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情急之下他开口喊道。 桑凝疑惑地转头看去,刚才是谁在说话? 环视一圈,这房里除了她在没有别人……难不成是鬼? 桑凝打了个哆嗦,灵光一闪,继而把手放在他鼻下探探鼻息。 还是死的。 她欲哭无泪,抬手狠狠地锤了下床。 张系清有惊无险的松了口气,原来她是再确定一下自己死没死透。 不过他也有些奇怪,人死了居然还能发声的?就是那声音和他本人的略有差别。 抬眸看了眼床边趴着的少女,他不信邪地又开口道:“你尾巴露出来了。” 桑凝一个激灵坐直身子,左顾右盼,“谁在说话?” “是鬼吗?” 张系清顺着她的话思考了一下,肯定道:“是的。” “……夫君是你吗?”桑凝弱弱地问。 还挺聪明。 张系清含笑道,“不是,就纯是鬼。” 鬼还会说话?桑凝纳闷:“你是活鬼还是死鬼?” 鬼还分活鬼跟死鬼?张系清不准备搭理她了,反正自己迟早要消散在这世间,何必再给她留念想。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能点进来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留条评论给我吗批评也好谢谢大家(〃?〃)祝大家工作发财身体健康 桑凝却没想就此罢休,人在极度心慌的情况下是很需要倾诉来减轻不安的,于是她双手合十继续问道:“鬼大人,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先找人验尸撇清她的嫌疑,再找个小厮知会他父母一声,让他们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棺材拿出来,给自己放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再问问她的意见,她若是原意留下来,张家自然是不会亏待她;若是想走,也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补偿。 反正他的死早晚会到来。张系清扶额无奈,谁也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就在他弱冠的前一天,还真应了那国师的预言。 桑凝望着屋顶久久没有听到回信,不死心地又问:“既然你是鬼,那我夫君现在也成鬼了,你可以帮我给他传个话吗?” 传话?张系清眉头挑动,清了清嗓子道:“你想和他说什么?” 屋内梵音清越,撞的梁柱微微作响,桑凝眼疾手快的抓起桌上的杯子,恶狠狠地笑道:“找到你了!” 张系清:? 他不解:“这是做什么?” “还装!”桑凝握紧杯壁用力朝桌上一放,“好你个杯子成精,居然敢跟姑奶奶着装神弄鬼,说!我夫君到底是怎么死的!” 张系清嫌弃的撇下唇角,好么,这是给自己当成妖魔鬼怪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桑凝抬手甩了甩,又将杯口贴近自己的耳朵,喃喃:“我明明就听见声音从这里面发出来的。” 她们兔子一族对声音尤为敏锐,刚才想法设法的多套它几句话,就是为了确实这妖精在哪。现在找到它了就开始装死。 桑凝很是不屑:“被人捏住七寸就不说话了?你再装死我就给你老家摔了!” 张系清没忍住的眼睑朝上翻了翻,装模作样地配合她:“哎呀~这都让你发现了~” “哼。”桑凝叉腰骄傲,不要脸的开始提要求:“你,去想办法让我夫君重新活过来!” “活不了。”他摆手,“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哦对,记得去通知他家里人,他在没人管都要臭了。” 一听这话桑凝挺起的背又塌了下来,蔫了吧唧道:“我还不知道得找他家人么,那外头人那么多,一人一口唾沫就能给我喷死,到时候还得说一句我天命孤星克死新婚丈夫扰的张家不得安宁。”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做什么,只能是任由他们瞎编排了。” 张系清很想开口反驳他家人不会这样做,但又想想他父母不会那其他张家的长辈就一定不会了吗? 张系清保证不了,他们甚至极有可能将丧子之痛算在她身上。 无奈之下,他叹了口气,朝她说道:“你去书房第二个抽屉下,将这的主人留给你的那封信翻出来。” 桑凝听话照做,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张系清的书房很大,占了这间屋子的三分之一,她打开抽屉,翻出信大惊:“这是什么?遗书?” 