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夜伸手扶住他 “慢些,别着急” 顾锦弦缓了缓,头是不晕了,但脚麻还没消退,南明夜无奈扶着他慢慢朝着门口走 送到门口,南明夜让他自己扶着门进去,毕竟,‘儿媳妇’在里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他这个做长辈的,不好进去 顾锦弦扶着门走了进去,墨华年正倚在床头,青丝散落肩头,正半阖着眼,见他一瘸一拐的进来,皱眉 “怎么了这是?” “嗨,逗蚂蚁玩儿,蹲麻了”顾锦弦咧嘴一笑,顺势坐在床沿 墨华年闻言笑着摇头,坐起来将他拉进怀里,伸手给他揉捏着腿 “嘶”顾锦弦龇牙咧嘴的 墨华年睨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力道却未减半分。好一会儿,酸麻之感散去,顾锦弦才舒展眉梢,仰头蹭了蹭墨华年下巴 “明天让暗卫去给你定制个小凳子,日后你去哪儿玩儿都带着”墨华年捏了捏他的脸 “不用,我的隐卫里有木工活儿好的,明日让他做一个就行了”顾锦弦脑海里立刻浮现了一个小马扎样式,待会儿给暗卫画下来照着做就行,方便携带 隐卫的办事效率很高,晚膳的时候小马扎就送到了顾锦弦的手中,顾锦弦看着那华丽丽的小马扎,紫檀木雕云纹,四足包铜,坐面嵌软缎,轻巧却沉稳,心里满意的不得了 墨华年也是那辆马车里,有病人 几人在江州城停留了两日,相逢就是缘分,油布就送给先生了 秋天的雨说下就下,顾锦弦这一行人刚吃完烤肉,天边便滚过沉闷的雷声,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 墨华年抄起顾锦弦就上了马车,剩下的人迅速收拾好东西也上了马车 由于顾锦弦的先见之明,他们的物品都被带有车厢的马车妥帖收拢,所以便不像另一边那行人那般手忙脚乱 顾锦弦这边的马车乃是墨锦商会出品,顶上中间都夹着厚实桐油毡布,雨水没有渗入半分 而对面马车顶棚却很快洇开深色水痕,仆从们手忙脚乱撑起油纸伞,却被斜风卷得东倒西歪 顾锦弦掀帘望去,只见那绛紫袍男子立于雨幕中,袖口微卷,正沉声指挥调度,雨水顺他下颌滴落,却未乱半分气度 他身侧的鸦青裙女子正俯身搀扶老妇人,有仆人为打着伞,冷风吹得伞面翻卷,雨珠斜溅上她素净的侧脸 “爷,咱们的油布不够了”护卫来报 雨势太大,备用油布已全数盖在物品上,这主车顶也勉强够用,就是剩下的,尤其里面那位还病着 中年男子眉头微蹙,目光扫过第三辆马车紧闭的帘子,眼底划过一抹隐忧。男子的目光扫向顾锦弦所在的马车,直径走了过来 隐卫无声掠至车前,拦住了中年男子 “阁下别误会,在下没有恶意。内子病重,我们带的油布不够用,想问问阁下可有多余的油布,在下愿以双倍银钱相换” 他拱手一礼,雨水顺额角滑落,声音沉稳却透着恳切 顾锦弦闻言掀开帘子,指尖微凉,目光却清亮如秋水 “玄影,去取两块油布来” 玄影点头应声而去,顾锦弦看向男子 “相逢就是缘分,油布就送给先生了” “多谢公子高义”中年男子躬身再拜,脊背微弯如松柏承霜 顾锦弦目光掠过他湿透的肩头,点了点头,放下了车帘 “睡会儿?”墨华年看着顾锦弦轻问 顾锦弦点了点头起身,墨华年将座椅拉开就是一张床榻,从柜子里取出被褥铺展平整,放好枕头,关上了马车窗户和门,这才拉着顾锦弦跟他一起躺下 车外雨声渐密,如珠落玉盘,墨华年将顾锦弦轻轻拢入怀中,顾锦弦闭目不动,呼吸渐沉,却在将眠未眠之际,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 “自从你带回这个女人,大把的银子都花在女人身上了,这都多少年了,她都没醒来过。儿啊,你要耗死在她身上吗?”老妇人的声音尖利刺耳,混着雨声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