧? …… 陆鸣的动作当然瞒不过连砚修。 陆鸣出去还没五分钟,连砚修就过来了。 连灿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 至今…… 他都有点不太愿意看连砚修,尤其是那双眼睛。 说着不想了、尽量忽略,可一旦看到他,连灿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东西。 连灿知道连砚修现在过来是想干什么,但是不想看见他。 看见他,自己还能沉下心思去学吗?? 于是他张口就道:“不行。” “……” 耳边安静如斯,连灿又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他对上了连砚修那双沉静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却依然让连灿不想多看,又偏开了头。 连砚修眸色微暗,仿佛一股什么东西若有实质的漫上来,堵在了心口,不上不下的,生生憋出涩意。 看都不想看他么? 连灿不看他,却没法忽略他,更受不了跟他单独身处在同一个空间。 被他这么看着,连这会儿的安静都更难以忍受。 连灿皱起眉,看上去嫌弃的意味更重。 “你……” 不等他说完,连砚修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很少见。 连灿却也没心思多想。 下一秒,他一直努力费心想忽略过去的事,就被连砚修提起。 “那天晚上的事……” 连灿永远都不会忘了他 连灿乍然听到关键词,那两只耳朵还在头顶的话恐怕现在都要炸毛了! “闭嘴!” 连砚修顿了下,眸色沉静的仿佛要把人溺进去不能呼吸。 连灿暗暗咬牙,没有撇开头,就那么直直地望过去。 “别说那些我不爱听的。” “……” 连砚修沉默了一会儿,眸色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指尖都没动一下,连灿却觉得愈发难以呼吸。 直到他快要坚持不住撇开头之前,连砚修开口。 “你不爱听的是那些事? ……还是跟我?” “有什么区别么?”连灿没回答他,偏开头道,“没其他事就出去吧。” 话音落下,连砚修确实动了。 可他没有离开,反而朝连灿缓步逼近。 连灿听见动静,迅速看了他一眼,眼底浮起防备。 “你……” 连砚修打断他的话,“为什么?” 连灿微微紧绷:“什么为什么。” 薄光跃入房间,侧面瓷白的墙上映出两道浅浅的身影,影影绰绰中挺括峻拔的身影逐渐逼近另一道,倾覆一般,时而与对方交融又分离。 可无论怎么样,另一道身影都一动未动。 从始至终只有他单方面的热烈沸腾。 连砚修微微垂眸看着他,冷沉的声音似一如既往。 “你知道。” 为什么同意他们拒绝他?甚至他还没有提出口一句。 为什么一直对他不假辞色,连看都不想看一眼?为什么……他们可以,只有他不行? 那天晚上是怎么来的,连砚修也很清楚。 即便是当时不清楚,后面逐渐清醒也一清二楚了。 连灿,原本想找的是连砚州。 或者说,无论是连砚州还是秦粤风或者再换成任何一个,他从来就没在连灿的选择中过。 连砚修依然沉静自持,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可连灿看他时,眼前除了惯性般闪过那晚的画面,另一道突然闪过的画面竟然是…… 军部基地的宿舍。 长廊中,四周寂静。 连砚修立在他身前,某一瞬间似乎晶莹微闪,窗外的树叶摇的像泪珠落地。 连灿收回胡乱飘散的思绪,微微抿起唇。 他移开视线,丝毫没意识到就在下一秒,连砚修的眸色就变了。 即便当时想找的不是他,即便从来不在他的选择中…… 连砚修敛眸沉默,静静道:“抱歉。” 即便再怎么样。 连灿也会永远记得,自己腺体完全转好的那一天,是因为他,是跟他在一起。 只要连灿一天是alpha,他们之间的那个链接就永远不会断。 连灿永远都不会忘了他。 连灿思绪还在放空,乍然听到‘抱歉’这两个字还没反应过来,接上了连砚修之前的话,才想起来他是什么意思。 可再看连砚修,嘴上说着抱歉,实际上估计也没有半点歉意。 连灿甚至看的有点想笑了,刚才胡乱不定的思绪渐渐沉下。 抱歉? 恐怕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那种选择。 反正已经到了现在,连灿不想再去计较那些乱七八糟的,不想听到那些,也不想去听什么没有意义的道歉。 连砚修抬起眼,“我比陆鸣更合适。” 话题跨越太大,连灿皱了下眉。 “他是学生经验不足。”不等连灿拒绝,连砚修看着他道,“你真的认为,他比我强?” 连灿:“……” 陆鸣再厉害、再从小接触这些,也到底还在学校。 以后尚未可知,现在连灿再怎么睁着眼说瞎话,也说不出他比连砚修强的话。 到底跟自己相关不是太强,他也没必要睁着眼说瞎话。 沉默蔓延,连砚修在拂过连灿发丝的轻风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连灿喜欢他们中间的哪一个? 未必。 从连砚州那听来的话,连砚修很早就意识到没一句真的。 他不明白连灿对他‘厌恶’的那点不同是来自哪里,可既然连灿谁都不喜欢,那他们就是一样的。 既然都一样,都能争的,为什么他不能争? 亲下来? 摇曳的薄光下,连灿猝不及防对上连砚修的沉沉黑眸,心里顿时稍稍一滞。 仿佛一瞬间,所有思绪连带着他这个人都被吞没进去。 连灿抑制住想要避开的视线,微微皱眉,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炙热的呼吸就从上而下地扑在了他耳尖上。 连灿瞬间一个激灵,猛地直直望去。 “你!” 连砚修垂下头。 连灿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侧面的金属装饰条上,因为擦得太亮而清晰反射出的景象。 高大的男人立在他身前,几乎遮住了他大半个身影,垂下头颅时柔软的唇蹭过他的耳尖。 画面徐徐在眼前展开,后知后觉耳尖上的触感才慢半拍传开。 连灿心口一紧,猛然倒退一步,他忘了身后是床,腿弯一绊直直朝身后仰躺过去。 连砚修下意识伸手,似乎是要扶他。 可连灿不仅没有被扶住,反而连带着连砚修也摔到了床上。 准确来说,是连灿摔到了床上,连砚修摔到了他身上。 轰然一声,刚才就稍稍泛起的暧昧星火,瞬间燎原。 有床垫还隔着被子,摔在床上连灿没感觉到疼,反而是猝不及防身上一沉,被压的闷哼了声。 “……连砚修!”连灿偏开头错开连砚修的气息,咬牙道,“滚开!” 连砚修似乎依旧呼吸平稳。 “你攥住我了。” 什么他攥住他了?他什么时候攥住他了?! 连灿下意识看自己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捏在了连砚修的腰侧,他还能明显感觉到连砚修绷的结结实实的肌肉。 也不止腰侧。 还有…… 逐渐燎原的某个地方。 这个姿势。 连灿的感受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明明看上去冰冷到毫无温度的人,气息和唇也是热的,尤其是……某个,甚至隔着衣服他都能感觉到,滚烫逐渐传到他小傅下…… 连灿浑身一紧。 他猛地收回手,下意识曲腿顶去。 连砚修避了下没有彻底避开,顿时闷哼了声。 原本连灿想要避开的地方更加清晰。 太熟悉了…… 毕竟也只有那么一次。 现在虽然不是晚上,可还是一下就能把人拉回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