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理正是想到这点,才继续劝张雪雅冷静。 就算赵修明想站玩家那边,张雪雅这种行为不是把赵修明往玩家那边推吗? 他和张雪雅都属于纯npc,不过一个是诡异npc,一个是人类npc。 立场不同,甚至可以直接将异变游戏的玩家当成国仇家恨的入侵者。 周清颜意识不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只觉得莫名其妙张雪雅就在质问赵修明。 大家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要吵架? 李助理打圆场道:“修明你透露下自己的想法,或者给我们做个保证?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赵修明拿起玩偶砸在李助理身上,李助理随手抓住。 赵修明从来不是故意绕弯子,直接道:“别在我身上用你那些话术。” “她害怕。” “你有害怕的余地吗?” 李助理噎住,他是连害怕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他不是人类,有自保的能力。 周清颜高高举起自己的手,提问道:“所以,雪雅你是在害怕修明同学变卦吗?” 周清颜有些不解的开口:“从哪里看出来的?” “而且变卦……” “能怎么变?让玩家杀掉我们?那我们大概率会变成诡仆,不算死吧。” “我的确不想变成诡,但雪雅你以前还和医院里的诡合作过,差点变成诡。” “呃,难道你像我一样排斥变成诡吗?” 张雪雅没时间解释,她思来想去,最终表情变得非常奇怪。 张雪雅欲言又止,仔细回想刚才赵修明和风衣男的话:“你……” 她知道赵修明不喜欢逼迫和道德绑架。 “我说的那些推测,你都有对吧。” “你不会把我和周清颜交出去。” “也不会真的当那些玩家的宠物。” “更不会……变成玩家,对吧?” 张雪雅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她和赵修明一块长大,对方是不是玩家显而易见,更何况npc怎么可能变成玩家呢? 原来自己内心深处害怕的是这些,如果赵修明是个玩家的话……嘶。 张雪雅不敢想,她知道不是内讧的时候:“抱歉,因为我比较偏袒我自己,以及我所在的世界。” 真假参半,当初她差点让诡异入侵这个世界,那时候可没见她多担心所处的“言情世界”。 毕竟诡异医院入侵对她有好处,玩家入侵非但没好处还会把她当猎物。 张雪雅自己也没意识到,她不自觉将赵修明放在了不属于npc,也不属于玩家的位置上。 “见到你对玩家的帮助,还以为你要把我们几个当npc,当玩具。” 赵修明捏了指尖,诚实道:“是有过当玩具的想法。” 张雪雅:“……” 赵修明继续扎刀:“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张雪雅:“……” 赵修明继续道:“向玩家告发我?那我很期待。” 张雪雅:“……” 赵修明非常好脾气,指节敲打着桌面。 他不是故作高深的人,只是嫌浪费口舌,说服别人是件很麻烦的事。 “就算我不说那些线索,玩家也会推理出来。” “异变玩家不通关也能从副本里出去。” “他们不是傻子。” 操控的最高境界无非是本身心甘情愿做出的选择。 既然如此,赵修明的所作所为不仅是加快游戏进程,符合玩家心意。 也是让玩家自认为通关仅有一步之遥,自愿留下。 另外那对情侣玩家有提前脱离的想法,且故意找借口去过后厨,赵修明不介意留道生门。 围猎的时候留条“退路”,在同化未完成前,只要有这条退路在,玩家便觉得自己有底牌,从而更加专注在游戏里沉沦。 张雪雅忽然泄气,她所忌惮的问题像个笑话。 说到底还是不够信任赵修明,可赵修明从头到脚哪里有让人信任的地方? 张雪雅的千言万语,都不如周清颜一个直球厉害。 