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桀则是死死盯着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咬牙切齿:“好啊!那女人不仅偷了本王的兵符,还偷偷给本王生了个讨债鬼!”
沈砚的脸色更是精彩万分。他一向自诩清高,结果看到这画像,哪还不明白自己五年前在藏书阁里,不仅被那恶女白嫖了感情和孤本,还稀里糊涂地“解锁”了当爹的成就。
就在三人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立刻御剑飞去江南时,沈砚突然微微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古怪的事情。他放下茶盏,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沈砚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贺兰桀和金万两,“你们不觉得,这五年前后的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吗?”
金万两一愣:“什么诡异?不就是那女人提裤子不认人,骗财又骗色吗?”
“不,不是这个。”沈砚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你们还记得,五年前我们刚认识苏青青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的吗?”
此话一出,书房内短暂地安静了两秒。
贺兰桀眯起凤眼回忆了一下:“胆小、懦弱、哭哭啼啼,在定国公府的花园里像个随时会碎的纸糊白莲花。若不是她后来突然发疯,本王当初连正眼都不会瞧她一下。”
金万两也摸着下巴点头:“对啊,我刚见她时,她虽然拿火药威胁我,但那股狠劲像是被逼上绝路的。后来在折桂苑……咳,虽然凶了点,但跟她现在在江南那种翻云覆雨、养一堆男护院的女王作风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沈砚沉声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一个人的本性,真的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巨变吗?从一个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受虐庶女,一夜之间变成满肚子坏水、精通兵法权谋、甚至敢算计摄政王和江南首富的顶级恶女……这根本不合常理。”
贺兰桀冷笑一声:“你是怀疑她被人夺舍了?沈太傅莫不是《山海经》看多了。”
“我不是怀疑夺舍。”沈砚走到窗边,看着京城阴沉的天空,缓缓吐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猜想,“我是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五年前那个在我们面前楚楚可怜、受尽欺负的‘白莲花’苏青青,从头到尾……就只是一场戏?”
“一场戏?”金万两一惊。
“不错。”沈砚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她故意在定国公府装得软弱可欺,是因为她那时羽翼未丰,需要借助我们的同情与各方势力的庇护来苟延残喘;而当她忍无可忍、或者说终于找到机会时,便直接撕开伪装,露出了她本来的恶女面目。”
沈砚转过身,看着气得脸色铁青的两人,冷冷地掷出一句总结:
“换句话说,我们所有人——从堂堂摄政王,到江南首富,再到白麓私塾的太傅——从头到尾,都不过是被她算计利用、踩在脚下借力登天的踏脚石罢了。我们自以为是她的劫数、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可到头来……我们不过是她这场局里,用罢即弃的过客棋子。”
书房里落针可闻。
贺兰桀的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黑。他这辈子都是把别人当棋子耍,何曾被人当过用完即丢的工具人?
金万两气得手中的折扇“咔嚓”一声当场折断,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一个苏青青……好一个莫挨老子……她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非得……非得……”
“非得怎样?”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戏谑的轻笑。
三人猛地回头,只见书房的窗棂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身穿红衣的妙龄女子。她晃荡着修长的美腿,手里剥着一颗葡萄,笑靥如花地看着屋内这三个气急败坏的男人。
“几位哥哥,五年不见,怎么脾气见长啊?”苏青青挑了挑眉,笑得祸国殃民。
“苏青青!!!”
三大男主瞬间暴走,拔剑的拔剑、拍桌的拍桌,一时间书房内鸡飞狗跳。
然而,等他们扑到窗前时,哪里还有那女人的影子?只有一张飘落在地的红色喜帖,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下月初八,江南苏府招纳第十个男护院,欢迎三位前夫哥带礼金携程观礼,散会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