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比起争谁能独占你,还是看着你死在面前更让人受不了。”
陆沉霜覆在苏清漪手背上的五指收拢,压着楚渊的小腹往后送,呼吸沉了几分:“眼睁睁看着你经脉断绝、变成一具空壳时,我和清漪就已经发过誓了。只要能把你找回来,只要你这具身子还能喘气、还会对着我们笑,别说两个人一起要你,就算把全天下的规矩全踩碎了,那又算得了什么。”
听着耳边交叠的心跳声,他才彻底回过味来。
在那个他不在的一百年里,她们早就磨平彼此的棱角,编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就等着他自己一头栽进来。
胸口像被温水浸透的棉团塞得满满当当。周身酸软发散,连穴口还在一阵阵发麻,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
“看把咱们楚鸢妹妹感动的,眼圈都红啦。”苏清漪凑上来,重重亲了一口他的脸颊,顺手拽了拽那条纯金细锁链,“行啦,灵力刚精进就又想掉金豆子。赶紧闭上眼睛睡一觉,等过两日把喜服做好了,我和姐姐可是在洞房里再像今天这样把你从早操到晚的。”
楚渊把发烫的脸往陆沉霜怀里一埋,左手勾住陆沉霜的小拇指,右手搭在苏清漪的手腕上。
操就操吧。反正这辈子是彻底栽在她们俩手里了,还能往哪儿跑呢。
……
五日后,后山静室的小院里挂满了大红的绸缎。
腰封勒得有点紧。
楚渊站在院子正中的红毯上,抬手扯了扯领口。
身上这套大红嫁衣没有用那种繁琐沉重的金线刺绣,只是用极软的红罗纱裁成了贴身的样式,袖口与裙摆边缘滚着一圈白玉珠子。
饶是如此,里头只穿了一件大红肚兜的胸口还是被衬得鼓鼓囊囊,走动间两团软肉隔着薄纱轻轻晃动,连带着脖子上那圈特意换成了红色的皮质项圈都跟着一紧一松。
早知道那天就不答应得那么痛快了。在屋里关起门来怎么疯都行,可现在院子里还坐着外人呢。
他把头垂得低低的,视线里只有自己脚尖前那片刺目的红色色块,恨不得找条地缝直接钻进去。
啪。
一把合拢的折扇突然从斜刺里伸过来,冰凉的扇骨直接挑起了他的下巴。
“哟呵,快让本座瞧瞧,这是哪家刚过门的小媳妇儿呀?”
姬如雪笑嘻嘻地凑到他跟前,仰着那张稚气未脱却满是戏谑的小脸,上下打量着他这身红裙打扮。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紫金色的劲装,个头明明比女体化后的楚渊还要矮上半个头,偏偏还要踮起脚尖,拿手背拍了拍楚渊滚烫的脸颊。
“噗哈哈哈!楚渊啊楚渊,当年你在万仙台上拿鼻孔看人的那股龙傲天劲儿呢?”姬如雪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声音脆生生地传遍了整个小院,“怎么睡了一百年觉,醒过来连男人都直接不当了,乖乖套着狗项圈穿嫁衣给徒弟当老婆去了?杂鱼渊主,连炼气二层都稳不住的弱鸡,该不会待会儿拜堂的时候还要本座扶着你才跪得下去吧?”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死丫头,百年不见,嘴还是这么欠。
要不是看在她为了给自己聚魂搭进去半管子心头血和三座矿脉的份上,今天非得把她按在桌子上打屁股不可。
“姬老祖说笑了……”楚渊偏过头避开她的折扇,声音挤出喉咙时又轻又软,完全没有半点威慑力,“今天请您过来是喝喜酒当证婚人的,不是让您来消遣我的。”
院子角落的石桌旁,还坐着三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以前跟楚渊交情颇深的散修老友和邻宗太上长老,当年都曾受过他的恩惠。
此刻那三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正端着茶盏,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喝茶的喝茶,看天的看天,憋笑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硬是没人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老脸彻底丢尽了。以后在修仙界是再也没法抬头做人了。
“装什么正经呀,本座看你心里头指不定美得冒泡呢。”
姬如雪收起折扇,凑到楚渊耳根子底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坏笑了一声,手指还不老实地隔着红罗纱戳了戳他鼓胀的左乳,“刚才进门的时候本座可都闻见了,你身上全是那两个丫头灌进去的纯阳精气味儿。怎么,嘴上嫌丢人,底下其实早就让她们俩给操服帖了吧?真是个没出息的杂鱼大叔,白瞎了本座那三车极品魂玉。”
左乳被她指尖一碰,轻微的电流感顺着乳腺直往下蹿。
楚渊条件反射地夹了夹腿,脸色红得发紫,刚想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心里却又因为她那句纯阳精气味儿涌起一阵热意。
是啊,早上刚被喂饱的小腹里现在还温乎着呢,就算被姬如雪指着鼻子笑话成杂鱼,那种被她们俩死死拴在手心里的踏实感也是实打实的。
吱呀一声轻响,静室内殿的雕花木门被人从里头推开了。
院子里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个老家伙瞬间闭上了嘴,端端正正地站起身来。
楚渊下意识地转过身,顺着红毯往台阶方向望去。
按照前两天的猜想,既然她们逼着自己穿了这身小媳妇儿的嫁衣,还让自己管她们叫老公,那今天这两人肯定是一身新郎官的红袍,耀武扬威地出来迎亲才对。
可当那两团炽热的深红色块顺着台阶缓缓走下来时,楚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没有半点新郎官的冠冕,也没有宽袍大袖的男装。
冰雪冷香与甜腻花蜜味混合着脂粉的香气迎面扑来。走到他跟前停下的陆沉霜和苏清漪,身上穿的竟然也是严丝合缝的贴身大红嫁衣。
两人的裙摆裁剪得与他身上这套一模一样,就连发髻上插着的赤金步摇都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她们俩领口严整,衬得身姿修长挺拔,而他站在两人中间,矮了半个头不说,前胸还因为刚才姬如雪那一戳而微微濡湿了一小点。
“看傻啦?”
苏清漪笑吟吟地走上前,自然而然地牵起楚渊微凉的右手,十指紧扣。
她今天画了精致的红妆,眼尾点着一抹胭脂,凑近时温热的呼吸洒在他手背上,“怎么,只许咱们楚鸢妹妹穿得漂漂亮亮出嫁,就不许我和姐姐也当一回新娘子呀?”
楚渊张了张嘴,手指在苏清漪温热的掌心里缩了一下,又很快被她捏得更紧:“你们俩……不是说让我给你们当奴妻吗……怎么你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