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渝盯着她看了几秒,站起身。 凉水从花洒中喷出,冻的麟渝一激灵,让她有些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 连续工作六小时的身体有些酸胀,她用力张开五指,然后又缓缓并拢,感受手臂肌肉的收缩与放松。 “为什么不用热水?” 门口传来声音。 麟渝扭头,用手擦去脸上的水,看着站在门口,同样准备洗澡的陆隽。 她立刻扭过头,嗓子发紧,“你怎么进来了?” “我们一直是一起洗澡的。”陆隽无所谓地开口,走进来,把水温调高,用那双绿眸看着麟渝,指尖挑起女孩的下巴,“你为什么不看我?” 麟渝闭上眼,想要躲开陆隽伸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 陆隽由指尖挑起变成拇指和食指掐着麟渝的下巴,虎口卡在女孩的下巴处,指腹压下软肉,在麟渝的脸颊留下两个浅浅的凹陷。 “我分化成了alpha。”麟渝摸索着关掉花洒,仍是闭着眼,声音晦涩地开口。 身体却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在逐渐靠近。 浴室里除了两人的呼吸,一片安静。 “我知道啊~”陆隽无所谓地开口,把麟渝逼到墙角,然后贴上去。 “不是很好吗?我分化成了oga,在你20岁的时候,我们会结婚。” 麟渝整个人像蒸锅上的虾,泛着一层浅红。 她保持沉默,但呼吸声却越来越粗重。 “睁开眼,麟渝,你不想我吗?” 陆隽去揉她湿漉漉的脑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是吗?” 有水滴落在地上,溅落出很小一滴水花。 浴室里一片寂静,alpha仍保持着沉默。 oga微微侧头,舌尖抵住尖锐的虎牙,带来轻微的顿疼,“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不想标记我吗?不想结婚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个番外快结束了…… 回答 我想,我做梦都想。麟渝在心里拼命呼喊。 但在现实里,她轻声开口,声音晦涩,“我不能。” “为什么这样说?”陆隽不理解,她从小养在身边,娇憨任性,以自己为中心的女孩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麟渝没回答她,想要挪动身体,将自己和陆隽分开,可却始终无法摆脱。 柔软的手臂,独有的香气……无一不在勾着她往下陷。 麟渝的的呼吸越发剧烈,胸膛起伏明显,脖颈处的伤疤随之起伏,在陆隽的眼前晃动。 她按着麟渝,指腹在她脖颈处的伤疤上摩擦,直到那一片被揉搓的通红,增生越发明显,“谁干的?” 麟渝靠在冰凉的瓷砖上,低着头,拒绝回答。 陆隽不在的日子里,所有人都在欺负麟渝。 一想到这件事,她整个人几乎陷入崩溃。 她拼命努力,想尽一切办法逃离。 可还是花了太久太久,久到麟渝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睁开眼,看着我。” 浴室内陷入僵持。 麟渝最后还是睁开眼,眼睫轻颤,“姐姐……” 声音里仿佛含着天大的委屈。 陆隽看着她,最后没有选择继续逼问,她捏捏女孩的脸,打开花洒,转身离开。 浴室很快被氤氲的温热水汽所占领。 热水流经身体,让冻僵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麟渝穿好睡衣,推开门。 陆隽靠在床头看书,身旁是两只毛绒兔子,倚靠在一起。 她缓缓走过去,呼吸声压得很低,怕这是一场梦。 麟渝坐在床上,看着陆隽,想要触摸对方,手指轻颤。 宛如过去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被遗忘的记忆、痛苦的分化、无法醒来的梦魇、一人的孤单…… 她只是做了很长一个噩梦。 梦里她痛苦焦虑,在望不到尽头的黑暗处徘徊。 空虚和焦灼填满她的心脏。 可现在,看着陆隽,看着正在翻书页的陆隽。 她再次归于宁静,像过去那样的宁静,曾以为再也不会拥有的,身心的安宁。 仅仅是看着对方。 