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舟当然是在说谎话,但是司闲并不清楚。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中似乎有钝刀,一片一片地将肉割下。 对了,一切都是他偷来的。 他对卿小姐来说,什么都算不上。 他必须要谨小慎微,必须要讨好司舟才能待在卿小姐身边。 司闲哑声开口:“求您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求您责罚。” 司舟嗤笑一声,终于得到了掌握权力的快感,他道:“好啊,跪下。” 司闲毫不犹豫地跪下。 他跪得太熟练了,在遇到卿小姐之前,下跪对于他来说几乎如吃饭喝水一般容易。 不,比吃饭喝水要容易的多。 他的膝盖早就跪烂了,吃饭要跪着,睡觉时也要跪在笼子里,求饶要跪,讨赏也要跪,每次下雨的时候都会泛起难以的酸痛。 只有卿小姐不想看他跪着。 卿小姐不是不想看他跪,而是不想看陪她长大的的易舟跪。 司舟走过来,踩在他的手指上面用力地碾了碾。司闲咬牙,强忍着疼痛。 他很会忍痛的。 司舟伸手拽住他的雾蓝色的及腰长发,逼迫他抬头看向他。 “真是一条听话的好狗啊。” 司闲垂眸不语。 司舟轻笑一声:“不过你现在在卿姐姐家白吃白住,不想着用什么方式回报一下卿姐姐吗?” 司闲当然想,但是卿小姐并不缺他这一个家仆,她又不愿意使用他,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你什么都不会做,或许也就在床上有点用处,这样吧……”司舟笑起来,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我给你介绍客人,你去接客怎么样?每天接十个……然后攒钱还给卿姐姐。” 司闲身体僵硬,而后浑身颤抖起来:“求您别……” “我现在就带着你去找客人。”司舟拽着他的头发,就要把他往楼下拉去。 司闲的头发在司舟手里,完全受制于人,整个人如死狗一般被司舟拖着往前走,连滚带爬跌下楼梯。 司闲终于受不住,拼命挣扎起来。 他太害怕了,他怕司舟说是真的。 他不想要“接客”,不想要自己的身体再次被糟践,他分明已经被卿小姐救出来了……他……想要为卿小姐守贞。 他竟然想要为卿小姐守贞……实在是荒唐可笑。 就在此时,司舟忽然松开了手,整个人顺着司闲挣扎的力道从侧面跌下楼梯,一直摔到了一楼。 砰的一声闷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司闲整个人僵硬住,看向楼下的人。 摔落处不算高,离地面只有十几层台阶而已,但司舟却看起来摔得格外严重。 “卿姐姐,是我自己摔下去的,不怪他……” 司闲僵硬住,转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卿竹筠。 他该怎么开口呢? 事实确是如此,在他们争执过程中,司舟摔落下来。 但是,但是前面发生的那些争执……若是告诉卿小姐的话,卿小姐会站在他这一边吗? 卿小姐会觉得他是个麻烦吗? 卿小姐……她会笑眯眯地说司舟的提议很不错,于是让他去接客吗? 司闲不敢开口。 “卿姐姐……或许是我的到来让司闲先生不高兴了,我们只是稍微争执了几句……我不小心掉下来的。”司舟似乎是疼极了,声音有些颤抖,断断续续地说着。 卿竹筠走到司舟身边,将司舟整个人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她的手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而后抬眼看向站在楼上的司闲。 “司先生,你有什么好说的吗?”卿竹筠问道。 司闲沉默不语。 卿竹筠叹了口气,而后将司舟打横抱起。 司舟整个人瘫软在卿竹筠怀里,双手搂过她的脖颈,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一副额外亲密的样子。 卿竹筠就这般抱着他,踩着楼梯走向二楼。 路过司闲时,她停下脚步,淡淡道:“司先生,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司闲僵硬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直到卿竹筠完全走上楼去,司闲才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司舟是故意的。 卿小姐本就觉得他是故意冒充白月光留在他的身边,现在他心里估计会更加厌恶他了。 