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长相恐怖的男人夺门而出,连带着周围的侍卫也怔愣一瞬,趁此机会,她不再犹豫,灵活的翻窗,借着窗户旁两棵挺拔的梧桐树跳到屋檐上,而后飞速的在夜里狂奔。 张系清看着大步而来的主谋,知道计划已经成了一半,便也没再多留的去找桑凝汇合。 柳府四周均被侍卫被侍卫包围,连带着通往土路的那块都有人把手。 “这。”桑凝窝在檐上向下望,不确定的问,“你说,他们会对一只兔子穷追不舍吗?” “难说。”张系清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如我再把他们引开?” “好像不用,这天黑路滑的。”她缩了缩脖子,“他们应该瞧不见我吧?” “我还是去把他们引开吧。” “别了,你在我身边我比安心。” “……你这人。”他脸倏的一红,还没说什么,就听她又道,“这样即便出什么意外,你能。 “好了。”她举起字据笑的娇俏,“这下,我柳嫣然也算在这儿熬出头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刘伯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出言提醒:“柳小姐,这可是我们少爷……” “行了。”柳嫣然不耐烦地起身,姿态高傲的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你们少爷跟我有什么关系?薛公子与我是表亲,怎么,我维护自家亲戚,还惹得你们不满意了?” 未等他开口,柳嫣然继续说道:“砚山赵公子的权利可真大,都能越俎代庖的管到我们梧桐驿来了,哎,真是了不得啊。” “你!”刘伯怒斥,“柳小姐扣帽子的本领还真是不一般,薛公子和我们少爷是朋友……” “朋友?”她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捂着嘴半晌没直起腰来,“既是朋友,怎么不见你们少爷亲自出来迎接,反倒……” 她顿了顿,不屑一顾地呸了声:“反倒派了你这么一条狗来?” “住口!” 刘伯一拳狠狠砸在老旧的木门上,木门从中间破开几道裂缝,连带着木屑顺着他手关节的血迹往下掉落。 “急什么?”柳嫣然根本不怕,眉毛一竖又开始出言嘲讽,“我若是说错的话,你又何必如此气急败坏?” 饶是再卑微的人也受不得被人指着鼻子骂,刘伯没在言语,只一招手,身后立刻上来两人,不由分说的摁住她的肩膀,像架着罪犯一样将人架了出去。 “放开我!”柳嫣然气急的反手一巴掌挥了上去,“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刘伯阴沉着脸站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看着她:“有什么后果?” “你!” “本官就是后果!” 后头传来声音,有人身着一袭青色圆领常袍,腰束黑角带,头戴软脚幞头,身姿挺拔,面上不见半分轻慢,只一双眼沉如深潭,不怒自威。 琳萃从知县后面小跑出来伸手扶住她:“小姐,奴婢来迟了。” 柳嫣然拍了拍她的手,整个人扬眉吐气的看向面前的男人,行了个礼:“知县大人,小女冒昧这个时间来打扰您,实在,实在是有些人欺人太甚!” 她说着,伸手指向刘伯,眼眸一转便梨花带雨地哭诉:“就是他!他自称是砚山赵家的人,却在我们柳府作威作福!甚至,甚至还要对我……” 她呜呜咽咽地抹了抹眼泪,又转头看向知县:“梧桐驿得您庇护,我们这些百姓才能安稳度日,哪由得一个外人在此嚣张跋扈!” 青色圆领长袍的男人沉了沉气,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锐利的目光震得众人大气不敢喘:“柳家丫头不用怕,本官会为你做主!来人!” 刘伯慌了神,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个员外家的小丫头居然真能请来知县! 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他就算在想做些什么,也得按照人家的规矩来。 思及此,刘伯低下头,挤满皱纹的眼不断的在眼眶里转动:“大人恕罪,下人不过奉命来拜访柳员外……” “你瞎说!”柳嫣然在一旁胡搅蛮缠起来,“拜访我爹是将人打晕过去?还派这么多人守着我柳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出了什么通敌叛国的罪人,要你堂堂砚山赵家来出面惩治呢!” “你!住口!”刘伯变了脸色。 惩治犯人向来是官府的事,这一句不仅将他们赵家架在高位上,尤其是还当着知县的面,就差说他们可比肩天子了! 话音落定,知县目光如刀割向刘伯:“你既说奉命拜访,那本官问你——柳府门帖何在?拜帖可经本县驿丞验看?” 刘伯喉头一滚,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知县再逼一步,抬手点向院门外守着的赵家恶奴:“这些人手持利刃围堵士绅宅院,是奉了谁的军令?外县人擅入本县持械,按《大胤律》,当以谋逆论处!” 他不再给刘伯辩解的余地,扬声对身后跟着的捕快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将这一干无视王法的狂徒,尽数锁拿!柳家院中人尽数解救,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捕快们应声而动,铁链哗啦啦地甩动,瞬息间便将院门口的守卫按倒在地。有人想挣扎,被捕快的水火棍狠狠砸在膝盖上,惨叫着跪倒。 知县缓步走到柳嫣然面前,语气平和:“柳丫头,你且去看看府中被困之人是否安好,余下的事,本官来处理。”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刘伯,声音结冰:“砚山赵家?到了本县的地盘,就算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今日这事,本官定要行文砚山县衙,问清楚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梧桐驿撒野!” 刘伯双腿发软,脸色铁青,却始终说不上来一句话,最终只能被人架着离开,不甘的回头望向已经清醒过来的薛竺雪。 待人走后,柳嫣然蹲在她身边,轻声唤道:“表哥?” 薛竺雪没什么情绪地掀了掀眼皮,淡淡的开口应下:“今日一事,多谢表妹相救。” “表哥不必客气。”她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脸,柔声道,“我爹一时糊涂被外人蛊惑,还望表哥别和他一个老人家计较。” 薛竺雪垂下眼,眸色晦暗不明,嘴角却是轻轻勾起,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宽容地笑笑:“自然。” “表哥受惊了。”柳嫣然望向已经撤离的仆人,将他扶了起来,“赵家现在麻烦不少,但也保不齐会对你再次下手,不如就趁着这期间的空隙,表哥先行回江南?” 借着她的力道虚弱地站了起来,薛竺雪怎么会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自己病的突然本就奇怪,又遭柳员外背叛,虽侥幸获救,但他在这儿始终是个隐患,也保不齐等柳员外醒来,她怕他会找他的麻烦。让自己现在走,也能避免新的冲突,而且将她的恩情最大化。 轻笑了声,薛竺雪点头:“麻烦表妹安排了。” 桑凝和张系清在屋顶上看的目瞪口呆,等人起身,她也立马反应过来:“快,我们快回屋!” 张系清不解:“回去做什么?现在外面赵家的那些人都走了,我们直接离开不好吗?” 她一边跑一边解释:“薛竺雪还欠我好多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