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有这本事你也快活不长了。”桑凝叉腰挑眉,“姑奶奶我先克死你!赶紧回家准备后事去吧!” 更有人不服,挺身而出:“一介妇人如此抛头露面分寸不让丢不丢人?你爹娘怎么管教你的?” “我捍卫我自己的尊严有什么可丢人的。”她讥笑着反问,“你爹娘教给你的就是一直当个窝囊废?受了委屈还不敢说出来?” “……” 看着挺文静一姑娘,怎么吵起架来这么厉害? 这边的吵闹声终于吸引来管事的,原以为只是热闹了些,没想到都快闹出人命了。他擦着汗上前,环视一圈后被她头上的金簪晃了眼,上前陪笑道:“姑娘为何动这么大怒?” “哼,你问他。”桑凝指了指地上神志不清鼻青脸肿的男人,“都怪他!若不是他口无遮拦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管事的急忙凑上前,搀扶道,“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啊?” 人群中不知谁先开口喊了声:“都是这娘们找事的!” “对,本来没什么,是她不依不饶!” 她抱着胳膊反驳,“我只想为自己讨个公道,用公平正义的方式,何错之有?反倒是你们一个劲儿的纵容他,很大一种程度上就说明你们是认可他这种做法!” “犯错的明明是他,为何全将火力集中在我身上?就因为我没有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因为我据理力争的陈述着我的委屈和诉求?” “不哭不闹不示弱,就不配被正视?” 有人小声开口:“还因为你得理不饶人?” 桑凝简直要被气笑了:“知道我得理还不得都向着我,可你们呢,一个个跟他的狗一样忠心,得亏我能舌战群儒,不然白的也得被你们说成黑的!” “你你!明明就是一件很小的事,你非要闹大!” “让我不开心的就是大事,你还指责我上了,这要换你被骂你早狗急跳墙了。” 如此伶牙俐齿,简直拿她没办法。 薛竺雪此刻也终于从看戏的神情中缓过神来,摇着头上前打断:“确实是那男人先出言冒犯,这事怪不得这位姑娘,至于他为什么气若游丝的——” “我们也不得而知。”他说着,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随后又半开玩笑的猜测,“兴许坏事做多了被鬼附身了?” “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桑凝轻抬下巴往那边斜了一眼,“别看他刚才撕心裂肺的,实际根本没人碰他,他这样一定是演给大家看博同情!” 她的话掷地有声,管事的了解完前因后果,犹豫半晌,最后势利的哈着腰,抱拳讪笑,“是小人识人不清,叫这等粗鄙狂徒冲撞了两位贵人,这样,今晚二位的花销小店一概全免,聊表歉意。至于这人——本店从此刻起,便将他逐出,永不接待。” 桑凝也不想再给其他人找麻烦,摆手道,“我无非是想给他个教训,不是有意要惊扰店家生意的,还请见谅。” “您言重了,您言重了。” 薛竺雪事不关己的立在一旁等她与管事说妥后,才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尘灰,含笑上前:“姑娘果真不同寻常。薛某原以为姑娘遇上这等事,也会如寻常闺阁女子一般,忍气吞声、息事宁人,没料到姑娘性情这般刚烈,倒是叫薛某心生敬佩。” 夸人就就夸人,还非要捧高踩低做什么。张系清撇撇嘴,不仅如此,这话怎么听起来阴阳怪气的,更像是讽刺她不守规训不够端庄一样。 桑凝没 “车壁,车壁?”桑凝把脸贴过去,“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呀,我还没给你讲完呢。” 她双手握拳兴奋:“你知道吗,今天这架可算是给我吵爽了,我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张系清一心二用的回她:“你喜欢吵架?” “……也,也不算喜欢吧,我一吵架就异常兴奋。”她说着,撸起袖子扬臂,“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掀了他祖坟。” “……” 张系清无奈的摇头,“掀人祖坟太没公德了,不能这样。” “那我就抽风耍混!”她神气洋洋的昂头,“吵架我从没输过。”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他抿唇:“你知道那些闺门小姐为什么不选择当众争辩么?” 桑凝翘着二郎腿随口答:“因为不屑呀。” “不仅是这样。”张系清看着她说道,“是她们不必亲自与人争执,自有侍卫侍女来处置妥当,既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又能全了名声,不会落人口实。” “啊?”她一愣,翘着的腿不自觉的放了下来,手忙脚乱的解释,“我考虑到这不是上京,也没人认识我,所以我才……我不会败坏张家的名声的。”最后一句她说的很轻,细听还带着几分委屈。 “怎么想到张家去了?”他挑眉,意识到是自己的话引她多想,淡笑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当下可以忍下来,等他走后再找人暗中处置他。” “况且。”他继续说,“这次还好有那个姓薛的在你身边,若换作其他情况,你一个女子面对他们实在不利。” “有道理哦。”桑凝原本蔫了吧唧的脑袋听见这话又自信的抬起来,“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可以一拳把他们都打倒!”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他以手扶额,眼瞧着说不通,又换了种方式,“那下次你要打谁提前和我商量好,我帮你。” 末了怕她不信,又补充一句:“无论对错我都站你这边。” “呜呜呜,你太好了车壁。”不知道那句话戳中她了,桑凝掩面而泣,“太好了我终于找到知己了,不过咱们还是采取你第一种做法吧,我不能给我夫君丢脸。” “不至于。”张系清轻咳一声别过脸,沉吟片刻才道,“你既是张家少夫人,就理应将身份当作底气,而不只是告诫自己知礼行事的枷锁。这样想,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有你夫君和张家为你兜底。” 虚无缥缈的声音不再是之前好听但空洞的腔调,而是慢慢的染上情绪,细听像月下风过古弦,又似寒泉滴碎青石,澄澈温润,低缓入耳。 擦眼泪的动作滞住,桑凝出神盯着自己的手,半晌牵动唇角,像在自言自语:“真的,可以这么想么?” “什么?”他没听清。 她倏的垮下小脸,委屈巴巴:“又饿了,我说我又饿了。” 张系清捏着袖口的手一顿,半无奈半好笑:“没记错的话,你在云烟楼吃了两大碗饭一屉包子,还见缝插针的塞了不少瓜子——晚上吃这么多又饿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