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鼓了鼓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小心翼翼的瞟了他一眼,才道:“没,没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在生气了才这么说的,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不生气,所以我只能找个借口和你说话,你不要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就伤心,我伤心就会变成萝卜。” 前边那些说的挺感人,后面变萝卜是什么东西? 张系清若有所思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一抬头哭笑不得:“没真生气,怎么还哭了?” 重新将人拉进怀里,他安慰地拍着她的背:“我理你,你别变成萝卜。” 桑凝哭哭啼啼地用手摸着眼泪,跟他解释道:“我吃过太多萝卜了,冯柏树说总有一天我吃过的萝卜都会回来朝我索命,让我也变成萝卜。” 张系清很用力地憋住笑,伸手用指腹擦了擦她眼角,又问:“那为什么一伤心就会变成萝卜?” “因为,因为。”桑凝支支吾吾的,“因为我开心的时候没有变,而我从来没有伤心过,我怕,我怕我伤心泪水就会浇灌我的身体,从而长出萝卜。” 抿起唇角点了点头,良久,他道:“我知道了,以后都不会让你伤心变萝卜的。” 桑凝看起来很认真,应该是真信了冯柏树的鬼话了,不过也正常,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兔子,在上京认识的 桑凝不想理他,但也不想落得个不尊重长辈的话柄,思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抬眼挤出个笑:“有什么事么,四叔公?” 张宪河冷哼一声,揶揄地目光不断在二人身上游走,张系清被看的头皮发麻,皱了皱眉问:“今日虽是休沐,但十四皇子邀晚辈前去乐游原一聚,叔公若没有急事,知允便先行离开了。”说着,拉过一旁桑凝的手就要离开。 张宪河气的这叫一个牙痒痒,碍于身份虽不能真对二人做什么,但是能给他们填些堵也是好的。 他缓缓勾起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知允先别急,你大病初愈,又有擢升之喜,叔公还未送上祝贺,这样,你们二人随我来一趟。 ”说罢,似是怕他拒绝,又笑吟吟地找补道:“知允不会连这个面子也不给叔公吧?” 桑凝保持着被他拉住的动作快速斜眼扫了下张宪河,装听不懂地没动。 他倒是聪明,知道这人多眼杂特意把他俩叫到他的院子,指定没什么好事! 她才不—— “好。”张系清垂眼,知道张宪河不敢真对他们做些什么,况且拒绝的话再说一遍也没有意义,倒不如去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桑凝瞪大了眼,用手指了指自己,小声道:“我也要去吗?” 她不擅长应付这种家族里的暗流,跟着去的话先不说帮不上正忙,万一帮了倒忙可就丢人了。 张系清似笑非笑地撇了眼她,低声道:“你也好意思让我一个人去面对?不是说好有难一起受的。” 桑凝嘿嘿两声:“那一会儿我躲你身后。” “你怎么不说躲我怀里?” “那哪成,这大庭广众的,多不合适呐。” … 俩人一路走一路聊,听得前头的张宪河攥了攥头,目光阴狠。 张家三房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父母恩爱无妻妾,到了张系清这儿又是出奇的专一,真叫人心生嫉妒。 冷哼一声,他转过身笑的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一起。 桑凝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拉着张系清的衣袖往他身后缩了缩,果不其然,下一瞬—— 张宪河背着手,面朝二人高高在上地开口:“知允今年也不小了,膝下子嗣的事该有个着落。” 他说着,挺直脊背笑眯眯地拍了拍手,院门内立刻走出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面带笑意的朝二人行了个礼。 桑凝:…… 张系清:…… 他扶额,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又被张宪河倏地打断。 张宪河微微侧头,戏谑地目光穿过他落在身后的少女身上,开口便以德压人:“侄孙媳,你既入了张家,做了宗家妇,便要懂为夫开枝散叶、延绵子嗣的本分。” “我此番做主,替知允择了两位妥当女子入房,一是替你分担家事,二是为三房香火着想。你身为正妻当宽容大度,若是执意不肯,传出去岂不落了善妒小气、心胸狭隘的名声?” 简直欺人太甚! 桑凝本想着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能避其锋芒便避其锋芒,没想到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谁能忍? 按住张系清想要抬起道地手,她大大方方的从他身后出来,朝张宪河拱手道:“内宅人事当由我夫君自决,旁人贸然插手本就不合规矩。我不会拦着家族子嗣的绵延,但也绝不会应下这凭空送来的人,还望叔公见谅。” 张系清立刻接道:“子嗣之事我自由打算,不劳叔公代劳。我房中不需旁人侍奉,更不必委屈内子接纳外人,此事绝无可能,还望叔公成全晚辈心意。” 说罢,拉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桑凝想回头看看张宪河的脸色,但奈何走的太快,眯起眼只能看见他还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晨光斜打在树梢上,将他半个人笼罩在这片阴影里。 她打了个哆嗦,怎么看着这么瘆人。 张系清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父亲母亲待人温和友善,他也不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合着自己的良善到成了他人得寸进尺的倚仗? 冷哼一声,张系清放慢脚步拉了拉桑凝的手:“别生气,我帮你报复回来。” 桑凝摇了摇头:“没生气,不值得。他愿意找麻烦就让他找,反正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