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乐当然没敢上前打扰他,和柏舟另外找了个离滑轨不远的位置坐下来现场观摩拍摄现场。 陶嘉乐拍了七年的戏,没有自己戏份的时候大多不会出现在片场,没办法,他拍的基本都是定制戏,一到片场就注定是话题和目光的中心,应付身边围满的男人就够累了,还要在工作中不断耗费精力去谈笑风生维持人设,有那个时间,他倒不如回酒店补会儿觉。 昨天开机的日子选得很好,从昨晚到现在河谷一直笼罩在沉默的细雪之中。岁首冬烝,数百人列序静立,衣袂严整,楚王身着玄端祭服,缓步登坛,整个片场屏息凝神,都沉浸在肃穆幽重的气氛之中。 导演组、技术组和美术组昨晚应该都熬了通宵,陶嘉乐很晚才睡,半夜还醒过好几次,房间里没有左臻回来过的痕迹。 a级大群戏,数百人的行礼、走位井然有序。一镜长轨道非常考验摄影、轨道手、焦点员的配合度,一旦失焦、轨道颠簸就作废,现场的推进节奏要不仅要和编钟、竽、瑟的礼乐精准对上,还要考虑人员调度问题,拍摄难度和压力都相当之大,本来以为会磨个好几十条,今天拍不好等下一个雪天继续,但非常顺利地,同类相食 下午是少年秩嘉的首场戏,陶嘉乐今年二十五了,扮演起十五六岁娇蛮鲜活的生命半点儿都不出戏。 秩嘉追着一只红翎青喙的鹦鹉穿过层层朱红廊柱扑进雪地的长镜头拍了整整23条,鹦鹉都累着了,换了好几只,陶嘉乐一遍一遍地跑,不免有点沮丧焦躁。 左臻亲自掌镜,微微俯身,眼贴着取景器,前面已经保了一条,但和他预想中完美的画面还有一定距离。 &ldo;cut!&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