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系清从来都是个有仇必报的,当初敢算计他受伤,那今日必须已十倍还回来! 李秉恩恐惧的已经来不及思考他话里的恨意了,满脑子都是他中了他的调虎离山计! 他现在人不在上京,禁兵没他的指使,估计他舅舅也不会因为他而跟手握重兵的张济元对抗—— 他完了。 他真的完了。 … 张系清在一旁得意洋洋,摇头晃脑的模样看的他怒火中烧,颤动的举起手,他挥剑就朝他劈去。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一前一后同时射出两支剑,一箭擦着他的手腕惊掉了他手中的剑,另一箭则是瞄准他的心口,被身后的禁军及时当下,才免于一死。 张系清猛地回头看去,桑凝手里的弓箭还没放下,看见他回头的那刻还学着他得意的样子扬气个痞笑:“我就知道你离不了我。” 她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发丝也慌乱的不成模样,一看就是自己快马加鞭偷偷溜回来的。 李秉恩被气的怒目圆睁,顾不得别的,就算他做不上皇位,今日也得拉着他们陪葬! 作者有话说: 无 “李秉恩,你今日若是对我动手,恐怕你也难活着回去!”张系清见势不对,立马拖延道。 “那又如何?”他冷笑一声,抬起手,目光幽幽刺骨,“孤即便败了,临死前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他说这话时异常冷静,张系清手掌在下面握拳,不经意的挪动步子挡在她身前,掌心的汗随着李秉恩下令的手势一起落下。 “桑凝,快跑!” “住手!”千钧一发之际,桑凝高举手中的丹书铁券,对着他身后的禁军道,“此乃先帝钦此的丹书铁券,见券如见圣驾!太子私调禁军已是矫诏谋逆!尔等敢对铁券动武,诛九族!” 张系清一愣,眸中顿时有了光亮,立马跟道:“太子私调本属违制逾矩,你们若敢兵刃相冲御赐之物,便是形同欺君!” “今日过后大局已定,李秉恩,你还要带着这群无辜的人垂死挣扎吗!” “你!” 李秉恩胸口剧烈起伏,不得不承认这人笼络人心的手段确实一流,身后原本蓄势待发的禁军一听这话也变得犹豫不决。 任何时候死亡带来的恐惧都不容小觑,何况禁军也是人,比普通士卒更懂朝堂律法,太子临时传令既无中枢圣旨,也无调兵兵符,此番强攻,恐得不偿失。 桑凝下马,举着丹书快步上前,将张系清挡在身后,声音清丽,字字铿锵:“你们家中皆有老小,今日若举刃冲撞先帝御赐之物,便是犯下株连的大罪!为他一个假传圣旨的假太子赔上满门的性命,值得吗!” 众人被她一口一个“假传圣旨”“假太子”吓得僵住,原本高举的兵刃不自觉的垂下,一时间军心涣散,队列渐渐松动。 张系清趁机将她拽至身后,紧张道:“站那么前做什么,不怕死啊?” 桑凝吊儿郎当的看他:“你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知允,快躲在我身后。” “……” 他脸有些红,小声道:“我也没那么弱。” 二人神态自若的又聊了起来,前头的李秉恩可就没这么冷静了。 深吸一口气,他按了按正颤动的手,用力地闭上眼,在睁开时猛地踩马借力,挥剑就朝二人而来,目眦欲裂道:“一起去死吧!” “小心!”桑凝反应很快,伸手将张系清拉至身后的同时,仓促抬手举弓格挡,拓木弓身硬生生接住剑锋,铮的一声脆响,强劲的力道顺着弓身传至她双臂。 桑凝吃痛后退,手中长弓却死死握住。 张系清被她拽的踉跄一步,反应过来上前一脚踹在他胸前,李秉恩躲避不及,手中力道缩减半分,却还是硬撑着没松手。 桑凝心寻思这人真倔啊,死到临头了还不束手就擒。 她懒得与他对抗,猛地后撤一步,收力的同时转身一脚用了十成力踹在他腹部。 李秉恩飞出去数米远,捂着胸口一口血刚喷出,下一瞬齐刷刷的剑刃便将他围了起来。 绝望地吐出一个气,他抬眼,不甘又悔恨的倒了下去。 “怎么样?”张系清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二话不说就要将人打横抱起。 “诶诶。”桑凝赶忙止住他的动作,哭笑不得,“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手腕有些麻,又不是腿受伤。” 张系清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又要抱她。 