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道,是好几道。 不止一个人! 连灿手指微顿,黑暗中,他借着换完鞋后的动作直起身,快速握上了门锁! 连灿不傻。 他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一两个人就算了,明显是好几个人的情况下,最正确的做法当然是先冲出去! 他猛打开门,刚踏出一只脚,身后突然灯光大亮! 声音也随之传过来,“你跑什么?” 连灿一顿,攥紧了门锁,回身,看清了身后的几个人。 “……陆、鸣。” 陆鸣脖子一凉,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连灿咬牙,挨个看过去。 几个男人脸上原本的笑意渐渐拉平,变成了微妙的紧张。 沉默过后。 连砚修代表了他身后的人靠近,在连灿面前停下。 他声音一贯的低沉:“……怎么了?” 连灿冷笑。 怎么了? 他还能问怎么了?! “你们来干什么?” 这三个月以来不是没人来过,但没有这么全的,基本就是瞒着对方偷偷来。 “来跟你过节。”连砚州道。 连灿莫名:“过节?过什么节?” 秦粤风在他面前停下,有点无语。 “宝贝儿,你不会忘了,再过两天就是新年了吧?” 连灿:“……” 连灿最近忙着为几个月后的毕业考试做准备。 是的,毕业考试。 按道理来说,他当然还没到毕业考的时间,是发现成绩优异的人有一次提前的机会,才提交了申请。 最重要的是,几个月后的毕业考顺利通过的话,有进入联合军队的机会。 当然也要考核,但连灿并不怕。 按照正常时间毕业他也不怕,不过能缩短时间,为什么不去拼一把? 所以这几个月,连灿不是在考试就是在准备考试的路上。 他要先把正常上课该考的试考完,才有机会去参加毕业考。 …… 听到秦粤风的话,连灿一恍惚,才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最近人那么少,还有…… 他看了看手里的礼物盒,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送的是新年礼物! 几个男人早就看见了那个礼物盒,随着他低头,才有问的机会。 陆鸣轻哼了声。 “忘了过节,倒是能收礼物?” 连灿:“……” 陆鸣继续酸唧唧:“哪个野男人送的?” 连灿扫了一圈面前的男人。 他突然问:“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等你啊。”陆鸣理所当然地回答。 连灿冷笑:“关着灯等我?” “……” 看行动,他们当然是想给连灿一个惊喜。 但看结果,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一室沉默。 连灿绕开身前的两人往里走。 他在沙发上坐下,装作没看见几个男人看着他的视线,把手里的礼物盒放下。 丑丑,也就是那只当初的小奶猫,喵呜喵呜地往连灿身上爬,呼噜噜地乱蹭。 连灿把它抱到腿上,扫了站了一圈的alpha。 所以…… 这几天没什么消息,是因为在来联邦的路上? 连羽在他面前蹲下,借着摸丑丑脑袋的动作,用那双水润润的眼睛看他。 他小声叫了声:“阿灿?” 连灿瞥他一眼,没说话,意思很明显:干什么? 连羽沉默,小声问:“你生气了?” 连灿的手顿住,似笑非笑问他:“你说呢?” “……” 其他几个alpha也没出声,并且罕见地有点尴尬。 尤其是年龄相比起来比较大的那几个。 谁能想到惊喜差点变成惊吓?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过去,才终于有人开口。 “……晚饭已经做好了。”江云疏缓缓道,“要不,先吃饭?” 连灿看他一眼,顺势又扫了眼另外几个alpha。 几个大男人挺直脊背,隐隐心虚,气息微屏。 在他们有些忐忑的视线下,连灿松手放开了丑丑,默不作声站起身去洗手,朝餐桌走去。 