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先是去了店铺看了看,觉得知允的品味就是好,格局摆设都是她喜欢的。 过年在二月底,趁着年关,她决定加钱多召集些人手加快建设。 来年自己就当大老板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桑凝这边正忙,张系清也没闲着。自新帝上位,朝廷便换了一波人,所有的政业百废待兴,但独有一件事需刻不容缓的开办—— 兴建广厦坊。 动乱过后,社会流离失所的人翻上一倍,若不尽快给这些人安排去处,恐怕先帝在位时存在的问题愈演严重,新帝的能力也会遭后人诟病。 桑凝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时代穷人可怜,身为女子便比满大街的穷人更为可怜。 所以她招工就一个要求:只要女子。 张系清下了值去店里接她,一进门便看见坐在梯子上擦着屋檐的少女,大惊失色:“快下来,多危险。” 桑凝摆了摆手,对着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周围。 满屋有比她大的女子也是这样跨坐在梯子之上擦拭店面,有比她小的女子身体重量压不住梯子就在下面洒扫。 桑凝冲他挑眉:“少见多怪。” 张系清气鼓鼓地瘪了瘪嘴,还是威胁她:“你先下来,不然我离家出走。” “……” “我在办正事呢。”她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认命的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张系清在下面伸手准备接住她,桑凝却是看也没看的直接跳到地上,末了还拍了拍他的肩:“你别担心我,比这个更高的树我都爬过,这点高度算什么。” 之前她和家门口的那棵桑树吵架,桑树总是骂她骂的很难听,桑凝一开始还老老实实的给人家道歉,到后面也被惹急眼,气冲冲的就爬到它身上薅她的叶子,边薅边用爪子锤它:再敢蹬鼻子上脸就给你都薅光! “那也危险。”他义正言辞,“这种事为何不交予男子去做?” “这世道女子找工确实困难,但这种事实在危险,若因此失了性命岂不是因小失大?” “你什么都不懂。”桑凝气呼呼的叉腰,“明明大家都是人,为什么男子做得女子就做不得?上战场打仗都有女将军,一个爬梯子这种小事为什么女子就危险?说白了还是你有偏见。” 她不高兴地别过脸:“就因为和你一样想法的人多,所以上京女子的生活才尤为困难。搬砖一天给的钱可多了,哪怕我力气比寻常男子都大,包工也只让我做了五天!” “我。”张系清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抿唇沉默半晌,才小声道,“我没有看不起她们的意思。” 桑凝偷偷地转过头瞥了他一眼,抱着胳膊哼了一声,没说话。 张系清很认真的反思,确实是先入为主的偏见才会大惊小怪。 在他看来,这世道上的女子该是闺阁里被娇生惯养的小姐一样,脏活累活自然是男子去做,可他忘记上京多的是穷人,如果还以原先想法去禁锢她们,可不就是硬生生的断送了她们的生路? 这么想来,他很羞愧的低下头,道:“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天下之大,既然男子可以,那女子也可以。” 一听这话,桑凝好奇地抬头看过来:“什么意思?” 轻笑一声,他抬眼对上她殷切的目光,正重道:“不如,就先从科考开始,让女子也有可以入朝为官的资格。” 桑凝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入入入…入朝为官?” 她原本只想让他去陛下前求多开设些女子可以务工的活计,没想到还能这样?! 桑凝很震惊,张系清却从容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是,你想入朝为官的也可以。” 桑凝是真的很聪明,在政治上的才能未必逊色于苦读数十年书的他。既然有天赋,那就该给个可以施展抱负的机会。 “我不要。”她扣着手拒绝,“我就想当大老板,其他什么都不想。不过你说到做到,要给其他女子可以入朝为官的机会。” 她扬起脸固执的看他。 “那肯定。”张系清自然的捏起她手里的抹布递给身后的寂然,然后推着她往外走,“你忘记过几天是什么日子了?” 