只见周清颜忽然用右手拳头砸了下左手手掌:“我知道了。” “雅雅你说的变卦是赵修明同学开始帮玩家,不帮我们对吗?” “赵修明同学他是个外冷内热,很善良宽容的人。” “你看他以前在医院副本就没杀对他使用美人计的美女玩家。” “他一定是知道玩家里有好人,想救对方!” 周清颜用欣慰的目光看向赵修明:“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赵修明这个把李助理噎得不行,把张雪雅气的头疼的家伙,在周清颜的注视下,脸红了。 赵修明抬起手背挡了下脸,很快放下来,依旧是懒散的样子。 脸上的红潮褪去,虽只是瞬间,可格外明显。 李助理沉默,当初医院副本赵修明不杀那些玩家,难道不是在向《恐怖游戏》挑衅吗? 李助理抓紧时间劝解道:“我想周清颜的意思是,不用急着让赵修明表态他自己的立场。” “是我话,如果和玩家合作有利益我也会做。” “你也会。” “听赵修明的解释,他和我们之间的合作没出问题,放心。” 张雪雅目光放在高脚凳的女士挎包上,那是赵修明很俗的情节,我不喜欢 日记本上是一个普通女孩的生活日常,从她工作开始便絮絮叨叨的在日记中痛骂加班和领导,有记录发工资时的开心。 有对自己喜欢的电视剧角色进行赞美,有不为人知的心事,比如会写想养一只猫,会写激励自己的话。 日记断断续续,也不是每天都写。 张雪雅一目十行看得很快,对自己没用的信息文字会跳过去,所以并不知道日记主人太多细节。 可脑海里多少能构建出一个努力生活的女孩形象,直到后半部分,日记主人说自己在相亲。 从这里开始张雪雅阅读速度不自觉慢下来,文字信息终于有了起伏。 一个女人出点什么事,似乎总和爱情有关。 张雪雅的思维也不能免俗,她判断出日记主人不喜欢相亲。 因为日记中对相亲的男人要么不在乎几笔带过,要么生气到花费大篇幅来吐槽。 张雪雅以为和其产生纠葛的人,很可能是最后一个相亲对象。 但张雪雅猜错了,纠葛最深的是相亲过程中最“寥寥无名”的男人。 一个不仅是旁观者张雪雅,甚至是日记主人都觉得双方肯定没戏的男人。 那是个单亲家庭的男生,对方外表普通性情温和,有些内向。 远不如日记主人活泼,两人相亲时简单吃了个饭。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男孩开始积极追求,要说多浓烈也没有,要说多奇葩倒也不是。 就是照本宣科的追求,看电影,送花,接送女孩回家,不断的问候。 女孩拒绝过,明确表示过自己并不喜欢对方,不想结婚,让男孩别费力气。 男孩没多说什么,继续追求,傻呵呵的笑半天,只说了一句:“没关系,我妈妈特别喜欢你。” 女孩在日记中吐槽对方果然是由于家里的缘故,才会追求她。 不过女孩又在日记里记录,她没有再继续相亲,两人试着相处。 因为女孩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但她能准确的分辨出自己不讨厌什么。 仿佛一切都在向好的未来发展,直到女孩家里出了点事,父亲生病,需要大笔钱财。 张雪雅看到这里已经猜到结局,两人本就没有感情基础,相亲认识,没结婚遇到这种事多半会分开。 果然如此,没过多久,日记主人等到了男生的分手信息,给出的理由是男生的母亲不同意两人在一起。 男生是个非常孝顺的人,他是个单亲家庭,很听母亲的话,没办法看着母亲一哭二闹三上吊。 日记主人没有在日记里写男生太多坏话,只是一句:人之常情。 接下来是大片关于父亲病情治疗,为父亲健康担忧的内容。 女孩仿佛真的很理智,放下了不值得的人,开始接触新的相亲对象。 偏偏在最后日记主人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久不联系的男生。 对方只是问好和道歉。 女孩在日记里记录,她接到电话后故意痛骂了对方一顿。 张雪雅意识到不对,那些骂人的话被黑色的水笔涂抹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