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现在哪里还能做题? 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做一道错一道,马上就快要神志不清了。 而温子笙也言出必行。 嫩生生的雪白皮肉摇摇晃晃地颤了颤,在空气中荡漾出细碎的弧度。 波光粼粼。 深红的血色立刻泛了上来。 可怜的少女蜷缩在座位上,鸦黑发丝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艳红色彩涂抹在白腻肌肤上。贝齿咬住唇肉,暖融融的香气伴随着微弱的啜泣声溢了出来。 原本斑驳陆离的零星痕迹,逐渐被更加浓郁的深红色彩所取代,大片大片的,像是往她身上泼了红墨水似的。 男生的手掌很漂亮。但他的动作却尤为过分。他依然说到做到。她错一题,他就动一次手。直到她做对为止。 夏梨呜咽着低头看向课本,泪眼朦胧。 好热…… 好难受。哪里都好难受。 办公室里的温度在节节攀升。 更多的汗水沁了出来。每当他抬手以后,少女的身子就会颤抖一下,身上的绵软皮肉也跟着晃,黏腻的汗水顺势往下流淌。 肉眼可见地,原本残留的浅红色逐渐加重,变成了娇艳欲滴的深红色。 “夏梨同学。”温子笙偏头看她,“要认真听讲。” 少女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红彤彤的皮肉上,将其染得晶莹剔透。 水光潋滟。 等到后来的时候,温子笙的手才刚刚抬起来,还没有碰到夏梨,她的身子就开始瑟瑟发抖,像是可怜的花苞。 怪异的感觉让她不禁怀疑自己。 “呜呜……” “怎么了?这道题也不会做吗?”温子笙见少女迟迟不肯落笔,又低头看了过来。 夏梨用力地咬住嘴巴。 他从她的手中接过钢笔,正欲帮她解题,却发现钢笔里似乎没有墨水了。 钢笔的笔尖在白纸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让人看不真切。 “没墨了。”温子笙敛着眸子,“夏梨同学。” 夏梨心神恍惚地看向他。 她懵懵然地眨着眼睛,迷离而涣散的瞳孔里隐约倒映出男生面无表情的脸庞。 钢笔没墨了吗?是不是就写不了字了?那今天的补习……可不可以到此为止? 少女的心头忽地萌生出一丝希冀。 然而,下一秒,温子笙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另外一支崭新的钢笔。他轻声说:“没关系。我找到墨水了。” 干净的钢笔被仔仔细细地消过毒。 墨水瓶的盖子早就被打开了,无需费心。亮晶晶的墨水从里面流了出来。 绰绰有余。 溅出来的墨水还打湿了椅子。 温子笙不紧不慢地将钢笔探进墨水瓶里。他的动作温柔而谨慎。 夏梨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他:“不行……” “为什么不行?”温子笙半低着头,“夏梨同学,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没有墨水的话,可就补不了课了。” 他无视了少女的劝阻。 幸好墨水瓶里的墨水多得像是用不完一样。钢笔终于吸饱了足够的墨水。 “现在可以继续学习了。” 温子笙若无其事地说。 他把钢笔重新塞回少女手里。可她的指尖已经抓不住钢笔了。大概是墨水太多的缘故,钢笔湿漉漉的笔尖还在往下渗水。 “接着做题吧。”温子笙轻声说。 好不容易才挨到补完了课,夏梨已经快要受不了了。她颤巍巍地穿好校服,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等待着温子笙的命令。 他确实也仅仅只是帮她补了课而已。 但他的行为明显已经越界了。 可惜笨蛋是发现不了的。 少女依然战战兢兢。她的身上又热又烫,痒得厉害。不过,重新穿好校服以后,所有的痕迹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摆在办公桌上的钢笔还在渗水。连漂亮的笔身上都溅着零星的墨水。 夏梨偷偷看向温子笙。 “不是已经补完课了吗?”温子笙察觉到她的视线,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才平静地反问她,“怎么还待在这里?” ——他正在主动赶她走。 【还不快走?】系统也连声催促她,【难道你想留下来?】 他没想到温子笙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学生会会长借着补课的名义,哄骗普通学生…… 简直恶劣至极。 要是走漏了消息,足以让温子笙在圣嘉利尔学院里身败名裂。 系统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 但是,温子笙似乎还尚存理智,不至于疯得彻底。他说是补课,就是“补课”——只不过,少女做错题目以后,会受到“惩罚”。 