桑凝觉得这人疯了,象征性地张开怀抱让他抱起放在马上,转而问他:“那帮人怎么办?” 他翻身上马,从后头揽住她,言简意赅的吩咐:“回京。” 一路上,桑凝兴高采烈的问他:“我聪不聪明?这丹书铁券是我问祖母要的。” 多亏张家祖父战功赫赫,先帝赏赐的物品一个比一个份量重。 “聪明。”张系清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冷冽。 桑凝觉得他不对劲,歪着脑袋朝后亲了亲他唇角,问:“生气啦?虽然我这次是有点莽撞吧,但是好在结局是好的是不是?我没有给你添乱。” 张系清瘪了瘪嘴,眼角有些发涩,他没有生她的气,她做的很棒,甚至又救了他一命。 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好好跟着二房练武,为什么总是要她挡在前面,为什么每次有危险都要等着她来救。 桑凝真的很厉害,是他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最厉害的存在。 就这么优秀的人凭什么喜欢他啊? 他除了一副好皮囊之外还有什么可值得她喜欢的? 桑凝别的不知道,但是他这幅相貌她是真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还是那句话,凭什么大家都是人,为什么他就长的这么好看啊!微微泛红的鼻尖,耷拉着要落不落的眼泪,因为委屈而轻抿的嘴角,像刚剥壳的荔枝,又嫩又水润。 啧啧两声,她感叹自己真是好命。 … … 等等?桑凝诧异地扭过头:“你怎么哭了呀?” 她调戏般地摸着他的脸,挑眉道:“是被我救了害羞吗?” “……” 一把拍开她的手,他咽下眼泪别过头,壮似不经意道:“你就喜欢我这张脸。” “是啊。”桑凝点头,坦荡道,“我可喜欢你这张脸了,十里八乡……哦不,应该是四方州县,举国上下再也找不出比你还好看的人了。” 压着唇角轻哼了声,他问:“那要是以后出现比我还好看的人怎么办?” 出现比他还好看的人? 桑凝挠了挠头,很认真:“不会出现在比你好看的人了,我有了你,便不会再去看其他人。” 说的倒是好听。 张系清被哄开心了,但面上还得迂回一下:“哦。” 前头就入了京,他先是带着人去医馆上了药,后又将她送回了南巷,才带着一众禁军,压着李秉恩面圣。 桑凝是个闲不住的,前脚他刚出南巷,后脚她又大摇大摆的也跟着去了街上。 往年临近年关的街都没有今天这么热闹,“谋害天子”“弑父杀弟”的字眼不断的从街头涌至街尾,桑凝随便找个茶水摊子往那一坐,眉飞色舞的就加入了八卦。 所有的事一直到天黑才渐渐落下帷幕。 李秉恩被择日于城门问斩,曜徳帝醒来不过片刻匆匆立下李昭远储位之事便又不省人事。 回了南巷,桑凝左等右等没等到张系清下朝,反而等到了接她回张家的马车。 来的人是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此刻正面带笑意又慈爱的看向她:“少夫人,请吧。” 迷迷糊糊的跟着人上了马车,又迷迷糊糊的被人带到前厅,桑凝茫然的眨了眨眼,总觉得今天的张家格外的喜庆,甚至比她成亲那天还要隆重。 正想着,张系清匆匆忙忙的走近,拉着她和那天初到张家一样,跪在前门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原翰林侍讲张系清,随侍皇子尽心翊赞,筹谋有功,扭转大局。今皇子正位储宫,念其夙夜勤勉,襄助良多,特擢尔为尚书左仆射,位列宰辅,协理朝纲。” “其妻桑氏相伴左右,鼎力相助,功绩卓著,晋封宁国夫人,厚加赏赐,望夫妻二人勤勉奉公,共勉效力,钦此。” “臣,臣妻接旨,谢陛下隆恩,定不负圣眷。” 旨意宣读完毕,张家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待太监离去,继而掀起惊涛骇浪。 “尚书左仆射!统领百官位列三省之首啊!” “天佑我张家!天佑我张家!” 自张家祖父起,张家逐渐没落,别说宰相,三品官员也只有张父一人。 但现在,张家迎来了祖父之后的第二位宰相。 … 热闹奉承声一声高过一声,甚至还未等到第二日天明,朝中六部九卿、地方督抚、各路世家的拜贴犹如前些时日的大雪般飞来,门房收的帖子多到需单腾出一间屋子来堆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