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听了听还行,大家不管怎么说也是有多年种植经验的老把式。 “好了,讲的也差不多,没问题我先撤。” 南方天气暖和,土豆一年可以种植2-3次,分为春土豆和秋土豆。 李月下去后,大家还在回顾她刚才讲的课题。 不过很快,李天和大家开始商讨盖房子和开荒的事情。 若是全部人手全去盖房子,这田里的地彻底荒废,下一茬要等明年,大家实在是舍不得这田地半年荒废在那,粮食啊,那可是粮食。 秋小麦来不及种,这地蛋子也不种,咋滴大冬天不过了整天窝在新房子里靠一身正气挨饿。 当下,李家村和胡家村分成两拨人一部分继续盖房子,还有一部分开荒。 老人孩子全都上,谁家都不准闲。 杜寨主为感激李家村准确为感激李月的地蛋子大手一挥:“等我们村里地蛋子种下来就帮你们开荒。” 清明寨其他人还想说寨主你自己去就行,咋还拉上我,但对上他那视线,谁都不敢继续说。 李天这会子面对清明寨杜寨主,这张严肃的老脸格外亲切。 他握住杜寨主皲裂的双手:“老杜,不,杜大哥,以后你就是咱们李家村好兄弟。” “对,我们胡家村也是,以后兄弟有难,和咱们说一句。” 胡老爹也是爽朗的性子,大哥不语只是一味帮忙,这才是真汉子。 李家村,胡家村,清明寨,三方经过地蛋子一事,凝聚力加强,越发团结。 大家也没啰嗦,回家扛起锄头就是干。 李家村有地蛋子的事,杜寨主也建议和镇上通个气,那样县令大人到时候也能对这个新来的村子另眼相待。 李天再次握紧他的双手,手抖啊抖:“不说你是我好兄弟呢,给兄弟铺路,以后谁还敢小瞧咱李家村,哈哈哈,胡家村也是。” 李家村地蛋子的事,像一阵风一样,在附近的村子掀起轩然大波,当然这是几天后的事,毕竟几个寨子之间那隔得不说千山万水也是十几里,还是寨子里有人回娘家的时候提了一嘴。 然后这些寨子的人,有机灵的跑到镇上找里长说这事。 这里的里长和平原地区里长还不同,平原地区里长十里八村的村子都要听他的话,这里全是山,有些寨子还在山旮旯里,里长说话没多少人听。 县令也差不多,除非作奸犯科,收粮食一般人也找不到他们人,神秘的紧。 最先找到李家村的是一个叫柳枝村。 这个村子比较特殊,众所周知发配岭南的都是些原本在朝廷当大官的,后来犯了作奸犯科之事的,犯事的死了,受牵连的家属被发配这里。 一个个原本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经过流放,再金贵的少爷小姐也变成地里的泥,谁都能踩上一脚。 骨子里的高傲也不允许他们低头,直到饿的撑不住,听说地蛋子的事。 李家村人战战兢兢,骨子里对这些人有畏惧,李月倒是不大想和这些人打交道,实在是不明白这些人原先什么来头,万一以后东山再起,虽然希望渺茫。 现在这些人的心理和正常人还不一样。 季氏一族 柳枝村的村长原本是当地人,后来换成京城流放来的家眷。 这些读过书当过官的后辈中总有一两个有出息的,科举无望这才踏踏实实脚踩在泥土里,寻求新的出路,慢慢带着柳枝村发家致富。 柳枝村原村长年纪大,主动让贤。 试想这些人经历过流放,人情冷暖,挨不住的都死在路上,活下来的才是胜利者,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李村长,我们是附近柳枝村的,想跟着你们学习种植地蛋子。” 李天头也不抬:“你先逛逛,等我忙完了找你。” 柳枝村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一时间也不知道李天是啥意思。 看他又是挖土又是抬木头的,貌似也是真的挺忙,柳枝村的人没有继续打搅,悄默默打量这个新村子。 柳枝村现任村长季苏然幼时跟着外祖父出过海吃过地蛋子,初次听人提起,还以为自己听错,直到那位回家的妇人拿着地蛋子无意间被他看到。 季苏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没想到如今在这小小的村子里能有此等食物。 他们来李家村也打探过,这些是新住户,他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是从其他地方到这里安家落户,原以为他们和当初的自己族人一样。 