桑凝回头望了眼店铺,还想再呆上一会儿,被他硬塞进马车里,困惑道:“什么日子。” “你的生辰。”他无奈,“你心心念念惦记的生辰就这么忘了?” 比新年先到来的是她的新生。 桑凝恍然大悟,又有些紧张:“那我生辰那天是不是要请好多人啊?”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一般,生辰宴自然不可能草草举办。 张系清正想问问她的意见:“是,你可是张家未来的主母,又有宁国夫人这一头衔,想和你沾上些关系的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通过这次宴会联系上你。” 真是没想到啊,她桑凝有一天能这么有出息。刚想说什么,又听他笑:“不过这次宴会的主家是你,你想怎么办都行,请大家吃你的全猪宴也行。” 桑凝脸有些红,小声道:“猪肉便宜,会不会不太好?” 张系清被她逗笑:“好不好的要看主家是谁。身份地位高的,就算是请他们来喝茶水,他们都感激不尽;身份地位低的,哪怕是请皇家厨子来,也未必能得他们好脸色。” 话虽是这么说,但桑凝不可能真的杀猪给各位小姐夫人吃,于是只能忍痛花大价钱开了一场生辰宴。 宴会上来了许多人,虽然大部分她都不认识,但也不妨碍这些人一见她就热络的寒暄:“哎呦呦,宁国夫人好,恭贺宁国夫人寿辰,今日得赴夫人雅宴,实乃我荣幸。” “久仰夫人大名,能受邀赴宴真是天大的福气。” “夫人容色愈发温润雅致,真是福寿双全之相!” “往日难寻机缘登门,多亏这次生辰宴才能拜见夫人,恭贺夫人福泽绵延!” … … 祝福的话一波接着一波,桑凝刚开始还有些拘谨,到最后也放开的拱手回话:“谢谢,谢谢。” “你也是,你也是。” “别客气以后常来。” “你也快乐,你也快乐。” … … 张系清在二楼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她,感叹:“真是可爱,这天底下就没有比她还可爱的人了。” 宋曳年挠头:“没看出来,不过挺不拘小节是真的。” “……” 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他道:“有空去看看眼。” “看眼,什么意思呀?” “意思是你眼瞎。” “……” 宋曳年瘪了瘪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喜欢她这样的,我喜欢那种温婉知性的。” “你在多逛几日花楼,整个上京的女子都快对你避之不及了。” 张系清展扇挡脸,轻飘飘的斜了他一眼,“你成亲想找大方得体的女子,同样女子成亲自然也是要找忠诚可靠的男子,像你这样的花楼常客,哪个女子敢嫁你?” ……说的好像也是。 宋曳年若有所思:“那我明天不去了花楼了。” “……” 张系清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将视线放在下头的桑凝身上。 虽然是她的生辰宴,但不少人都是冲着他这个刚入三省的宰相来的。张系清很讨厌与人交谈,更不想听那些人奉承,干脆和宋曳年躲在二楼看热闹。 桑凝这边聊的越来越熟练,虽然知允一开始就告诉她,这场宴会会来好多人,这些人都会对她阿谀奉承,让她挑着有眼缘的理一理,不想理就不理,没人敢说她什么。 但是桑凝有个替别人尴尬的毛病,总觉得别人好不容易的过来,自己要摆个臭脸多拂人家的好意,于是乐呵呵的照顾每一个人,只要有人来和她聊天,她都会驴头不对马嘴的说上两句。 就比如: “夫人身负诰命荣衔,张大人身居宰辅重位,能与您攀附往来,是各家的福分。” 桑凝:“确实,今天的太阳确实不小。” “往年诸多政令推行难处颇多,自打张大人入阁拜相,朝野风气焕然一新,实在是受益良多。” 桑凝:“确实,这桌子也挺桌子的。” … 总而言之,无论谁和她搭话,她都会先给予肯定再胡编乱造。 当然有个人不一样,也算是半个熟人。 李玹玉对着她颇为敷衍的行了个礼:“恭贺喜乐。” 桑凝点头:“行。” ??? 李玹玉又气又震惊:你刚才和她们聊的那么欢?到我这儿就这么敷衍? “看不起谁呢!” 桑凝挠头:“那我要怎么说?” “用不着了!” “嗳!”她绕开人群,一把攥住她手腕,不好意思道,“没敷衍你,我和她们也是这么说的。” 李玹玉还在气头上,一听这话没忍住又阴阳怪气:“我比那群人来的都早,眼瞧着你先和她们说完才来理我,不是看不起我是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