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 “我放不了心,夫人的体力和小姐相差太多了。” 据她所知,薄霜是想要二胎的,但纪总如今失去了生育能力,弄不好俩人在里面吵了起来。 夫人的体力和小姐的体力没有办法抗衡的,她怎能放得下心。 “小姐不会伤害夫人,你放心好了。” 岑桑一座山似得堵死在门口,杜绝了任何人往前的脚步。 手机突然响起,她一边盯着众人,谨防有人那么不长眼跑敲门,打扰小姐和夫人的好事,一边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尤跃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可以。 岑助眼神唰一下亮起。 尤跃答应她可以好好谈谈了,终于。 纪从烟盯着地面那一滩滩深浅不一的粘合的奶粉水混合物,暗叹可惜,殊不知自己将心里话倒了出来。 薄霜淡淡嗔了她一眼。 有点走不动道,被纪从烟清理后安置在沙发。 纪从烟简单打扫了地面上的粉尘,把垃圾打包进袋子里,随后捧起她今天精心为oga搭配的花束。 坐在临窗旁的沙发,与妻子观赏日落。 西沉时分,美丽的金乌将余晖洒在两人身上,玻璃窗在她们身上打下一道漂亮的剪影。 美人垂眸,指尖轻轻拨动带着露水的花朵:“很美,我很喜欢。” 纪从烟:“最美的花,送给最美的你。”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了 纪屿九个月大了。 上排长出了两颗漂亮又整齐的小白牙,其他牙齿正排队冒尖儿。 纪从烟抱着她仔细看,猝不及防就被小家伙咬了一口。 面不改色,从旁边拿出磨牙专用的奶嘴,塞进这小兔崽子的嘴巴里。 小家伙朝她展颜,甜甜兮兮地笑着:“妈妈~” 奶声奶气,含含糊糊。 也就薄霜不在家的时候,这孩子更粘她多一点。 别看这孩子现在一副娘俩好的小鬼脸,待会薄霜一回来,这小家伙指定要在她怀里挣扎着往薄霜那边扑,要亲近她的香香妈咪。 但宫语是这么说的:“哦,就准你亲近霜儿,还不许我的宝贝小阿屿亲近她的妈咪了?” 纪权尘看着报纸,头也不抬:“你妈说得对。” 纪从烟:“” 薄霜这段时间在拍新戏,工作繁忙,常常要到傍晚之后才能回到家里。 大门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我回来了。” 温婉的声音如约响起。 纪寻雾刚好写完作业,从二楼飞奔下来到薄霜跟前,距离嫂嫂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稳健刹车,礼貌规矩地伸手要抱:“嫂嫂晚上好~” 黏薄霜的不止纪屿,还有这位纪小寻雾。 偏偏这俩在薄霜这里也极受宠爱。 纪寻雾今年就要八岁了,身高稍微长了点,重量也跟着上去。 薄霜可抱不动这重重的小家伙,只好弯下腰跟她轻轻拥抱,又亲了亲小寻雾的脸蛋。 随后便见远处几道身影飞快前来,纪屿扶着大黑,眼眸亮晶晶的,几乎称得上健步如飞。 是的,健步如飞。 九个月的纪屿竟比许多同龄人走得要稳健,小步伐隐隐透出她那alpha母亲气场强悍的模样。 纪屿叼着个奶嘴,一头栽到薄霜的腿上,两只小短手圈着薄霜的腿,奶声奶气:“妈咪~” 这声妈咪是她迄今为止说得最清晰的一句,就连叫纪从烟,她也得磕磕巴巴地念妈妈。 弯腰抱起自家小公主。 小阿屿笑眯眯的,奶嘴也不咬了,张嘴,奶嘴直接掉落半空,纪寻雾顺手给她接了过来。 “啵唧!” 极其响亮的一声,纪屿笑得更加欢快,圈着美人香香的脖颈。 分明是个健步如飞极愿意走动的孩子,在妈咪怀里便像脚沾了胶水似的,不乐意下地了。 纪从烟低笑着,轻轻掐了把女儿的脸,纪屿哼唧两声,埋得更深。 “吃饭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上桌。 不年不节,但平凡的温馨与幸福,就藏在这日复一日的阖家团聚中。 说好了,今天晚上纪寻雾要带着纪屿和宫语一起睡。 宫语慈爱地摸着自家女儿和孙女,摸到哪个都是爱不释手,一口一个宝贝、一口一个心肝的叫着。 