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自然是真的!”顾锦弦指尖顺着墨华年颈侧滑下“想不想在书房试试?” 华年喉结微动,指尖忽然收紧,将人牢牢按在怀中,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待会儿别哭” 翌日一早,墨华年神清气爽的上朝去了,顾锦弦直到晌午才醒来,整个人软趴趴的,爬都爬不起来 墨华年下朝回来正巧遇到南明夜端着羹汤来到主院,看到他直接将汤碗塞他手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墨华年端着汤羹,摸了摸鼻子,轻手轻脚推门而入 顾锦弦正躺在被褥里,乌发散在枕上,小脸红扑扑的,想翻个身却翻不过去,一个劲儿的蛄蛹 墨华年眸色一软,搁下汤碗俯身将人捞起 “你再回来晚些,我就憋死了!”顾锦弦恨恨的咬了一口墨华年的肩膀 墨华年低笑一声,抱起他走向屏风后,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 解决完生理需求,顾锦弦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墨华年用温热的帕子细细擦净他指尖,将他抱回炕上。这才端起碗喂他喝下温热的羹汤 有多少交易多少 随着几大世家被处置不久,除了耶律兄妹被扣押着,其他几国的使臣也开始陆续启程归国了 长亭外,古道边,顾锦弦剥着橘子靠在马车边儿上 “着什么急?再玩儿两天呗” “马上就要入冬了,我能不急吗?”乌日娜翻了个白眼,从他手里抢了半个剥好的橘子塞嘴里 “回头给我弄点儿水果呗,你们大晋的水果挺好吃的” “成,我让云昭给你送去边关,你到时候记得去接收”顾锦弦笑着将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橘瓣清甜在舌尖化开,恰如这转瞬即逝的秋光 “我回去也给你弄些奶酪,瞧着你挺爱吃的”乌日娜将橘子塞在口中点头 “回去多养一些牛羊,明年墨锦商会与你们交易会添加这一项”顾锦弦拢了拢大氅 “数量呢”乌日娜问 “有多少交易多少”顾锦弦耸了耸肩 “行”乌日娜点头 只要能换粮食,养什么都无所谓 顾锦弦笑了笑,摆了摆手 “天儿不早了,启程吧” 人亦如候鸟,聚散本无凭,唯余温言数句,在寒霜将至前悄然沉淀为心照不宣的契约 乌日娜走后,顾锦弦嘴角轻勾,墨华年自身后抱住他 “难过?” “我有病?”顾锦弦翻了个白眼,随后嘴角一勾“还是一根筋姑娘,多养一些牛羊好啊,百姓们安居乐业,还打什么仗呢?” 墨华年一怔,随后也笑了起来,亲了亲顾锦弦的脸颊 “小狐狸” 北狄之前为何年年来犯大晋,就是因为北狄乃是游牧国度,秋冬之后便没了食物来源,只能南下掠夺。若是大晋能常年给他们提供粮食,北狄的百姓能安稳的生活,谁又愿意动刀呢? 更何况现在大晋有顾锦弦的炸弹震慑着,又有西域的下场在那里摆着,其他几国谁也不敢来触大晋的霉头 季若白在古道旁送走了那些国家的使臣们,除了南越的使臣临走时出了一些状况之外,其他的都还挺顺利的 南越的公主临行前非要往墨华年身边凑,三皇子拦都没拦住。人还没到墨华年近前就被季若白挡住了。阮昭阳想闹,被季若白的一句 “如果公主也想跟东辽的两位作伴,您尽管闹吧” 三皇子脸色骤变,一把攥住阮昭阳手腕将人拽回轿中,帘子落下的刹那,他朝季若白拱手一揖,额角青筋微跳“季丞相,皇妹莽撞,还望海涵” “皇子客气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大晋向来是礼仪之邦,轻易不起干戈。可如今我们大晋最宝贝的就是摄政王的小王妃,谁要是惹他不痛快了,那可就不是赔礼道歉能了事的。前西域国便是最好的例子”季若白漫不经心的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尘 阮昭明冷汗都下来了,这与赤裸裸的威胁没什么分别,他喉结滚动,强压下惊惧,只低声道“季相所言极是” 送走最后一个使团,季若白轻吐了一口浊气,转身就看到墨华年与顾锦弦两人还抱着呢,有说有笑的 “回吧,天都要黑了” 皇后有孕 初冬老夫也该回乡颐养天年了 “也不知道墨华年和季若白最近在忙什么呢?朝堂这么忙的吗?”顾锦弦与凌之亦靠在炕上的软枕上,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窗外雪花飘落,地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最近墨华年和季若白早出晚归的,凌之亦在镇国侯府待的无聊,便日日来陪他弟 “不知道”凌之亦很是诚实的摇头 他向来不会过问朝堂之事,除非季若白跟他主动提起 顾锦弦摊开手掌跟赤焰玩儿,手指放在赤焰面前,引着赤焰在掌中绕圈圈 两人正聊着,任守义来到主院求见 顾锦弦让人进来,吩咐人给任守义端了热茶,任守义躬身行礼后,提出了告辞 “王妃,如今云影那丫头已经得了老夫的真传,府内有侯爷和云影在,老夫也该回乡颐养天年了” 顾锦弦怔了怔,指尖微顿,赤焰便顺势蜷在他掌心 猝不及防的离别向来无声,却最是沉甸甸地压在心上。顾锦弦望着任守义花白的鬓角,心里泛起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