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观察她的反应。
她听得一愣一愣的,丸子头随着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周日早上七点爬起来继续,对着参考答案研究了两个小时,终于搞懂了辅助线该怎么画。然后又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把所有的解题步骤工工整整地抄上去,连‘解’字和‘答’字都写得横平竖直。”
我合上册子,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也就是说,我付出了至少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若干脑细胞、以及宝贵的睡眠,换来了这本东西。”
我把练习册举到她面前,像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而你,想用一份五百日元的套餐——虽然确实很好吃——就把它整个复制过去?”
我歪了歪头。
“你觉得,这等价吗?”
说到底,我拼死拼活、呕心沥血完成的宝贵作业,你居然想用区区五百日元搞定,这种算盘让我很不爽。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尊重问题——对我那些阵亡的脑细胞的尊重。
“那、那我该怎么做你才肯给我看?”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校服外套的衣角,声音小了下去。
那副模样,像极了被训斥的小狗,耳朵(如果她有的话)都耷拉下来了。晨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影子。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远处传来男生们打闹的笑声和女生们聊天的细语,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我和她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安静的气泡。
“这个嘛……”
我拉长了声音,故意卖关子。
然后,我真的开始重新打量她。
不是平时那种随意的一瞥,而是认真地从头发丝看到脚尖,像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嗯。这家伙脑子是不太行,数学公式记不住,历史年代总搞混,英语单词拼写错误百出。
但某些地方发育得倒是挺好。
不,不是“挺好”,是“好过头了”。
纤细的脖颈,线条优美的锁骨,被宽大校服外套遮掩却依然能看出纤细的腰肢。
然后是修长的腿,虽然个子矮,但比例很好,小腿的弧度在白色短袜和黑色皮鞋之间显得格外清晰。
最后,目光无可避免地回到那片惊人的隆起上。
校服衬衫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第二颗和第三颗扣子之间的缝隙微微张开,隐约能看到底下浅色的布料边缘。
随着她的呼吸,那片区域缓慢而规律地起伏,像平静海面下酝酿着波涛。
其中,尤·其·是·这·里——
我的视线像是被无形的磁铁吸住,牢牢固定在那片区域。
大脑里某个角落的理智在尖叫“非礼勿视”,但更多的感官神经在欢呼“看啊看啊看啊”。
喉咙有些发干,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是G,还是H?”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要沙哑一些。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蠢了,而且蠢得显而易见。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只能硬着头皮维持面无表情,假装这是个严肃的学术探讨。
“那个……学生餐厅没有G套餐或H套餐哦?”
她眨了眨眼,一脸纯真地回答。
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在装傻。
脸上的红晕倒是慢慢爬了上来,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小巧的耳垂都变成了淡粉色。
“不是套餐的事。”
我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操场上已经有田径队的人在跑圈,整齐的脚步声和口号声隐约传来。
“总之,你想看作业对吧?”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练习册封面上划着圈。
“嗯、嗯。”
她用力点头,丸子头晃得更厉害了。几缕碎发从鬓角滑落,黏在微微出汗的额头上。
“做吧。”
我说。
声音平稳,字正腔圆,像在念课本上的定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