司闲闭上眼睛,而后嘴角勾起了一个自嘲的苦笑。 这就是奢求不该奢求的东西的下场。 作者有话说: 无 司舟从楼梯上摔下去,受的伤倒也不重,只是腿崴到了,膝盖磕破了些。 这些伤本来应该让伊森医生过来使用异能治疗一下的,但不知为何,伊森医生这两天休假。 “所以没有办法,只能辛苦你一下了。”卿竹筠温声道。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司舟肿胀的脚腕,碰的司舟身体颤抖,本能想要离她远一些。 “实在是抱歉,”卿竹筠道,“我不清楚你们之间产生了什么争执,不过既然是司闲先生把你推下去的话,那么这两天由司闲照顾你,好吗?” 司舟闻言一愣,而后心中涌出了些许欣喜。 看来卿竹筠还是偏向他的。 卿竹筠也信了是司闲把她推下去的,现在让司闲照顾他,他必然不会给司闲好脸色看。 司舟在心里洋洋得意了一会,随后扬起那张漂亮的脸蛋,试图恃宠而骄:“那卿姐姐亲我一下吧,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卿竹筠弯了弯眼睛,而后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浅的吻。 吻继续往下移着,像一片轻柔的落叶般,轻轻地扫到他的挺翘的鼻梁,而后她的唇瓣继续下落,终于点到了他的嘴唇上。 竹叶酒的信息素几乎将司舟包裹住,几乎将他淹没,他半睁着眼睛,眼神迷离恍惚,伸出手想要紧紧地抱住卿竹筠。 “好了,不要再撒娇了。”卿竹筠往后撤了半步,将他松开,“我要出去忙了。” 说完,卿竹筠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转身离开。 司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嘴角上扬,眼睛还没有从迷离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看来这次没白摔,苦肉计是对的。 卿竹筠身上的气味真的很好闻,清冽又醉人,让人忍不住靠近。 她对人温柔的时候,大概没有一个oga能招架得住。 若他真的是卿竹筠的竹马便好了。 可惜却是司闲那个贱货。 想到这里,司舟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 就在此时,卿竹筠忽的折返回来。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只手打开门,脸侧着朝他看过来。 “对了,过两天有个宴会,本想带你去的,可是你的腿不方便,所以只能带司闲去了。”她轻叹道,“实在是有些可惜。” 司舟闻言,几乎要将自己的牙咬碎。 宴会……若是卿竹筠愿意带他去宴会的话,那么她就算是承认他的身份了。 都怪司闲,他一个biao子,带出去不丢人吗?万一被他之前的恩客看到,岂不是笑话死了。 司舟越想越气,恨不得杀了司闲。 但是卿竹筠忽然开口道:“既然他过几日要陪我去,那么,他不能出任何差池,你明白吗?” 司舟身体僵硬了一瞬,觉得卿竹筠似乎看穿了什么。 “卿姐姐我当然知道……我能对他做什么?”司舟心虚道。 卿竹筠微微一笑,头歪了歪:“当然,我相信你。” 门这才严密的关上,司舟听到卿竹筠脚步声走远的声音,重重松了一口气。 她的眼神仿佛在解剖他一般,仿佛在他面前,他整个人所有的阴湿都无处遁形。 让人忍不住的战栗,但又因为这种战栗而生出诡异的快感。 司舟深呼吸好几次,才终于让自己平静下来。 …… 司闲被管家通知说要他去照顾受伤的司舟。 司闲垂眸,只能低声应下。 他只能应下,毕竟这是卿小姐的命令,他不能违背。 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涌上一股酸涩。 卿小姐是清楚司舟看不惯他的,把他送到司舟那里的话,或许就是为司舟找一个合理的发泄物,让司舟出气。 他就是一个人形的沙包吧。 司闲嘴角勉强勾起一个自嘲的苦笑。 这或许就是他在卿家的作用。 不过这种事情他早已习惯了,无非是逆来顺受罢了。 司闲去洗手,而后将午饭小心端着,小心翼翼送到司舟的房间去。 他在房门口敲了敲门,听司舟应了一声后才推门而入。 只是他房门刚推到一半,便忽然听司舟冷声开口:“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司闲脚步一顿,沉默片刻,道:“抱歉。” 他垂眸往后退了两步,将门关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