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满心不舍,但她懂事地松开了手臂,甚至体贴地撑起身子,伸手替林舟抚平了连帽衫领口处被压出的褶皱:“林导,今天傍晚我全听你的调度,绝不给你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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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由两辆丰田考斯特与一辆器材中巴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停靠在芭提雅远郊的悬崖海景餐厅外场。
推开车门,带着咸湿气味的海风迎面灌入衣襟。
眼前是一处依附在陡峭黑色岩壁上向外悬挑的奢华露天木质平台。
正前方,广袤无垠的蔚蓝大海与天际线连为一体;平台下方的悬崖底部,嶙峋的黑色礁石被雪白的浪花不知疲倦地冲刷拍打,一条古朴幽静的木质防腐栈道自悬崖边缘蜿蜒伸展,直通数百米外孤悬于海浪之中的白色灯塔。
视野开阔,壮丽非凡。
“绝了!林导挑的这个外景地绝了!”
摄影指导阿龙跳下车,手里端着取景器对着海平线连连比划,满脸兴奋地转头向林舟汇报:“视野毫无遮挡,背靠悬崖峭壁,正对西落的太阳!等会儿夕阳沉下去的时候,逆光能把海面铺成一片流淌的金箔,长焦镜头的轮廓光层次直接能拉到顶峰!”
“动作快,让统筹组把最靠海角的那个双人观景卡座彻底布置好,按新台本把椰皇冬阴功汤和黄咖喱炒蟹备齐。”
林舟将黑色无线对讲机别在工装裤腰带上,手里拿着卷成筒状的全新分镜方案,语气平静而沉稳:“阿龙,85mm和135mm两台长焦机位立刻在后方露台的隐蔽花藤后架设,严禁穿帮,主打偷拍视角的电影级浅景深质感。”
“明白!马上落位!”阿龙扯着嗓子指挥掌机组扛着重型三脚架与轨道飞快奔向露台。
片场的工作流在林舟简练明确的指令下,如同精密的齿轮般严丝合缝地运转起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低调商务阿尔法缓缓停在了餐厅门前的石砖路旁。
电动侧滑门平稳拉开。
全场忙碌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地转头望去,连正挽着林舟胳膊熟悉走位路线的柳溪,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随之移了过去。
下一刻,全场的嘈杂声微不可察地安静了一瞬。
跨步走下车厢的魏轩,彻底打破了所有人对他的既定认知。
不同于上午在急诊室与片场穿着皱巴巴纯棉T恤、满脸宿醉与起床气的轻浮暴躁,此刻的他,赫然换上了一套极其合体的高定深蓝色戗驳领西装。
面料泛着低调奢华的暗哑光泽,剪裁完美贴合他宽阔的肩线与挺拔的腰背;
内衬一件纤尘不染的硬领法式白衬衫,领口规整地打着深灰色温莎结,腕间那块千万级百达翡丽在午后斜阳的映照下折射出一抹冷冽的金属光斑。
原本散乱的碎发被利落地上梳定型,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与锋利的眉骨。
没有了吊儿郎当的二世祖戾气,举手投足间,反而自然流淌出一种经历过千百倍杠杆洗礼、在资本杀伐中沉淀下来的成熟商界精英与创一代的强大压迫感。
“我靠……魏少今天这造型,帅得有点过分了吧……”不远处正在拉反光板的几个年轻女场务忍不住低声惊呼。
就连站在林舟身侧的柳溪,那双水润的桃花眼里,也在刹那间掠过了一抹纯粹出于人类本能的视觉惊艳。
在她的认知中,西装革履通常属于写字楼里遥不可及的成功人士,而魏轩这一身极具力量感的雄性荷尔蒙包裹在高定面料之下,确实具备着极强的视觉杀伤力。
魏轩似乎极其享受这种掌控全场视线的快感。
他迈着沉稳从容的步伐走上木质露台,修长的大手顺势理了理平整的西装驳领,嘴角挂着一抹自信自若的淡笑:
“怎么,一个个眼神这么古怪?好歹我也是靠自己炒币加满杠杆、从底层血海里杀出来的创一代。真以为我是只懂得睡懒觉、搞破坏的草包二世祖呢?”
轻描淡写的一句自白,瞬间将上午踢伤老黄的荒诞丑态粉饰成了顶级富豪的特立独行。
魏轩没有多看旁人,而是迈开修长的双腿,径直走到了站在露台中央的柳溪面前。
他在距离柳溪一米左右的社交安全距离前站定,神态温文尔雅,微微躬身欠了欠身子,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微笑:
“刚才在车上,我已经把林导更新后的全套新台本仔细研读过了。不得不说,林导的艺术审美真是叹为观止。”
魏轩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眼前清纯可人的女孩,用极具磁性的低沉嗓音,半真半假地柔声调侃道:
“新剧本里,把原本粗俗的环节全删了,改成由我全程伺候、照顾柳小姐的烛光晚餐与栈道散步。我很期待等下的表现,也希望柳小姐能对我的‘服务’感到百分之百的满意。”
被这样一位西装革履、身家过亿的年轻男人近距离用深情眼神凝视,柳溪白皙的耳根瞬间漫上了一层娇羞的绯红。
然而,就在魏轩眼底刚刚浮现出一抹自得的刹那——
柳溪那看似单薄的身子骨,却如同受惊的含羞草一般,极其诚实、极其本能地向侧后方退了整整半步!
下一秒,在全场主创团队的众目睽睽之下,柳溪伸出两只温软白嫩的小手,像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一般,毫不犹豫地紧紧挽住了身旁林舟的胳膊!
她将半边娇躯深深藏在林舟的身侧,睫毛轻颤,甚至连指尖都在林舟结实的小臂肌肉上微微用力掐紧。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魏轩停在半空的绅士笑容猛地僵死在了嘴角,眼角肌肉甚至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在这个名利场里,向来只有女人争先恐后往他怀里扑,可眼前这个刚刚在上午被自己狠狠贯穿、甚至内射过的纯情女孩,下了镜头面对盛装打扮的自己,第一反应居然是像防贼一样躲?!
仅仅过了零点五秒,他脸上的尴尬便被一声极其爽朗、夸张的失笑彻底掩盖。
魏轩极其无奈地举起双手在半空中虚按了一下,耸了耸肩,用一种自嘲却极具情商的幽默口吻,当着全剧组所有人的面大声打趣道:
“我有这么可怕吗?柳小姐,咱们好歹也是坦诚相见过两次的交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