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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哪里？”　　女粉丝说话只有气音，低声呢喃不敢高声言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雪雅长相清纯很容易获得别人好感，不过张雪雅不是好脾气的人，她忙着去看线索，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周清颜同样小声道：“我陪她，你们去吧，反正我不敢过去，去了我也看不懂。”　　张雪雅点点头，和李助理一起快步跟上。　　周围诡影明显不是活人，他们身上保留着死前的惨状，从破损的衣服上可以对应着餐厅里的布偶，所以大致能推断出诡的身份。　　赵修明行走在其中，有小乖跟着，诡不敢阻拦纷纷避让，很是忌惮的模样。　　张雪雅和李助理瞬间猜到了怎么回事，看来那不露脸的家伙受赵修明指示，同餐厅外的诡异交涉过。　　张雪雅问道：“玩家表演就是给这些诡看的吧？”　　赵修明点点头，意识到张雪雅在黑暗里看不到，便出声道：“没错。”　　李助理环顾四周：“全都是被选中登录的原身直接或间接害死的人，没有玩家杀死的诡仆。”　　李助理松了口气，他帮庄飞，盛远航两个弄过来一袋碎肢，要是诡仆在这里大概率是要找他报仇的。　　赵修明停在危险空间，小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里面传来的声音正在争吵，奇怪的是这次选入危险空间的并不是情侣玩家，而是风衣男和杨耀祖。　　情侣玩家连表演都没有，那就是没有分数。　　在没有分数的情况下，竟然还进不了危险空间？　　张雪雅她怀疑情侣玩家是不是背地里偷偷伤害过彼此，才会表演合格。　　但情侣两人到底做过什么，比风衣男想杀死杨耀祖还严重。　　不对，张雪雅打了个手势，她指向透明的火锅店，拼命表达自己的意思。　　赵修明沉默片刻，出声道：“能说话。”　　张雪雅挥舞的手顿住，她深吸一口：“能说话比什么噤声手势。”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小乖显然不想让张雪雅张嘴，正如当初张雪雅明明可以当面向赵修明汇报进度，小乖却故意让张雪雅写了份报告。　　张雪雅无语的瞥了某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赵修明的家伙，不和对方一般见识：“我想问的是，这不对劲。”　　“刚才玩家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明显风衣男和杨耀祖的冲突是玩家中最激烈的，为什么危险空间选中的反而是他们？”　　“难道玩家推测出来的所有规则都是错误的？”　　“还是你让……你让你男……让那个谁，让他逼这里的诡改了规则？”　　赵修明摇头，表情露出几分笑意：“规则是游戏制定的，小乖没有改规则。”　　“情侣玩家没表演是零分，那杨耀祖两人自然是负分才会被选中啊。”　　赵修明说的理所应当，张雪雅哑然片刻想明白了。　　李助理适时开口：“穿风衣的玩家原身是精神病，从登录到来餐厅应该很不容易，原身是精神病的话很难获得更多消息。”　　“也就是说风衣玩家不知道火锅店发生的事情，更没有太多时间和渠道收集我们的信息。”　　“如果我猜的没错，风衣玩家察觉到了你的异常，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出来后他没有向其他玩家透露，只执着于杀杨耀祖，难道不奇怪吗？”　　赵修明摊手：“风衣男不是自己给答案了嘛。”　　“他啊。”　　“他说他爱杨耀祖。”　　赵修明故意将“爱”这个字眼咬重，有些愉悦的笑起来，无辜的眉眼流露出来的情绪同“感动”和“欣慰”毫无关系，仅仅是嘲弄。　　“他觉得自己是大好人，自己无罪，以高高在上的外来者身份审判npc呢。”　　旁边的张雪雅说出赵修明的未尽之言，她将自己弄明白的缘由讲出：“伤害可以提分数，激发这些诡的兴趣。”　　“那么互相爱慕自然惹诡不开心，于是产生了负分。”　　李助理惊讶：“爱慕？”　　有时候张雪雅的恶趣味和赵修明相当，两人对视后都笑起来。　　