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给柳风反应就脚底踩着一张飞行符走了。 柳风:“……” 温叙然:“……” 思过崖听这名字应该就是让犯错的弟子待的地方,怎么一个个跑得这么快? 那里到底有什么? 思过崖 殿内安静片刻后,温叙然先开了口。 “师尊,弟子一人去思过崖便是,与他们无关。”他顿了顿,又看向云疏月几人,“师兄师姐也不必陪我,这次是我冲动了,理应我自己来接受惩罚。” 凤时衍眉头微蹙,上前一步:“师尊,弟子身为大师兄,有管教不严之责,应当同去。” 许珩、叶晚清也跟着点头:“弟子也应当同去。” 云疏月、柳风、萧烬扬和凌柘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表态,温叙然就抢先道:“不必了,我一个人可以。” 柳风脸色微妙地动了一下。 他们师尊都明说了要他们陪同,现在小师弟又明摆着拒绝,这让他们陪也不是,不陪也不是。 云疏月性子火辣些,直言说:“叙然不要推拒了,这是我们自愿的,再说了,方才我们师尊都说了叫我们陪你一道呢,你可不能再拒绝了,不然我那师尊准能让我练剑练到累死。” 她说完,柳眉微扬,一双杏眼里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亮光:“而且,你一个人去思过崖多没意思,我们陪你还能热闹些,你再推辞,我就当你是嫌弃我们了。” 温叙然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就这么定了。”云疏月双手抱胸,干脆利落的做了决定,又扭头看向自己师尊站过的地方,嘀咕了一句,“跑得倒挺快,徒弟不要了?” 元真子慢悠悠地坐在上首,悠然地喝了一口灵茶,眼眸瞥了一眼他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哎呀小师弟。”许珩挤过来,抬手搭在温叙然肩上,“你就别再犹豫了,再犹豫下去,天都黑了。” 温叙然无奈:“好吧。” 元真子:“快去思过崖吧,闹得头疼。” “是,师尊师叔。”众人纷纷行礼,然后齐齐转身往殿门外走去。 温叙然被夹在中间走,一脸无奈。 许珩揽着他的肩,笑着说:“其实思过崖也不是很可怕,我和大师兄就经常去。” “为什么经常去?”温叙然扭头看向走在最后的大师兄,“是犯了什么错?” “和别人起冲突,然后大师兄就把人家打残了。”许珩耸了耸肩。 “啊?”温叙然惊讶地看向许珩,“大师兄看着也不像会和别人打架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冲突啊?” 许珩脸一僵,想到那件事,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最后只有求助地回头看向凤时衍那张冷脸。 “我怎么不知道?”柳风疑惑。 “你那时都还没进宗门,上哪知道去。”许珩。 “哦。” 温叙然看许珩不说,也就不再多问,他的性子从不是喜欢多问的那种。 思过崖地势险峻,崖顶却是一片开阔平地,几株老松盘根错节地生长在崖边,云雾从深渊中翻涌而上,将整片崖顶笼在若有似无的薄纱之中。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天边的落日已经半沉入云海,将层层叠叠的云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 余晖铺满整片思过崖,给老松的针叶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边。 温叙然走到崖边望了望底下,山风迎面扑来,吹得他衣袍往后飞扬,扫到了谁身上,留下了一片清香。 他看着眼前翻涌的云海和远处层叠的山峦,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别说,这里风景还挺美的。” 许珩在一旁附和:“那当然,思过崖可是咱们宗门内风景最好的地方,尤其是傍晚,日落云海一绝,就是风大了点,站着看久了容易面瘫。” 温叙然点头,又往前迈了半步,脚尖几乎悬在崖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崖下,晚霞的光落入云雾之中,被吞没殆尽,只留下一片浮动的暖色。 他忽然双手拢在嘴边,冲着崖底大喊了一声:“啊——!” 声音直直坠入深渊,片刻之后,层层回音从谷底反弹上来,一声接一声,像是整个陕山谷都在回应他。 温叙然听着那回音,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睛弯起来,被夕阳映得亮晶晶的:“还挺好玩的。” 许珩眼睛一亮:“我也来!” 他挤到温叙然身边,学着样子冲崖底吼:“我——许珩——不想练剑——!” 回音荡荡,把他的声音拉得老长,在山谷间撞了几下才消散。 叶晚清无奈,说:“二师兄,你这样喊,回头被人听见又要挨骂了。” “怕什么,这里又没人。”许珩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云疏月被他俩勾得心痒,也小心翼翼地走到崖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深吸一口气,冲着落日余晖大声喊:“本姑娘——要当天下疏离感 风声很大,呼啸着掠过崖顶,将温叙然最后的尾音卷得破碎。 许珩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转头猛地看着温叙然,接着又看向凤时衍。 叶晚清同样轻轻抽了一口气,她视线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大师兄的表情,见他面上还是之前的模样,她皱了一下眉。 云疏月转头直接看着大师兄,然后又看了看小师弟那认真的样子,她有些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