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显然也吓得不轻,顿时惊叫一声,‘砰’一下不知道撞到了什么。 连灿听到那尖锐的一声,才反应过来不是他看错了。 连灿脸色微妙,朝人看去。 整栋宅子现在除了他们就只有佣人,空闲时佣人不能随便进入正宅,那就只剩下连砚修他们。 ……谁胆子这么小? 平时看上去个个都一副成熟的不得了的alpha,能在晚上被吓成这样?? 连灿原本憋闷的心情微妙地好了点。 他找了一圈想看看到底是谁。 最后他视线落在地上,看到那个隐隐约约的身影后,微微挑了下眉。 地上的人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 “连灿!”他劈头盖脸骂道,“你专门在这吓我?!” 连灿微微眯起眸,隔着昏暗望向他。 过了那么一两秒,连灿才终于把隐约看清楚的那张脸,跟记忆中的某个人对上号。 “宋清逸……” 连灿慢吞吞地念了他的名字,问道:“你怎么在这?” 连灿当然没管连砚州做过什么,也没问过宋清逸的去向。 但他又不是傻子,加上之前在那个班级群看到有人问宋清逸的踪迹,就隐约猜到了一点。 不出意外的话,宋清逸现在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连家的。 更何况,今天白天他还没见过宋清逸。 连灿稍稍扬眉,了然。 “你今晚偷摸进来的?” 宋清逸到底在连家住了那么多年,熟悉连家的每一处,真要摸进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宋清逸却接受不了连灿这个腔调,尤其讨厌连灿这种仿佛什么都低他一等的表情。 明明,他根本跟连家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不是当年的意外,他连踏进连家的资格都没有。 明明只是一个天生残疾的alpha,连普通的beta都不如。 凭什么能心安理得的做出这副高高在上的腔调?仿佛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谁说我是偷着进来的!”他咬牙切齿,“真要说偷着进来,也该是你!” “我最起码是经过叔叔阿姨亲口允许住在连家的,只要叔叔和阿姨没有赶我出去,这里我永远都能回来!” “你呢?连灿?这里跟你是什么关系?不是说搬出去,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呵……果然是个残废alpha,天生废物,出去了一圈,不还是只能灰溜溜地回连家!” “从小好歹也是叔叔和阿姨养大的,你一个alpha,竟然勾引他们儿子,弄得他们全家都不得安宁!” 没有像宋清逸想象中的暴怒,连灿很平静,甚至没有皱一下眉。 “说完了?” 连灿哼笑了声,慢条斯理道:“说这么多,你该不会是破防了吧?” 宋清逸脸色微微变了下,又快速压下,想表现出正常却掺了一丝扭曲。 “我破什么防,该破防的是你!” “一个残废a,自己没有本事,只能委身与别的alpha……”他笑了声,“连灿,你现在应该很痛苦吧。” 两人也算一起长大。 宋清逸从小关注着连家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跟他同龄的连灿,当然也非常了解连灿的性格。 明明天生是个残废a,偏偏运气好‘生’在连家,性子养的骄纵又狂傲。 他这样的性子,去委屈讨好别的正常的alpha,自己不难受死才怪! “痛苦?” 连灿慢悠悠地迈了步,缓缓走向他,直到在他面前停下。 宋清逸抿起唇,眼底泛起一丝防备。 “你想……” “该痛苦的是你吧。”连灿笑了声,“让你失望了,我现在过得挺不错。倒是你……” 他视线落下,定格在宋清逸的手上。 连灿恍悟。 “怪不得大晚上偷偷进来,原来是来偷东西的?” 宋清逸猛地攥紧手,“什么偷东西!这本来就是我的!” “是么?” 连灿声音落下,开了旁边的灯。 轻巧的一声响起,眼前一闪,灯光大亮。 连灿看清了宋清逸手里拎的包。 某个牌子的限量款。 连灿恰巧记性不差,立刻就想起了它的主人该是谁。 