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女人一脸严厉,眉头紧皱。 “我只知道我想在这里工作。” “黎思洋,我说的话你没听见是吗?” “我说的话你又听过吗?” 女人彻底被点燃火气:“你非得和我作对是吗?让你干什么你就非得反着来?” 黎思洋也被点燃怒火:“什么事都得听你的是吗?凭什么?” “凭我是你妈!” “那就得听你的是吗?” “对!” “黎思洋?”一个年轻的女声传来。 母子二人循声望去,来人是同事段嘉莉。 黎思洋抿了下唇,努力压下心中怒火,不想让外人看见自己和妈妈吵架的画面。 刚想和段嘉莉说些什么。 段嘉莉却直接对妈妈说道:“阿姨,您好,我是黎思洋的同事,段嘉莉。” 黎思洋妈妈样按下不悦,换上一副公式化的笑容:“你好。” 段嘉莉扭头对黎思洋说道:“我听到你们吵架,虽然没听到在吵些什么,但是阿姨特意来公司看你,你要体会你妈妈的心情,怎么能和妈妈吵架呢?她会伤心的。” 黎思洋刚平复的怒火瞬间重燃,甚至比刚才火气更盛。 这女人怎么这么多事?她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这不是在自己和妈妈之间挑拨离间吗? 自己和她根本不熟,她就直接跑自己面前向妈妈示好。 太冒犯了。 黎思洋妈妈脸上则露出截然相反的表情,听到段嘉莉话的一刻,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一脸的欣慰:“黎思洋,你看看,你这同事多懂事。” 从那天之后,黎思洋就迎来了妈妈“催恋爱”的轰炸。 “你那个同事喜欢你,我看她是个很好的孩子,你和她交往试试。” 黎思洋不屑地冷哼一声:“你觉得她好,无非是她在你面前卖好,你了解她吗?就说她好。 再有,我告诉你,你觉得她好,是因为你们两个人是一路人。” “什么?”黎思洋妈妈不明所以。 “你们两个人都很严厉,发现了吗?” 黎思洋妈妈只要黎思洋问她事时永远很严厉。 段嘉莉则永远一副正颜厉色,什么东西都得符合她的准则。 不仅仅是质检工作上,而是各方面。 人们总说,不要把工作上的性格带到家里。 黎思洋觉得,这种说法是个错误。 应该是这样: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性格,在工作中如此,在生活中也如此。 一个工作中十分严厉的人,生活里也一样严厉,因为这种人本质上就是一个严厉的人。 这也是黎思洋讨厌段嘉莉的一个重要原因。 话到此处,沈湘暖听明白了。 “你觉得段嘉莉和你妈妈的感觉很像?” 黎思洋回答:“是那种严厉的感觉很像,我很讨厌。” 如果沈湘暖是弥补了他妈妈不给他做饭缺失的温暖,那段嘉莉则截然相反。 撞在了黎思洋最讨厌的点上。 这一点,堪称黎思洋的人生禁忌。 “那要是她没有这么严厉,你会和她在一起吗?” “不会。”黎思洋斩钉截铁。 “为什么?” 黎思洋眼睛微眯,有些不解地看向她:“因为她本身就这么严厉啊。” “那她要是能为了你改呢?”沈湘暖追问。 黎思洋哼笑一声:“偶像剧看多了吧?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严厉,人能把自己最大的特质改掉吗?让不吃辣的人吃辣都困难,更别提改变性格了。” “那要是万一改了呢?”沈湘暖刨根问底。 “一个人改变性格往往都是由于生活变故,为了喜欢的人改变,那都是骗人的。”黎思洋说道,“为了喜欢的人提升自我、改掉缺点我信,改变性格我不信。” “这样啊。”沈湘暖垂了下长睫。 黎思洋看出她的意图:“沈大漫画家,还有什么需要从我这里取材的吗?” 沈湘暖一惊,瞪大双眼。 黎思洋这话…… 黎思洋说道:“我知道,你画漫画需要研究人的心理,我把想法都和你说了,能给你提供一些灵感吗?” 黎思洋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她画他不是因为喜欢,知道她最初答应为他做晚饭是为了研究焦虑症的心理? 见沈湘暖不说话,黎思洋扒拉了一下她的手:“沈湘暖,我说这些事你是不是吃醋了。” “啊?”沈湘暖因为黎思洋话题转换的过快而有些跟不上趟。 “是我不好,交往第一天就和你说这些陈年往事,我一直考虑要不要和你说这些,可我怕不和你说,你以为我故意隐瞒。” 