她补完课要走,他也没有继续拦着她。 【快走!】系统再次催促她。 连温子笙都疯了。这所贵族学院的正常人恐怕已经所剩无几了。 闻言,夏梨忙不叠地往外跑。 她现在看见习题就发怵,更加不想面对温子笙。他根本当不了温柔的好老师!他对她太严厉了,只是错一道题目而已,他就…… 夏梨不敢回想下去,立刻落荒而逃,像是受了惊吓的小猫。 她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 办公室的房门被再次关上。 温子笙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一眼。他拿起湿漉漉的钢笔,自暴自弃似的伸出了手。 他到底还是没有选择留下夏梨。 他仍然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没有把她彻彻底底地拽入深渊之下。 她太笨了。 笨到乖乖听他的话,被他用三言两语就哄得晕头转向。笨到他都不忍心继续骗她了。 要是她今天再次偷奸耍滑,他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教训她了。可她为什么要那么乖呢?她真的把落下的课程都补完了,就连每一道做错的题目也全部都改正了。 所以,她为什么不早点听话呢? 现在已经太晚了。 他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他也不想回头。 温子笙难耐地蹙起眉头,冷淡的眉眼间泛起影影绰绰的薄红。 都怪夏梨。 他本来真的只是想要帮她补课而已——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也是找借口想要见她。 是她非要带着满身见不得人的痕迹来上学的。被他发现以后,她又试图当场与他撇清关系,并且,还用他说过的话来对付他。 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呢? 温子笙想。他其实也可以狠心把她关在办公室里的。但他并没有那么做。 他现在没脸说自己是一个好人。 可他坏又坏得不够彻底。 前十八年以来深深镌刻在他骨子的教养与原则,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将其弃之不顾的。他仅存的良知阻止了自己接下来的举动。 认真学习的夏梨因此逃过一劫。 夏梨才刚慌慌张张地跑出门,就迎面撞见了等在外面的向行之。 寸头男生百无聊赖地倚靠在墙边,眉头微蹙,心不在焉。他已经在想要不要找个借口去敲办公室的门了。 补课……需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吗?但是,会长也没有必要骗他吧? 那可是温子笙。 见夏梨终于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向行之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不知怎的,他先是下意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少女的眼睛红彤彤的。 像是刚才在里面哭过了似的。 “夏梨同学,你还好吗?”向行之心下一惊,快步迎了上去。 夏梨明显也被他吓了一跳。她胡乱地点了点头,扭过身子就想继续往外跑。 向行之不假思索地拽住少女。 “你……哭了?”他压着眉眼,低声询问,“是会长欺负你了吗?” 夏梨抿着嘴巴,含糊不清地说:“没有。” “可你的眼睛都红了。” 向行之欲言又止。她怎么会哭成这个样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因为我做错了题目。”夏梨耷拉着脑袋,实话实说,“他好凶。”呜,她从来没有学得如此艰难过。真是太可怕了! 向行之倒是愣了一下。 原来是被会长骂哭的吗?他还以为…… 也对。温子笙怎么可能会欺负夏梨呢? 是他自己想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见夏梨再次迈开脚步,向行之也连忙跟了上去。 “会长平时就不近人情,以前还骂哭过好几个同学。”他低声安慰她,“夏梨同学,你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温子笙就是冷冷淡淡的性子。 向来公事公办。从不徇私。也不像其他a班的人一样,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向行之自愧弗如。 “会长凶起来的时候,比我还凶。”他夸大其词,“你别想太多。如果还有哪里不会的地方,可以来问我。我教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