就连平日里不太爱动的小黑,也躺到了宫语身旁,露出个肚皮,四只爪在宫语腿上踩奶。 这头沙发热闹得很。 那头,纪权尘身旁空无一人,像个局外人。 看似从容地捧着报纸、喝着热茶,实则不时拿眼瞅瞅自家妻子、女儿还有孙女。 她不动声色一点一点缩短距离,拎起小黑后,距离消失为零。 小黑平静地看她。 摸了摸坐在她腿上的小黑,宫语说:“你别欺负小黑。” 纪权尘举起双手,表示无辜。 一家几口其乐融融。 纪从烟牵起薄霜的手到花园散步。 今天晚上,纪寻雾申请要带着可爱的小侄女和妈咪一起睡,还把大黑小黑也一起揽上楼。 小院只剩纪从烟和薄霜。 洗澡时,纪从烟仔仔细细把自己搓洗了一遍,打理得干净喷香,指甲也好好修过,透着粉润健康的色泽。 薄霜一头长发散在身前,发尾微湿。 她明天难得放假,便趁此机会和纪从烟好好谈一下恋爱,约好了看电影。 一个多月前在医院,她们说开了好多事情,虽然纪从烟当时被要求完成仅剩最后一天的惩罚——在总统套房住,可心里的感受却和从前不一样了。 纪从烟更加稳重成熟,依然想和oga一起体验一下时髦的恋爱。 亲手做了健康的小吃和清爽饮品,还开了一瓶香槟,吃吃喝喝的满满当当摆在书房。 书房很大,一角被改成了电影院,一张长沙发足以容纳得下她们一家人。 两个人坐上去便显得有些宽敞,身子完全陷入柔软的皮革里。 看的是上映了许久的老电影《晨曦》。 电影上映前,她和薄霜都看过成片,上映后由于薄霜在坐月子,坐月子后便开始了漫长的事业复苏期,直到今天才有空。 灯光熄灭,沉浸入剧情。 纪夫人身着素色黑衣,面容苍白,参加纪将军的葬礼,腰背挺直跪在棺前,隐忍下身体呕吐不适的异样,做出了大胆的决定。 她坚韧引领纪家军,向着亡妻未竟的事业继续进攻。 岁月渐渐,尘血昭染,这朵原本被养在深闺中的花,在战场上绽放出了最耀眼凌厉的血色。 纪夫人重新执掌的纪家军,几乎战无不胜。 外人说她冷血、残暴、弑杀,可偏偏是这样的纪夫人,常常在深夜的梦魇里,一遍一遍地呢喃着。 “将军,阿纪” 偶尔也有得到将军的回应。 梦里的纪将军一如从前,搂着她的腰,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霸道地问她:“我看是谁敢欺负我纪卲的oga?!” 在无数个半梦半醒的时刻,她也在恍惚中梦到了她的阿纪捂着她口鼻、掐她脖颈。 是不想让她独自一人留在世间,经受血水的残酷洗礼么? 她也多次想过是否就随了梦里的阿纪而去,早点见到阿纪。 可是阿纪所愿,便是她之所愿。 她甘之如饴。 醒来,依旧是黄粱一梦。 只能面对冰凉的床帐。 纪家军进攻到最后一战,也是最艰难的背水一战。 拿下这一程,后头便是腹地大开。 可若是这一战战败,损失惨重不说,估计还会被对方乘胜追击,届时前期所打下的一切就有可能化为乌有。 将帅生死更是难料。 纪夫人在城门前,长久的作战让她学会了骑马,汗血宝马身上散落着无数的血迹。 她发下最后总攻的命令。 冷兵器、热兵器齐齐上阵,局势十分艰难,敌方我方都损失了大量的兵力,这一战无论谁胜了,都是惨胜。 纪夫人甚至还被敌方几次成功定位追,炮弹多次砸到她身前,为她护卫的士兵阵亡,只剩下她一人,坚毅又灵活的在战场中躲闪,被逼到深巷中无路可退。 敌方蒙着面具的将领步步紧逼。 外头硝烟弥漫,血腥气弥散在城里的每一处角落。 而纪家军的主帅,被地方堵住了。 生死就要见分晓。 对方抬手摘下面具,一张冰冷且熟悉的脸赫然显露。 是她魂牵梦绕的alpha妻子。 “阿纪” 纪夫人的马也战死,她握着木仓柄,嘴唇颤抖,几乎发不出声音,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纪将军看着她,冰冷的眼中没有丝毫触动,淡淡抛下一句。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走,我当你没出现过。第二,若你还想要夺下这座城池,那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