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关上手电,踏入黑暗中去。 夜风疾,长发飞舞,头顶一轮明月在云间若隐若现。她敏锐地嗅到一股酒味,回头看,身后的角落里有一圈比夜色更黝黑的印记,是白酒画的圈。 当中灰白色的余烬不必说,那是焚烧过后的纸钱。 只有两类人会来祭拜,爱她的,以及杀她的。 引狼 与他重逢,完全是桩意外。 不知是否是前一天在天台吹了风,花蕾一晚上睡不踏实,第二天刚睁眼就觉得头昏脑涨,右眼皮跳个不停。 “今天去吗?” 她路过厨房时,陈其茂正将泡好的豆子跟剥了皮的花生一起扔进豆浆机。见她没反应,又补了一句。 “医院。” 花蕾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产检。 “唔。”她早在某软件上买了别人的报告单,只是个人信息和检查日期还没来得及ps。 “我陪你一块儿吧?”他追出来,刚好陈念背着书包往外走,他目光又咬到陈念身上,“诶,吃口饭再走。” “不饿。”陈念自顾自穿鞋。 “好歹喝口豆浆。” 花蕾奇怪他今天的热心,怎么突然间又关心起家人来。但无所谓,只要他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肚子上就行。 没想到吃饭时他又提起这茬。 “我陪你去。” 陈其茂的爱从来都是对情欲的一种引用,他的承诺批发出售,那些体贴奉献大多停留在言语上,嘴上说宠说疼,可真等到需要承担责任时又找不到人。 先前几次产检他从没去过,今天这股子执着百分百不对头。花蕾狐疑地望向他,而陈其茂则乐呵呵地伸手抚她肚子。 “先前是我冷落了你们娘俩儿,以后都陪着你们好不好啊?” “不用,你不是还有公司的事要忙——” “他们哪有你重要,让他们等着,今天陪你去。” 不顾花蕾不愿,陈其茂硬是拉拉扯扯给她拽出了门。花蕾正想着逃跑的理由,走到四楼的时候,刚巧碰上李颂娴提着包出来。 “哟,出门啊?”李颂娴笑。 “对,去医院。”花蕾如同死刑犯宣读自己的行刑时间。 “我也是不舒服想去医院看看。前阵子不是忙活葬礼嘛,估计是累大劲了。” 李颂娴逮着花蕾大倒苦水,陈其茂手机铃响起来,他低头瞥了眼号码,脸色变了。 “那你俩一块儿去吧。” 花蕾诧异于他的无常。 “正好我这边有点事。”说完陈其茂头也不回地走了。 劫后余生的花蕾刚松一口气,另一头的李颂娴紧跟着挽住她胳膊。 “那咱走吧。” ? 好在李颂娴要她先陪自己去看。 一路上花蕾都在承接她的抱怨。从腰酸说到脱发,从眼涨说到牙松,从武家康的木讷发散到武宁的淡漠,说后妈带孩子是出力不讨好,又要她小心陈念。 往医院二楼走时,她话锋一转,提到从前天起右边肩膀就不敢使劲,说着便抡起胳膊来。 “一动就格吧格吧响,听见没有?” 花蕾愣在那儿,不知该说听见还是没听见好。幸亏李颂娴自己又跳了话题,喜滋滋地说明靖被选去参加区里的什么竞赛。 “那名额原来说是给你家小陈的,也不知她老师最后怎么想到——” 花蕾再没忍住,“李姐,你今天到底挂什么科?” “哦,皮肤。” 李颂娴使劲挤紧眼皮,指着眼角的几条鱼尾纹。 “看见没,就最近熬夜熬出来的,我想着问问大夫要不要打点肉毒。虽然你武大哥说看不出来,说我比同龄人看着年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