几人无声松了口气,互相看了眼又飞快转开视线,自顾自快速跟了上去。 气氛稍稍恢复,终于有了往常的样子。 不过这会儿,一时间也没人再敢问连灿那个礼物盒的事了。 这种轻松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饭后,洗漱完。 连灿刚从浴室出来,敲门声就响起。 事情暂时都处理完了,又是将近新年,这会儿还刚吃饱喝足,连灿有点懒洋洋的松懈。 “干什么?” 外面沉默了下。 连砚州有点无奈的声音传进来:“我房间的浴室坏了。” 连灿顿了下:“嗯?” 连砚州:“洗不了澡了,所以……” 没等他说完,连灿道:“所以你自己想怎么洗怎么洗去。” 一连几天没动静,一声不吭地跑过来。 跑过来后还不告诉他,搞什么惊吓惊喜,现在还想占便宜? 他占便宜,要被迫端水的可是连灿! 想到这连灿当即就道:“我睡了,你走吧。” 他声音落下,外面好一会没动静。 就在连灿以为外面的人已经走了时,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睡了?”陆鸣道,“你拿回来的礼物落外面了,这就睡了?” 连灿:“……” 秦粤风接着继续:“宝贝儿不想看看是什么礼物?” 连灿:“……” 新年(番外) 大雪过后,一片银装素裹。 连灿住的地方并不偏僻,这两天就更热闹。 新年前一天,天还没暗,一户户灯光就已经亮起来了。 连灿这两天难得体验了把躺平的滋味,身心一起躺的那种,懒洋洋的好像要冬眠。 今天也一样。 他一觉睡到中午,睁开眼的时候,连砚修他们都已经忙了大半天。 整个房子都被装点的跟以往大不相同,再没有了空荡荡、没人气的感觉,一片喜气洋洋。 “行了?” 连砚修最先发现他出来,也没放下手中的活。 连灿好奇的仔细看去,才发现他是在一只手压着丑丑,往丑丑毛茸茸的小脖子上戴围巾。 很小的一条i围巾,红色的,上面还有朵小黄花。 丑丑老大不愿意,又跑不了,嗷呜嗷呜乱叫,看见连灿一双大眼睛更可怜巴巴了。 连灿:“……你……” 都这样了,连砚修还没放弃,“嗯?” 连灿:“……算了。” 他忽略毛大儿脆弱无助的表情,心想你大爹平常板板正正一个人,跟机器似得,就淘气这么一回,算了,就当宠爹了。 那还能咋? 不知道丑丑是不是心灵感应到了,猫毛终于不乱飞了。 就这么一直闹到晚上。 外面依旧热热闹闹,连灿房子里也不遑多让。 连灿长这么大就没过过这么热闹的年,在连家都没这么热闹过,陆鸣那张嘴一个能抵八个,下面还有个秦粤风时不时拱几句火。 连灿听的头都嗡嗡的。 他嫌弃地往旁边靠,不知不觉挨到了连砚修。 他还没朝连砚修看去,一颗草莓就碰到了他唇边。 江云疏:“很甜。” 确实很甜。 窗外积雪漫天,房间内暖融融的,水果香蔓延。 连灿怀里抱着丑丑,看着正在直播的节目,听着陆鸣和秦粤风的嗡嗡声,时不时吃一块送到唇边的水果。 就这么到了深夜。 钟表倒计时响起,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硕大的落地窗外夜幕中突然银光绽放。 他们一起度过了第一个新年。 以后,还有无数个相同的景色。 …… ——彩蛋来辣—— …… 那一阵银光过去,老老实实趴在连灿怀里的丑丑喵喵直叫,胡乱抽抽。 连灿以为它被吓到应激了。 “好了好了。”连灿给它呼噜毛,“不害怕。” 正在胡乱抽抽的丑丑瞥过来。 “喵!喵喵喵!” 谁害怕了?! 连灿:“……” 他呼噜毛的动作缓缓顿下。 他看着腿上的小肥猫,小肥猫看着他。 过了几秒。 连灿沉默后,无声开口。 “……系统?” 系统:“……嗷呜。” 连灿:“……” 又是一阵沉默。 他腿上的小肥猫抬起了毛茸茸的两只前爪,捂住了眼睛,扭着毛茸茸的小屁股,还有点不好意思。 “喵喵喵!” 新年快乐! 连灿:“新年快乐。” 说完,连灿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