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隽走过去,用力揉alpha的头顶,亲吻她的额角,伸手继续往后翻。 哦豁,又是一个陌生的麟渝。 这个麟渝一头短发,露出的两只耳朵上满是各式各样的耳钉。 下唇中央还有一个唇钉,非常之非主流。 “你?” 麟渝点点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我怎么没见过耳洞?”她把麟渝的头发拨到一旁,凑近看她的耳朵。 “那是耳夹,打过一次耳洞,发炎太疼了,于是摘掉耳钉,让耳洞长住了。” 陆隽趁刘溜不注意,亲亲麟渝的耳廓。 “那唇钉呢?” “外婆生病后我就摘掉了。”麟渝靠在陆隽怀里,故作轻松地开口,“伤口还没长好,外婆先去世了……” 唇钉是需要长久佩戴的,一旦摘下来,很快便会愈合。 可比唇钉先愈合到来的,是外婆的死亡。 她要怎么安慰自己的爱人呢? 自己死去至亲的爱人。 能怎么安慰呢? 所有的话语在真切的死亡面前,都是如此的虚无缥缈。 从口中说出的,安慰的话语,实在是太轻了。 她最后只能握紧爱人的手,许下自己的誓言。 “我会一直陪着你。” “好。” 刘溜和麟渝继续看画,陆隽接了个电话,转身离开。 陆隽走出饭店,一个女bate站在门口。 她走过去,在单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拿走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盒子。 提着两杯果茶走进去,两女孩还是她离开前的姿势。 脑袋紧紧凑在一起,像两只小狗。 她走过去,两只手分别放在两个脑袋上揉了揉。 把奶茶放在她们面前。 她们去了下甲村的房子。 房子的大门锈迹斑斑,但门锁却没有损伤的痕迹。 刘溜站在门口,自以为矜持地开口:“我告诉村里人,谁也别想偷麟渝的东西,麟渝,我罩的。” 虽然她自以为自己是很冷静地开口,可满脸的求夸奖却暴露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麟渝和陆隽很给面子地说出一大堆赞赏的话语。 尤其是麟渝,情绪价值给的极其充足。 搞得刘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摸摸鼻子,让开大门的位置,示意麟渝开门。 开门…… 麟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开门?”刘溜走到她面前,双手叠在胸前,脸凑过去,眯眯眼,指着两人,“你们不会把钥匙给丢了吧?” 陆隽和麟渝都没说话,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 “那怎么办?”刘溜收回脑袋,微微侧头,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两人,“亏我还那么努力的不让别人撬锁,结果最后还是得撬锁,还是由你们来撬。” “不用,”麟渝挥挥手,“撬什么锁?院子里的砖头下还有个钥匙。” “怎么进去?” 这次提问的是陆隽。 麟渝和刘溜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跺了两下脚。 然后,陆隽就看见了,十几岁意气风发肆意张扬的麟渝。 alpha三两下爬上墙头,蹲在上面,低头,用金色的眸子看向自己,脸颊上是两个不甚明显的小酒窝。 她朝自己伸出了手。 陆隽不受控制地走过去,抬手,和对方紧握。 刘溜早已翻墙进来,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麟渝小心翼翼地把陆隽给放下来。 最后实在看不过去了,自己走过去,接着陆隽,把人放到一旁,继续伸出手,看着墙上的麟渝。 “别害羞,下来,我接着你。”刘溜左右晃了两下脑袋,一副大姐大的模样,霸道地冲麟渝开口。 “不需要!” 麟渝坚决地拒绝了刘溜善意的帮助,她今年才27岁,正是大好年华,怎么会连个墙都搞不定。 要知道自己以前,那可是翻墙比推门还快。 才几年过去,她相信自己的能力。 她不会认输的。 岁月不饶人,现实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教训。 她成功地摔了下来,扭到了脚。 陆隽以不容置喙的语气开口,表达自己打算修缮房屋的意思。 麟渝自然是同意了,毕竟现在的房子根本没法住人。 最后,陆隽是带着拄着拐杖的麟渝回去的。 回去时,安佳她们正在吃饭,听见门口的动静,同时转过头来。 然后看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麟渝,还有扶着麟渝的陆隽。 安佳蹙眉,急忙站起身走过来,“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陆隽扭过头,看着麟渝,开口问,显然不打算帮她。 栗落此刻也走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麟渝肿胀的脚踝。 麟渝看见她就头疼,准备让她闭嘴,可惜为时已晚。 “你这是实验药剂的后遗症吗?没听说有这种后遗症啊……你现在有什么感受,描述……等等。” 栗落打开手机,开启录音功能,“你可以开始说了,你现在身体有什么感觉。” “什么后遗症?”陆隽的表情变得很严肃,看了麟渝一眼,又看向栗落。 栗落愣在原地,目光扫过身旁的众人,最后落在安佳面无表情的脸上…… 麟渝从陆隽的眼神里品出秋后算账的意思,于是向安佳求救。 安佳深吸一口气,控制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根本冷静不下来!!! 她必须远离这里,必须远离栗落。 当初真是被猪油糊了心,才会禁不住诱惑和栗落上床,而且还纵容她跟着自己来到这里。 现在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可惜后悔也没用。 唯一的办法就是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麟渝见状,立刻一瘸一拐地跟上安佳的步伐,一上一下地离开战场。 察觉到周围气氛的不对劲,其他人立刻也进行了撤退。 除了有个黑头发的女孩,还坐在桌前埋头苦吃。 后面被小羽毛提留着领子给拽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栗落和陆隽两人。 有风吹过,刮的树叶哗哗作响。 栗落挠挠头,挤出一个笑容,“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有啥明天再说。” 说完转身准备进屋。 “站住。”陆隽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充满压迫感。 栗落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完蛋了。 陆隽搬过来两个椅子,自己坐下,又把另一个椅子推到栗落身旁。 栗落也坐下,注视着陆隽的脸庞。 她之前不知道,以为陆隽只是个有一点小钱的富二代,但安佳拿进来的东西却不是普通有钱人可以获得的。 就连从小见惯好东西的她,都不得不惊叹礼物的珍贵。 她那时躺在床上,随意拿起一本书,问了一句。 安佳给她自己搜的回答。 栗落搜了。 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一下,甚至都划不到尽头。 陆隽。 a市陆家的陆。 她知道对方,甚至曾经还吐槽过对方的行事风格。 栗落家里是典型的书香门坦诚 栗落!!!你清醒一点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应对陆隽! 这个在传闻里很恐怖的掌权者。 她拍拍脑袋,挺直身体,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你说的后遗症是什么?”陆隽毫不拖沓,直接进入主题。 “什么后遗症?”栗落虽然说话情商很低,但不是个实心的傻子,如果麟渝和安佳都没告诉陆隽这件事,那一定是有理由的。 如果她去告诉陆隽,那她就完蛋了。 于是栗落开始装傻,“我没说过有后遗症啊,你听错了吧?” 早已走进房间,此刻正透过窗户观察院子里情况的麟渝和安佳。 …… 麟渝头疼地抬手捂住脑袋,看向安佳。 【你怎么找了个这么笨的alpha。】 安佳和麟渝对视,从她的眼神里得到这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