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看着那个盘腿继续打坐运功的年轻人,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一下,某处柔软还深深陷了下去。 ……对方即便记忆被困在十年之前,不认得他,也还是把外袍给了他,也没有真的对他显露杀意。 何况他还知道“勾引”?说明他的心智也没有褪得太离谱,还是记得些东西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谢今朝闭着眼,运功调息,想装作这个人不存在。可那道目光比洞府里的寒气还有存在感,让他全身的警觉都绷了起来! “你看够了吗?”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花满楼在石桌前坐下,没有移开目光,甚至连以手抵额的姿势都没变,“谢少侠修了十年的心,怎么还怕别人看吗?” 这话黏黏的,像泡在蜜糖里面,又过分温柔缱倦,仿佛在哄什么人。 谢今朝抿紧唇,很想把那句“再看我就杀了你”扔出去,可又被迫重新咽回去。因为他无比清楚,刚才那把刀横在对方脖子上的时候,自己都没能挥下去,此刻再说这种话,只会显得更没用。 他明明该无视这个幻影,可那道目光实在太温柔,太沉静,让他心里某个他自己都不认识的角落烫得发慌。 这次的幻影,实在厉害。 谢今朝重新闭上眼,调息运功,强迫真气沿经脉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可找花满楼 守备府地下牢房,深如黑夜。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刑犯,门口站着寻常守卫,越往深处走,关卡越严,通道越长。叶开和陆小凤提着灯疾步穿行,步伐快得生烟。 经过狭长的通道后,发现每一扇牢门前都有一个长相奇形怪状的人把守。陆小凤依次在守门人掌心写下无形一字,接连通过四关,才能抵达最深处那扇牢门。 叶开道破了关窍:“用这招好,就算有人戴了人皮面具,脸能仿,字也仿不了。”他又担忧道,“可要是字写错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