小乖不太满意，遮住了赵修明的眼睛。　　脑海里的系统评价道：【她故意的。】　　【哥说的我也懂。】　　赵修明安抚的拿下小乖的手，冲李助理道：“风衣男觉得原身的罪和玩家无关，他登录后杀掉的全是该死的人。”　　“在他笃定我要对玩家下手后，便觉得唯独没对npc下手的杨耀祖值得他去拯救。”　　“唯独拯救一个人，怎么不算爱呢。”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其他玩家……”　　“大概不确定我的能力，不知道绿色木门的事，还认为玩家死不掉。”　　“最重要的是：他没证据。”　　张雪雅有些好奇：“他这么敏锐吗？”　　“总要有个怀疑你的契机才对。”　　“自从他进去过危险空间便不对劲了，那时候发生过什么吗？”　　无非就是与精神病原身杀过的人进行接触，那些人变成恶诡对风衣男攻击。　　是风衣男从中找到了觉醒的线索？　　那些线索又是怎么让风衣男怀疑到赵修明身上的？　　赵修明摇摇头，风衣男这种情况并不在赵修明计划之内。　　他回答道：“不知道，风衣男试探过我。”　　“我那时候只是肯定了他的试探。”　　正常情况下想要隐瞒的信息不会透露出分毫，偏赵修明就敢给予回应。　　还能做到众目睽睽下，全场没人听出来的试探。　　张雪雅皱眉回想着，什么时候试探的？怎么传递的消息？　　李助理试探性回答道：“他问你那首诗的时候。”　　“你那时候回答的是……”　　“我知道，你们能看懂这里的文字。”　　“这……”　　这能传递出消息？风衣男是怎么读懂的？　　危险空间里更为激烈的争吵打断了李助理的思路，他这才留意到危险空间本是玩家和诡对抗，眼下那些诡却没有攻击行为。　　只有风衣男苦口婆心的对杨耀祖痛骂：“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我都跟你说了，那些诡是能沟通的。”　　“不信你就自己去接触，我真的是在救你。”　　你就真的不能过去打赵修明一顿吗　　杨耀祖并不领情，太荒谬了：“我已经找到部分线索，距离通关一步之遥。”　　“你让我相信你，自动放弃通关跟你登出游戏。”　　“那你最起码拿出些实质性的证据，诡异能沟通不能证明你说的对。”　　“除非诡异npc们亲口告诉我，说他们联合起来在针对玩家！”　　“就算针对玩家，那不是正常的吗？”　　风衣男揉着自己的额头，半蹲在火锅店桌面上，他烦躁的开口：“不一样。”　　“这次不一样。”　　“他们……那些诡异他们知道玩家的存在，知道游戏的存在。”　　杨耀祖无语的笑了一下，视线向旁滑动，又滑回来，嘴唇开合道：“那又怎么样？”　　“他们是npc。”　　“以前遇到的副本里又不是没npc意识到游戏的存在，可意识到他们又能怎么样？”　　风衣男由于蹲姿露出里面的病号服，他此刻神经质起来真像个精神病人：“不一样。”　　“你和这次副本里的诡异npc沟通就会发现。”　　“他在探究我们！”　　“赵修明说他知道我们看得懂这个世界的文字。”　　杨耀祖还是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玩家认识文字是登录时游戏给予的权限。　　风衣男站起来，组织语言重申：“其他副本里的npc搞懂我们是谁会花费整个副本的时间。”　　“这次不会，赵修明那句话的意思分明是在告诉我，他在探究属于游戏和玩家的世界。”　　“我念的那首诗，是我登录的npc所拥有的世界观。”　　“我在用npc的世界观试探赵修明，赵修明知道我的意思，他暗示我……他同样探究着我的世界观。”　　杨耀祖表情越发一言难尽：“就这？”　　“只因为他猜中了部分玩家的权限？”　　“我看你想多了。”　　风衣男继续佐证：“我进入危险空间的时候，看到了那些被原身杀死的人。”　　“登录时我在精神病院偷过原身的档案，所以我见到立马意识到玩家需要对抗的诡异是怎么回事。”　　“我和诡异动手的时候召唤过这次收的诡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那些诡异试图和诡仆沟通。”　　杨耀祖骂道：“没见过你这样的。”　　末了，又问一句：“那他们聊起来了吗？”　　风衣男摇头：“没有。”　　“诡仆神智不清。”　　“但是玩家需要对抗的诡异有意识，并且特别恨我们，我其实没打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