黎思洋一只手握住她搭在餐桌上的手:“我不喜欢段嘉莉,她什么样和我没关系,什么样我都不喜欢。” “知道。”沈湘暖只是因为刚开始恋爱,没有安全感罢了。 她寻根究底黎思洋,除了吃醋,的确是有探究他人心理的想法。 黎思洋刚刚没说错。 可她怎么觉得黎思洋好像不单指这件事呢? 她总觉得黎思洋什么都知道。 “沈湘暖,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你要是觉得我处理照片先斩后奏,我和你道歉,我只是怕你担心,想把事情处理完再告诉你。” 黎思洋两只手愈发握紧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卑微与乞求。 没有安全感的,原来不只是她。 “没有,这件事不怪你我,其实也不怪你那个同事。”沈湘暖淡淡地开口。 黎思洋一愣。 “都是两个老板搞的规定的错。” 黎思洋眼眸深深地望向她,眼底有抹不可思议:“沈湘暖,你是不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 沈湘暖不明所以。 “对情敌都这么善良,你真可以。” “我说的是真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三个人都是规定下的可怜人罢了。 黎思洋抓紧她的手,眸子里有着严肃:“看来我以后得保护好你,要不然你以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沈湘暖被逗笑了:“说不定最危险的人就是你呢。” “谁能有你危险,拿刀就冲我脖子来了。”黎思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是成心的,你想弄伤我然后照顾我,沈湘暖,原来你有这种癖好。” “黎思洋,你又来了!” “别往我身上扑啊,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黎思洋,你耍流氓是不是?” 二人在餐桌前打打闹闹。 周六的晚上。 餐厅包厢内。 杨冰坐在餐桌前,餐桌下的手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 对面的女人盘着发,画着浓妆,脸上因车祸没完全恢复有些憔悴,但抑不住美丽。 女人端着咖啡细细品味。 好香的咖啡。 比她当年端给杨冰的那杯香多了。 放下咖啡,女人抬眸看向杨冰,见她神色复杂地狠狠瞪着自己。 女人莞尔一笑。 “我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何恵洋。”杨冰开口。 何恵洋,这个她从来没忘记过的名字。 在正阳山几十年上万号员工,有的早已随岁月淡忘。 唯独这个名字,她记了二十多年。 “杨总,我倒是每天都盼望有一天能与您再相见。” 杨冰眯起眼,狠狠咬住嘴唇,薄唇因为气愤微微颤抖。 “杨总怎么这种表情?”何恵洋优雅地一笑,“我以为您是带着的喜悦来的,另外,还有我肯见您的感激。” 最后一句话瞬间拱起杨冰的火气:“感激?我感激你一个当我丈夫小三的女人?” 何恵洋虽然早有预料,已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不自觉地脸色微微沉了一瞬。 “杨总,我没和周卫平发生过任何关系。” “你那叫没发生关系?当时正阳山闹得人尽皆知,你还敢说你们两个没发生过关系?”杨冰震怒,大喊起来。 “我们只是在一起讨论画画。”何恵洋调整好心绪,不紧不慢地说道。 “画画?”杨冰狭长的眼看向她,“哼。好手段啊,何恵洋,用别人的爱好接近别人,几十年后还能抵死不认,洗白成只是为了画画。” 何恵洋笑着,眼神里有种傲慢和阴险:“我承认,我确实利用画画接近周卫平。” 杨冰眼眸倏然一跳。 “我说我热爱画画,实际上半真半假,我只不过会一些皮毛,略有兴趣罢了。” 杨冰嘲讽地一笑:“你投其所好,勾引他?” “杨总,我再说一次,我们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我对周卫平没有爱情,只有一丝同路人的同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