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药。”陆隽把药推到麟渝面前。 “哦。”麟渝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先往嘴里塞了两颗,然后喝了一大口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我现在要说 她捂住麟渝的眼,隔着眼皮,感受温热柔软的眼球转动。 “陆隽。”麟渝温顺地靠在oga怀里,轻声开口。 “我在,”陆隽这样回答她,分开麟渝双腿,单腿跪在板凳上,把她的脖子压在椅背上,吻上她的唇。 麟渝说的没错,那些药确实太苦了,感受到口腔里弥漫的,无孔不入的苦涩,陆隽想。 她应该为麟渝找两颗糖的。 麟渝激动起来,双手攀上陆隽的腰,想要加深这个吻,被陆隽拒绝。 “有人来了。”她言简意赅,抬起手走向门口。 打开门,对上一双浅棕色的眼眸,像初春还透着寒意的清列湖面,一个女alpha。 她侧身示意女人进来。 女人点点头,“阮惊弦。”紧接着迈步进去,“麟渝,走了。” 陆隽还站着门口,外面原本被遮挡的景色因为阮惊弦的离开而变得清晰。 一辆小货车,车窗被完全摇下来。车后还拉着几头猪。 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孩,一手横放在车窗沿上,另一只大咧咧垂在车外,下巴支在横放的手臂上,看向这里。 非人的美,是oga,她推测是对方的伴侣。 三人站在车前时,陆隽甚至以为自己的噩梦要成真了。 好在货车前面空间够大,她们四人挤在前面。 上车后她才发现,那个她以为是oga的女孩,其实也是个alpha。 她推翻之前的推测,认为应该是阮惊弦的朋友。 女孩当没看见两人,冷漠地被阮惊弦和麟渝挤在中间。 “阮平安,”阮惊弦指着女孩向两人介绍,然后又看向女孩,“为什么不高兴。” 明明是问句,却偏偏用陈述句的语气,听起来冷漠又不近人情。 阮平安毫不客气,“好挤。” 阮惊弦拉下手刹,扭过头盯着阮平安,又看向前方,启动汽车。 “不要这么自私。” 阮平安不高兴,转过头,然后和麟渝对上视线。 麟渝眨眨眼,“你是阮姐姐的爱人吗?” 阮平安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点头,上下摇晃速度甚至快到出现残影。 她心情好了起来,哼起很难听的小调。 阮惊弦打开空调,放歌,为了压住阮平安的歌声。 然后被阮平安又关掉。 她看了眼阮平安,跨过中间两人与陆隽交流。 “能适应吗?”她抬手摸了下后颈,又从置物架里拿出两个alpha的抑制贴,示意阮平安给自己再贴上一个。 “没关系的。”陆隽摇头。 “以防万一。”她看着前方,这样说。 车里除了阮平安难听的歌声外,没有其他人的声音。 陆隽靠在麟渝肩头睡了过去,半睡半醒间,听到身旁的麟渝和阮平安聊的热火朝天。 但声音很小,应该是怕吵醒她,听起来像两只小鸟不停叽叽喳喳。 陆隽是被麟渝摇醒的。 “到服务站了,下来吃些东西。” 她点点头,四人坐在餐桌旁,麟渝和陆隽面对面。 陆隽看着麟渝,其实她的伤并不轻,虽然看起来总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但在阳光下,日光一照,脸色是如此的苍白。 还有那些在白净脸颊上的伤口,和她想的一样,结成棕色的痂。 有些更深但又怕天气炎热导致发炎,所以没有贴纱布的,血液凝固,看起来很渗人。 陆隽鼻子一酸,咬紧下唇,又怕麟渝看出来,捂住嘴看向一旁,深吸一口气,锁骨处起伏明显。 她余光中扫到麟渝站起身,下一秒,alpha蹲在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把手拉下来。 麟渝指腹压在陆隽下唇,抬眸和她对视,“别咬。” 陆隽松开,看向一旁,躲避那双金眸。 “我就知道,”麟渝站起来,把陆隽的脸埋在自己腰间,与她十指相扣,“你早上明明就是不高兴。” “是,”怀里传开嘶哑的声音,“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麟渝因为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她脑海里总会回想起麟渝后背那道深可露骨的伤口,想起麟渝笑起来时,伤口被牵扯张的更大。 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拼命说服自己,也还是无法心安理得。 就算不是自己直接造成的。 可是呢?可是呢?可是麟渝要是没有和自己一起,就不需要遭遇这种事。 她本不需经历这些事的。 就算以后会报仇,就算以后将她们千刀万剐,也无法弥补。 对方的痛苦并不会减少自己的痛苦。 就算将她们粉身碎骨,也无法让麟渝现在的伤痛减弱一分。 嗓子每一下吞咽,都像吞过刀片又被热水浇灌一般,灼热的疼。 麟渝感受怀里陆隽的细微颤抖,手抚上她的头顶,“可我很高兴,能为你做些什么,我真的很高兴。” 她双手托着陆隽的脸,垂眸看向她那双红彤彤的眼。 “如果受伤的是你,我会很难受,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无法为你做任何事。 麟渝蹲下,贴着陆隽的额头,“你不应该为我自豪吗?我让自己的oga在一场车祸中毫发无伤。” 陆隽的泪落下来,被麟渝用指腹抹掉,又吻了一下。 “我很开心,你应该为我高兴。” “歪理。”陆隽冷冰冰吐出这两个字。 “才不是,哎呀你就听我的,笑一个。”麟渝率先做示范,露出脸颊那两个酒窝,和被拉扯开的伤口。 四人坐上车,阮平安盯着麟渝看。 “你怎么了?面无表情,太奇怪了。” 麟渝眨眨眼,看向陆隽。 陆隽没理她,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 “为什么啊?”阮平安又问了一遍。 麟渝没理她。 阮大小姐不高兴了,抬高音量,“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麟渝捂住耳朵,把头靠在陆隽肩膀上,一副被吵得不行的模样。 阮平安干脆利落地上手去拽麟渝,被阮惊弦按住,陆隽眼里闪过一丝怒气。 “她们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不要对朋友这么没礼貌。”阮惊弦淡淡开口,用指腹擦过阮平安浅粉色的唇瓣,食指竖着压在上面,“安静,我困了。” 阮平安点点头。 阮惊弦放下手,脑袋抵在车窗上,闭眼养神。 她开了一上午车,昨夜又尽和阮平安胡闹了,此时有陆隽顶上,终于可以休息片刻。 阮平安看向麟渝,见麟渝不看她,直接把麟渝的脑袋掰过来,过程中手指甚至碰到了麟渝脸色的伤口。 “你干嘛?”麟渝快被这人折磨死了,满脸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