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吃面,那只白袜脚仍在我的拖鞋边缘慢慢蹭。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把脚收走,隔了几秒又放回来。
吃完以后,乔乔端着碗进厨房。她把碗放进水槽,伸手开了水,又回头看我。
“今晚做饭的人洗碗。”
“谁定的?”
“刚吃饱的人。”
“家里有两个。”
“我比你饱。”
她说完便跑去卧室。我把碗洗好,再回客厅时,电脑盖已经被她合上,导出任务停在百分之八十三。
水槽里还留着她用过的卸妆棉包装。我扔进垃圾桶,洗完手,发现那枚右耳坠被她放在餐桌上,缠着的长发还挂在细链上。
我拿到灯下慢慢解。
乔乔的耳饰很多,出门前常挑很久,回来后却随手乱放。
前年有一只掉进洗衣机排水口,我拆了半晚,捞出来时她已经睡着。
第二天醒来,她先夸我会修洗衣机,过了十分钟才想起问耳饰。
长发解到一半,乔乔从卧室出来找东西。
“你看见我右边的了吗?”
“手里。”
“这么快?”
“还没解完。”
她站到我身后,下巴搭在肩头看。脸上的妆已经卸干净,鼻翼附近有一小片被卸妆水擦红,嘴唇也恢复成浅色。
“能留住头发吗?”她问。
“为什么要留?”
“它今晚也陪我加班了。”
“你们聚餐也算加班?”
“齐姐坐在对面就算。”
“那我剪下来给你报销。”
“别剪。”
乔乔马上伸手护住那几根头发,指尖碰到我的手。我们凑得太近,她胸口隔着薄薄的内衣贴在我后背,呼吸落到耳边。
“慢慢解。”她说。
“刚才还急着让我下班?”
“这个也要。”
我把最后一根长发从细链里挑出来,耳坠放进她掌心。乔乔低头检查了一遍,又把它塞到我睡裤口袋。
“先替我收着。”
“首饰盒就在卧室。”
“我还要回来拿。”
她转身时在我大腿上按了一下,走到卧室门口还回头看我,显然没打算让我保管多久。
乔乔从卧室门边探出半张脸。
“周老师,下班没有?”
“你把我电脑合了?”
“它还在响。”
“响也不耽误你。”
“耽误呀。”
她从门后走出来,白T恤已经脱掉,只穿浅粉色内衣和那双白袜。胸罩肩带压在肩头,腰间还留着长裙勒过的浅印。
“你看。”她说,“我都下班了。”
“你明天不用改片?”
“上午改。”
“我明早要交。”
“还有百分之十七。”
“你记得倒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