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好弟媳啊。】 【可按照道理,他的性格找不来这种啊。】 …… 这是三天前的消息了。 今天的消息已经有新进展了。 …… 【我看见今朝小师弟今天去武场惩戒堂!】 【怎么了?】 【他相好的跟着他。】 【我的天啊——今天好多人都看见了!蒙着白纱,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为何要蒙着白纱?】 【笨蛋,他看不见。】 【?????】 …… 秦霜擦刀的手一顿。 然后他迅速把刀往鞘里一插,一脚踢开脚边那颗血淋淋的蛇头,转身就走。身后数位同行的五毒教追着喊:“秦师兄!蛇!蛇还没剥皮呢!” “不剥了!”他翻手祭出飞行法器,纵身一跃,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声音从云端飘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迫切,“我回去看我们小师弟找来的媳妇——此事比剥蛇皮要紧一万倍!” 法器破空而去,留下一众五毒教师弟在南疆的密林里面面相觑—— “谁媳妇?” “谢今朝。” “敷衍之词。” “谢今朝绝无媳妇此事。” …… 花满楼正蹲在礁石上,与小旋风说着话,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 听其呼吸,来人绝对是内功已臻化境的绝顶高手。若论身手,当属他生平罕见之列。但行至半道,那高手忽然把脚步声放得重了一点,似乎是有意让他捕捉到。 五师兄何况在约五步处站定,没有贸然靠近,轻咳一声,声音清朗温和:“你想必就是那位相……花公子了?” 花满楼及时起身回头,唇边浮起礼貌的笑意:“——正是在下。” 何况见他面上如春风拂水般的从容笑意,再看他面容覆上素练白布,心中默念了句“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我是今朝的五师兄何况。” “花公子,小师弟还在师父那里。他担心你在岛上迷了路,特意让我来送你回鹤居,说此地风大,不用在此等他。” “敢问何师兄,今朝可好?” “还好。” “只不过,他眼下身受重伤了,还要一边治伤,一边挨师父的训而已。” “逮?那生人要走了?” “他要回窝里了。” “不再爱摸毛了吗?” “他那窝不好,我们可以把他抢过来。” …… 宗门水幕这时划过一条消息。 【五师兄何况: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今朝他喜欢的是万花谷那种气质的男子。】 万花谷乃此地江湖舟山之行2 高山之巅,被长年玄冰封住洞口寒洞,如同水晶镶嵌在峭壁之上。 花满楼站在冰崖边,山风吹得他蒙眼的白纱与衣袂一同向后飞扬,此处风里带着冰雪清冽的气息,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充盈在他整个胸腔之内。 “此处空气,闻起来十分干净。”他转过身来,唇边浮起欣然的笑意,“与今朝身上的刀意很相似。” 五师兄赶紧轻咳一声。 刀宗只有少数弟子能凝出刀意,天赋异禀如今朝是其中之一。但门内弟子的刀意,通常只会通过一种方式进入其他人体内,那就是魂灵双修! 也就是说,这两人睡过了。 “何师兄?” “嗯?没事,此处风大而已。” 小师弟绝对没有告诉过花公子这茬。 何况赶紧假装没听见。 花满楼并不知他所想,由衷道:“今朝时常提起他的师父,言语间满是仰慕。我想能教出今朝这样的弟子,他老人家想必是位真正了不起的人物。花某作为晚辈,既有缘来此地,若他老人家在门内,不知花某可否当面拜见一番?” “你想见师父么啊?”何况语气轻松了几分,“这当然没问题了。你既是小师弟的道侣,师父他向来疼爱小师弟,肯定会护屋及乌的。”他随即苦恼道,“只是师父眼下不在师门,他为今朝的事情出门去了,连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为今朝之事?” “这说来就话长了。今朝上次被药宗之人打成重伤回来,师父虽责骂他武艺不如人,命他闭门思过,但心里已然怒极,只是为让小师弟亲手去解决恩仇,他只好放着没管。结果这次呢,他又被那人打伤了——”何况摇摇头,“师父听今朝解释过前因后果了,这次还让你涉险其中,他老人家认为那人行径如此卑鄙,故而特意赶去会一会他。” 花满楼听到最后,尤其听到他提到自己,不由得怔了一下:“此事与我有关?” 何况点了点头:“算是吧。”他又想起花满楼看不见,补了一句,“比武便比武,输赢各凭本事,这才是习武之人的规矩。但若拿另一方在乎的人作为筹码,以此要挟或暗算,那便不是比武,是下作了。”他顿了顿,“师父他老人家平生最恨的,便是这种行径。” 一般轮到师父亲自出马,不管那人是药宗什么人,师父是半点面子不会给了。 花满楼蒙着白纱的脸低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道:“我原以为,谢宗主是恼今朝私自把我带回来,所以才在此处责罚于他思过……” 何况摆了摆手,赶紧和他保证:“不会不会,我们刀宗和讲究清修的纯阳,受持戒律的少林不一样,我们刀宗爱娶就娶,爱生……嗯有那个条件就生,没有那么多规矩。” 再说了,讲究清修的纯阳,也没多清修嘛。 比起这里,其实最重要的,反倒是另一个问题,但话都到了嘴边,何况欲言又止,实在知道如何问这位花公子…… “何师兄可是有话同我说?” “你怎么知道的?” 花满楼习惯性倾听着风里心跳的频率:“何师兄与我并肩而立,呼吸平稳如常——但有一息,心跳忽快了两拍,衣袖同时往我方向动了一下,又放下了。而下一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应是想开口,又咽了回去?”他顿了顿,微笑道,“我目不能视,故对周身细微之处难免敏感些。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何师兄见谅。” 何况听完这番话后,心道:“乖乖,这么厉害呢,那今朝师弟在这位面前,岂不是更加无所遁形?”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最后还是问了:“今朝师弟说你是他恩公,那你岂不是从他执行任务开始,便同在一起了?” “正是。” “……”何况担心花满楼并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更担心他忽然面对那个陌生冷漠的小师弟时,会被吓到,进而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那你可知道,师弟他偶尔脾气比较——” “我想,我是知道的。” “你知道?” “我知道。”花满楼微笑道。 “那你——” “一开始确实有些不适应。但后来我发现,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会伤害我。”花满楼转过头,由衷道,“今朝的另一面,也许不擅长表达情意和自我,但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所以我不介意,何师兄也不必担心我会介意。” 何况点点头,赶紧表示十二万分赞同:“没错,英雄所见略同啊,就是这么一回事。小师弟的另一面脾气虽然稍微冷淡了一点点,行事过激了一点,脾气也差了一点,说话也懒得说第二遍——但他绝对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这一点我可以拿项上人头担保!” 为了小师弟的爱情,他捏着鼻子,甚至打算豁了出去:“实不相瞒,他其实……对我这个师兄……态度上……总体来说……其实也是比较尊尊……” “——何况!” 一道略带虚弱的冷冽声音截口砸了下来,蓦然像冰锥子直钉进两人的谈话空隙。 “……敬!”何况一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