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抱了多久了?”许珩。 柳风咂吧咂吧嘴,感觉少了点什么,视线一瞥,瞥见了苏清漪给萧烬扬一把灵瓜子的画面,猛地抬手拍了一下自己额头,原来是少了零食。 “应该没抱多久,急什么?让他们多抱一会儿。”萧烬扬像鬼一样飘到许珩身边。 “你不是在三师妹那边吗?”许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叶晚清那边,见那边确实没有了萧烬扬的身影,说明身边这个是真的。 “我拿了一些灵瓜子,然后过来了。给,看我义气吧?”萧烬扬给他们一人分了一些,看着手中少了很多的瓜子,又有些心疼。 “等回去后,我要多买点灵瓜子,这样看戏的时候就可以随时拿出来吃了。” “行,多买点,我们也要。” “你们怎么不自己买?” “要留着给小师弟买零食。”柳风。 许珩:“要买好的玄金石给小师弟炼点好玩的。” “那你呢?”萧烬扬看向始终沉默不言的凌柘。 凌柘:“……要给小师弟灵石花。” 他只会练剑,别的都不会,只有多挣点灵石,然后拿来给小师弟花了,或者哪天下山去看看能不能猎杀几头妖兽,然后卖个好价钱。 那边,温叙然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抱着的,慌张地抬手要将凤时衍推开时,凤时衍却主动放开了他,并且还退后了一步。 温叙然一愣,抬眼看向大师兄,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复杂的看着他,银发被山风吹得微微飘扬,有几缕被吹到了脸颊旁,遮挡住了视线。 “……叙然,我……”凤时衍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温叙然听到这句开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退后两步,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抬眸扫了他一眼,果然见大师兄眼神黯淡了下来。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噤声,各自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站起来,跑远了一些,顺便猎杀几头妖兽,挖几个内丹出来。 “我们也走。”许珩小声说道。 萧烬扬拉起柳风,和凌柘一起朝后方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走去。 叶晚清见都走了,她们面面相觑,有些可惜的也跟着走了。云疏月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温叙然与凤时衍。 “啧…现在这是怎么个事?”幕寻风被季凛锋和江亦行拉着,边走边回头看了看。 “就那么个事呗。”明渊走在无忌旁边,边走边和惠澄轻声讨论。 只有无忌一人不感兴趣,他始终都是很淡然,时不时的抬眼看一下天际。 温叙然见所有人都走了,他抬腿也要跟着离开这里。 凤时衍在他要走时,开口了:“叙然,我确实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在初次相遇那日,将流霜剑送给你,当时我想着,想送便送了。后来不知何时起,我的目光总会落在你身上,怎么也舍不得挪开半步。” 他顿了顿,迈步走到温叙然面前,和他拉近距离,低垂着冰蓝色的双眼,与那双暗紫色的眼眸对视上的一瞬间,他忽然有些耳根泛红的移开视线,但很快又移了回来,温柔地看着他。 “不要误会我好吗?我没有恶意的。” 温叙然皱眉,眼神复杂的看着大师兄,心底还有些慌乱感,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大师兄,你我皆是男子,你怎会喜欢……”后面的话,他有些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喜欢就是喜欢了,虽然我还是不懂何为喜欢,但我敢肯定,我这样的就是喜欢,很喜欢你。” 凤时衍强忍着脸上的烫意,依旧温柔地注视着温叙然,“叙然,你可以不用现在给我答复,我会等你,等你喜欢我的那天。” 温叙然这次眉峰蹙得更紧了,“大师兄,我想…我不会有喜欢你的那天,因为我不喜欢男子。” 凤时衍嘴角的笑意僵住,手指轻微颤抖了一下,又被他狠狠捏紧手中的佛珠,死死克制着。 “无事,我可以等你。” 无人知道,他说这话时,只觉得心口处一丝细微的疼痛蔓延开来,又酸涩又怅然。 温叙然后退半步,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另外一只手轻轻拨弄了一下上面的白玉珠,然后手指微动就要摘下来还给大师兄。 凤时衍见状,慌张地伸出手,覆在温叙然微热的手背上,声音带着一点颤音。 “别摘。” 温叙然手指一顿,低头看着那只大手,又抬头看向凤时衍那双有些黯淡的冰蓝色瞳孔。 师祖 “……大师兄,你这是何必?”温叙然抽回手,却也没有再去摘那根红绳,缓缓将手垂落至身侧。 他别开脸,看着旁边的野花,在风中随风摇摆。 凤时衍见他收回手,紧绷的脸微微松懈了一些,稍稍退后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像是怕把温叙然逼得太紧会把人吓跑。 他垂眸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又抬眼看着温叙然的侧脸,半晌才开口:“你只当…只当我是你的大师兄就好。” 温叙然扭过头看着他认真黯然地冰蓝色眼眸,沉默了一瞬,随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嗯,大师兄。” 凤时衍听到这声大师兄,心口一痛,明明之前温叙然也是叫他大师兄,但那时的感觉没有此时这么深刻。 现在这声大师兄,就仿佛他在对方心中,只是大师兄罢了。 就在这时,头顶又传来一声巨响。 温叙然抬头望去,只见原先只能容下一人的口子,逐渐被放大了数倍,紧接着几道身影从入口处飞掠而下,为首的正是元真子,身后跟着丹尘子、柳成峰以及玄真。 又有几道身穿佛宗道袍的身影跟着落下,定睛一看,原来是了尘大师与几位长老,再往后就是各宗的宗主与长老们。 “然儿!”元真子一眼便看到了溪边的温叙然,大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拉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脸苍白无血,脸上大变,手指轻轻搭在温叙然的脉搏上,用灵力感知了一番,发现没有内伤,只是才突破不久,所以身体有些虚弱而已。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丹尘子把元真子挤开,从纳戒中取出一瓶六阶上品的培灵丹给温叙然服下。这是温养灵根、稳固修为的。 见温叙然脸色恢复成红润之后,才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元真子以及凤时衍。 “你们两个师徒一个模样,也不知道喂小叙然服下丹药。” 凤时衍脸上一僵。他……起初光顾着抱温叙然了,当时也用灵力悄无声息地查看了一番,见没有内伤,也就没想到喂他服下丹药。 想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之色,什么时候,他的脑子竟如此不中用了? ”没事,丹尘子师伯,我之前吃过回灵丹了。”温叙然下意识替大师兄与师尊辩解了一句。 “你没事就好。”玄真走过来,看了看他那气色,见完全红润后,才松了口气。 了尘大师看着无忌、明渊、惠澄三人,“那魔尊的分身,你们感觉如何?” 无忌:“很强,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不像魔气,倒像是鬼气。” 明渊:“对。那魔尊分身周围围绕着的黑色,很像鬼蜮里的。” 惠澄没说话,因为他发现的都被大师兄和二师兄说完了。 了尘大师点点头,眼神凝重,转身看向温叙然那暗紫色的眼睛,以及眉心处的雷纹。 抬步走过去,停在离温叙然的三步之外,温声说道:“温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温叙然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可以。” 随后跟在了尘大师身后走到远处的小山坡上,两人面面相觑,互不说话。 “温小友,可否告知老衲,你身上为何会有我家师祖的气息?”了尘大师。 温叙然眼睛微微睁大,师祖?清源真人? “清源真人?那是我爷爷的道侣,所以也是我爷爷。” “什么?”了尘大师震惊了。 原来当年的事是真的……从前一直听师尊他老人家说师祖身为佛宗的师祖,却爱上了一个修无情道的剑修,后来他们的感情不被修仙界所看好,还要联合起来去追杀师祖和他的爱人。 再后来…好像修仙界也终于放弃了,准备祝福他们,并且替他们主持道侣大典时,意外突变,师祖的爱人忽然凭空消失,师祖也跟着气急攻心,疯魔了似的到处找爱人,可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 到最后,师祖也跟着消失不见,他们佛宗一直以为师祖也跟着去了。 却没想到会在青云宗新收的小弟子身上感知到师祖的气息。 就在了尘大师回忆时,温叙然脖颈上的玉佩忽然发出一阵淡淡的光芒,接着一道凝实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旁边空地上。 了尘大师下意识就将温叙然扯过来,双手结印,一道金光闪闪的罡气便护在他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