连羽刚回来的那段时间,连母报复性补偿,各种各样的东西塞给了连羽一大堆,这个包就是其中之一。 他无视宋清逸的那点力气,随意把塞得满满登登鼓囊囊的包拿过来打开,稍微翻了一下。 果然里面全都是连羽的东西。 虽然连羽是男性,但之前在连母面前也是个oga,除了手表、袖扣那些,各种饰品、宝石送的也不少。 满满登登一大包,几乎全给宋清逸塞进来了,估计是特意挑的容量最大的包。 连灿笑了声:“本来就是你的?” “你想干什么?”连灿打量了他一下,“拿去卖?” “当然本来就该是我的!!” 宋清逸眼睛通红,反应激烈想抢回来。 “我父亲是为了连叔死的,死之前让连家好好照顾我,我也算连家的养子!连家本来就我一个oga,这些oga用的东西当然该是我的!” “你怕是忘了。”连灿淡淡道,“你父亲确实是为了连父而死,死之前是你父亲做了错误决策,平白无故葬送了十几条命。你父亲的死也是他自己应得的代价。” “闭嘴!你一个残废a懂什么!就凭你也敢置喙战场上的事?你有什么资格?” “你一个天生残疾连易感期都没有的alpha,这辈子也没机会碰一下机甲,更进不了军部,这辈子都体会不了什么是正常alpha。 我父亲再怎么样也是a级alpha军官,也是你一个残废a能说的?” 宋清逸当然知道戳连灿哪里最痛。 以往这些话憋在心里忍着,现在一股脑说出来,不知道有多痛快! 他眼睛发亮盯着连灿,就等看到连灿露出恼怒痛苦的表情,那股痛快才彻底、就快要爆发! 上章被ka了下,标题都ka没了qaq 是阿灿醒了之后,睡裤上一团深色e “喜欢我?嗯?” 可随着时间流逝,宋清逸看着连灿,却没从连灿脸上看出一丁点痛苦的迹象,甚至眼底也没有一丝极力忍耐的怒气。 宋清逸心里那股即将爆发的痛快逐渐戛然而止。 他为什么不发火?为什么没有一点被戳中最痛点的痛苦?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 安静到宋清逸几乎无法忍受的空间中,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可不是连灿开的口。 宋清逸后知后觉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朝这边走过来的连羽。 宋清逸猛地咬牙,手指攥紧。 连羽没有看他塞的那一个大包,也没有看他想偷拿出去的东西。 他在连灿身边站定,先弯起唇,露出两个几乎刺痛宋清逸眼睛的浅浅梨涡。 “阿灿。” 连羽先软声喊了连灿,才转头瞥向宋清逸。 他笑吟吟道:“你还不知道吧,阿灿的腺体已经好了。” “……” 宋清逸慢了半拍才听懂了连羽的话。 那一刻,他脸色变的极难看。 连羽继续道:“不仅已经好了,也已经进化拟兽了哦。” 宋清逸脸色更难看。 等级高的ao才会有拟兽,最起码……他都没有拟兽。 “所以,你说的那些不是个正常的alpha,不能碰机甲,进不了军部,都跟阿灿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宋清逸难以置信,“他天生就腺体发育不全,怎么可能好?!” 连羽笑起来。 “可能是阿灿命好吧。” 命好。 所以能抱错,在连家长大。 现在竟然连腺体都好了!! 宋清逸不想相信,可连灿从始至终的毫无波动,已经让他的坚信产生了一丝裂痕。 以前连灿可是只听到一丁点的相关信息都会痛苦、暴怒。 所以现在他的平静…… 甚至东西拿不出去、被连羽警告再有下次就报警宋清逸都顾不得了。 他全身心都在连灿已经好了的腺体上。 两人年龄相当,连砚修和连砚州又天然好像隔着一层让人仰望的距离,宋清逸初来连家,所有的对比都是在连灿身上。 无论再怎么样,只要想到连灿残缺的腺体,他总会顺畅很多。 可现在,他在连灿面前连这么一点优越感都没了。 凭什么? 就凭他命好吗? 什么都是他的?! 宋清逸攥着手,眼底迸发出浓烈的不甘心。 可甚至,他的事在连灿这里没掀起一丁点波澜,在他走后,连灿随意就把他抛到了脑后。 连灿要记挂的事太多了。 一个宋清逸,实在留不下一丁点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