没想到一进李家村能感受到蓬勃的朝气,大家忙得热火朝天,脸上都是笑,这是他们村所没有的。 李家村开荒种地的开荒种地,盖房的盖房,大家相互协作,也没有扯皮推诿,季苏然对李家村的氛围羡慕不已。 他的那些族人总是妄想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们季氏一族被钉在耻辱柱上彻底翻不了身。 若非有人大义灭亲,自发检举,陛下看在与季家和季妃的感情以贪污罪处置他们,否则按律全族人都应当斩,他们犯得可是投敌叛国罪。 那位季妃也无颜再见陛下,一条白绫生生葬送自己性命。 季苏然的思绪飘得很远,直到他看到摇头晃脑领着稚童读书的赵麦冬。 他微微蹙眉,这位似乎在哪见过,可是脸庞明显很年轻稚嫩,年龄不对。 季苏然打量着不说话。 赵郎中哼着小曲吊儿郎当又从兜里掏出地蛋子,刚啃一口注意到眼前人,他愣了一秒,随后吧唧嘴。 这小子好像在哪见过,想到可能是自己的病人,他也就无所谓。 哎呦,年纪大了,实在是想不起来咯,干脆也不想。 李月这时从院子里走出来,见到陌生人她愣了下,柳枝村的人往边上站了站。 “赵叔,圆圆有些咳,您给瞧瞧。” 赵郎中嘬几口手里的地蛋子,擦擦手:“嗯,看看,看看,圆圆这是咋了。” 一老一少说说笑笑,季苏然的眸子陡然发亮,姓赵,郎中,没错,和记忆里的一个身影重叠。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紧紧握住赵郎中的手,激动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郎中毫不客气收回自己的手,还瞪一眼唐突的人:“谁啊你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季苏然激动不已,手都在抖:“赵叔,是我,是我啊!我季苏然。” 想到这位叔父可能多久未见记不得自己,他便提了自己的那位被活活气死的父亲。 赵郎中搜寻记忆,额,人生中好像是有姓季的。 年纪大记不清,他招呼赵麦冬过来:“他说他是季苏然,你记得不?我年纪大,记不清。” 赵麦冬倒是知晓京城季家的事,没想到这么巧,一五一十说了季家的事。 季苏然原以为忘记的一切,如今被故人重新提起,他自卑彷徨,敏感又怕像以前一样遭受白眼,他既紧张又激动。 可惜赵郎中不是一般人。 他哦了一声。 “哦,原来是季家人,行吧,我也是借住李家村,以后有空去你们村里转悠转悠。” 季苏然见到赵郎中激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娘亲的病时好时坏,自从父亲去后,路上本就艰苦,她整日以泪洗面,若非有孙子,孩子娘亲当即断绝关系另嫁他人,家中无人照顾,老母真要追夫而去。 “赵叔,我,我求你能救救家母。” 季苏然厚着脸皮求到赵郎中面前。 赵郎中面不改色给圆圆治疗。 半晌,嗯了一声。 谁让自己侄子总给自己使眼色。 季苏然松口气,他还怕赵叔因为自家的关系不搭理自己更别提救助自家老母,想起诊金他囊中羞涩,越发无地自容。 “钱的事你先别担心,我叔父会看着收。” 赵麦冬不愧是心细体贴之人,一眼看穿他的窘迫,尽力安抚他。 “丫头,你明天送我去他们村。” 李月不懂了,这小老头想一出是一出,为啥要自己送他去。 等第二天,她懂了,自己是免费劳动力。 昨天李天后来也和季苏然聊上了,柳枝村也同样赊地蛋子,以赵郎中的名义做担保。 赵郎中:完全与他没关系好吗。 萧阳骑着三轮车,车上载着满满当当地蛋子,李月和赵郎中一左一右坐在车上,柳枝村留下一人帮忙指路,赵麦冬也跟在后头。 路边四周全是山,枫叶洒落一地,地上黄橙橙的叶子,偶尔小松鼠从树枝上蹿过,眨巴着小眼睛与几人对视,逃的飞快。 三轮车吱呀吱呀的在地面上骑着,这路面上走的人多还算平整,不然李月和赵郎中得要颠死,屁股颠烂。 “麦冬啊,你和季家小子很熟?” 好小子一夜白头,他都没认出来这是自己晚辈,不晓得的还以为和自己年纪一样大的老头子也难怪他半天没认出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