麟渝趴在对方怀里,耳朵贴近陆隽的心口,去听她的心跳。 微凉的发尾划过陆隽裸露在外的皮肤,陆隽将一缕发丝绕在指尖,一圈又一圈地缠绕。 另一只手和对方十指紧扣。 她抓着麟渝的手,带到唇边,落下一吻,在对方的手背。 动作里的珍重意味不言而喻。 她握紧麟渝的手。 女孩的手心不像以前那边柔软,多了一层很薄很薄的茧子。 瘦了很多。 手腕的踝骨变得如此凸出,硬邦邦的。 把她搂进怀里,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她那一根根肋骨。 还经历了分化。 是谁在她身边吗?还是独自一人? 会是躺在医院里,默默经历分化吗? 她把麟渝一个人留在这里,然后离开了。 留她一个人,在c市。 不管经历了什么,女孩都长大了。 只是变了很多。 她轻揉女孩的脑袋,在她头顶落下充满爱怜的一吻。 “对不起。” 麟渝眨眨眼,听到另一个胸膛传来的心跳,平稳有力。 是她所怀念的。 说话时胸腔随之震动,声音通过耳朵和紧贴的身体传播。 麟渝没说话,只是身体更加贴紧对方。 她们真的太久没有见面了。 八岁以后,她们从未分开过这么久。 久到错过了人生的一次春光。 应该可以吧? 放纵一次。 她真的很想陆隽,想念她的体温和那双绿眸。 想念她微微上扬的唇角,眼眸在光下像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是个贪婪的人,不知好歹,自私利己。 陆则许说的对。 可她就是如此贪恋那样的温暖。 在铺天盖地的大火之后。 她只剩陆隽了。 就当是一响贪欢。 她明天会说清楚,然后搬走。 不再纠缠对方。 麟渝把陆隽抱进怀里,陆隽抱着毛绒兔子。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两人的呼吸声纠缠, 是麟渝半年来睡过最好的一夜。 早上睡醒,睁开眼,映入眼眸的是那双绿色的眼眸。 阳光为陆隽覆上一层很薄的纱,她整个人闪着光,皮肤白到近乎透明。 瞳孔的纹路都是如此的清晰。 她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的画面。 陆隽看见麟渝醒来,冲她露出笑容,亲吻她的唇角,“早饭想吃什么?” 麟渝愣了一下,反映过来,手撑着床起身,“我来做饭。” 陆隽抬手捏女孩的脸,“笑一个。” 见麟渝照做,她唇角上扬的幅度变大,用手指去戳她脸侧的酒窝。 “好。” 有点奇怪和新奇。 她们明明只分开了半年。 可再次凑到一起洗漱,却恍若隔世。 陆隽甚至有些许不熟悉的拘谨。 但这些拘谨并不会打扰到她的幸福。 她以为麟渝和她一样,正在经历重新熟悉的时期,满心是和她一样的欢喜。 刷好牙,搂住女孩,去吻她的唇角。 麟渝揽着她的脖子,用脸颊去蹭陆隽。 阳光落在厨台上,照亮在锅中迅速凝固的煎蛋。 陆隽坐在厨台上,从旁边的碗里拿个洗干净的葡萄塞进嘴里,看着女孩游刃有余地做饭。 朝着麟渝勾勾手指,麟渝眨眨眼,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凑过来,眼神专注。 陆隽塞进她嘴里一颗葡萄,并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吃溏心蛋。” “好。” “我要爱心形状的。” “好。” “中午吃什么?” “西兰花炒虾仁、杏鲍菇炒肉……” 陆隽点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个葡萄,含糊不清地开口:“好期待,你自己学的?” “嗯,看网上的教程。” “你最近成绩怎么样?” “还不错。” “我想吃桃子,吃过早饭去超市好不好?” “好。” “你最近过的好不好?” “很不好。” ! 麟渝在切菜的手顿住,她抬起头,对上陆隽的脸。 她的表情很差,麟渝从没见过的差。 把火给关掉,她走到陆隽面前,抬起头, 金色的眼眸折射日光,像太阳,散发着光芒。 陆隽的表情让麟渝很不舒服。 厨房里的气氛显得十分僵硬。 她想缓和一下气氛,“直接问我就好了嘛……我会告诉你呀。” “是吗?”陆隽反问她,“你会说实话吗?” 对方拒绝麟渝递出的台阶,并且让氛围更加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