张系清本来对她居然识字感到惊喜,听到后面这话又开始给她解释:“对。那人身体不好,早就预料到他或许有一天会驾鹤西游,于是写下这封遗书交代后事,现在你可以用这个来向其他人来证明你的清白。” 她说的很对,虽然张家人知道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但外界那些传言总归是传言,谁也没有亲眼见到张三公子,若是偶然传出他去世的消息,她确实要遭些白眼。 张系清继续道:“有了这封遗书,你就可以编一个故事,就说张公子与你饮交杯酒时突然气若游丝,强撑着告诉你这遗书的位置后便撒手人寰。” 桑凝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这杯子精还怪聪明的,现在我要怎么办呢?” 张系清没好气地道:“我帮了你,你还要反过头来骂我一句?” “好啦好啦,别这么小气嘛。”她嬉皮笑脸地发问:“杯子大人,我现在要怎么做呢?” “先把你尾巴藏起来,再用你最擅长那招。” “哪招?”桑凝摸着脑袋不解,“我就是一个小妖精,还不会法术呢。” “哭!” “噢噢。”她会意,敛了神色开始嚎啕,“夫君!我不许你死!夫君!” 该说不说,她这一嗓子下去,外头守门的的侍卫、收拾场地的丫鬟以及听动静的仆妇一股脑全冲进来了,给张系清吓一趔趄。 他定定神,就瞧见张家长辈闻声而来,随行的还有宫里有名的王太医。那太医先是装模作样的号号脉,又掰开他的嘴左看右看,最后在敷衍般探探鼻息,眼眸一转也开始跟着嚎:“张大人节哀啊,公子已经没了生息,无力回天啊!” 张载川闻讯而来,一听这话扶着额角朝后仰了仰,不死心地又问:“太医可看清楚了,我,我儿……” 王太医抹了抹眼角,同样的痛心疾首:“公子身上并未发现伤口或中毒的痕迹,恐是天命啊!” 张系清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笑,这老东西现在一副医者仁心的模样,实则巴不得自己死快点,他好回宫里复命。 张家父母二人相互搀扶着,仍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最后还是一旁的桑凝怯怯的开了口,举起他那封遗书挡住脸道:“公公,婆母,这,这是夫君留下来的。” 张母吸了吸鼻子接过那封遗书,又看看绷着下颌不说话的少女,没说话。 张系清撑着下巴看着府里众人上下忙的团团转,贴上的喜字还未褪色就被摘了下来,他心底里实在是没有太悲伤的感觉。 像是很平淡的一天,他离开了住了十九年的宅子,拜别养育之恩的父母,然后一如既往的朝前走,前头没有目的地,但他得一直走下去,走到什么时候呢,不知道。 桑凝又开始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张系清尝试着学着她龇牙咧嘴的模样难过一下。没用,他一点也不难过,甚至还有点解脱。 六亲缘浅。那老道士对他的评判,其实说的不错,他真是这样的。 在心里叹了口气,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所有的事才堪堪落下帷幕,张家父母被人扶着去休息,张系清看着他们的背影,拂袍朝二人深深地磕了个头。 听说人死后不上天堂就是下地狱,张系清等了会儿,眼瞅着这时间都要到中午了,天上还没派人来接他,张三公子痛苦地想,自己可能是要下地狱了。 地狱就地狱吧,他安慰着自己,没准儿自己好好干,有机会接触到阎王,再把他的生死簿偷出来,给张家长辈在延续几十年的生命,也算是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这么想想,他甚至有些释然,还盼着黑白无常早日来接自己,自己早日完成目标。 在等待的过程中,张系清百无聊懒的想飘出去外面看看,刚走门口试了几次,怎么都成功不了。 有结界?他疑惑地望着这座绵延数十里的大宅子。 也没有啊,那自己怎么飘不出去? 正想着,一旁的桑凝抽抽噎噎的抱个火盆给他烧纸,烟味熏的他后退了一步。 “夫君,你放心的走吧,家里都有我呢,虽然咱们两个就见过一次面,但你英俊的面容已经深深地刻在我的心中。”桑凝愁苦地道。 “我虽然是只兔子变得,没什么本事,也没有修出法力,但是我会努力的,努力的修炼,争取去阎王殿把你要回来……哦对你晚点再投胎吧,晚个十几二十年的,如果你听得到的话,你要相信我啊……” 还不让人投胎了? 张系清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飘到她身边就想给那烧的正往的火盆吹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