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夜与凌雪漪赶到,墨华年泪眼朦胧的看向两人 “阿爹,救救阿锦,你快救救他!” 南明夜眼眶登时就红了,一把将顾锦弦揽入怀中,指尖封住他周身大穴为他止住了血 “抱歉啊,你们儿子的身躯让我给霍霍成这样”顾锦弦靠在南明夜怀中轻叹一声 南明夜的手在抖,却稳稳托住他后颈,声音沙哑如裂帛 “胡说什么呢,你就是我儿子,永远都是” “我不是”顾锦弦摇头“你儿子十三年前就死了” “你是!”南明夜咬牙“小崽子,你再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揍你?” 顾锦弦唇角微扬,咳出一缕血丝 “阿爹” “嗯?”南明夜翻出一个瓷瓶 “我疼” 顾锦弦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像刀子剜进南明夜心口。他手一颤,瓷瓶差点落地,旋即打开瓷瓶对着顾锦弦的唇 “崽,张嘴,吃了就不疼了” 顾锦弦乖乖张开嘴,南明夜将瓶子里的粉末尽数倾入他口中,一股焦香在舌尖化开,凌雪漪颤抖着将水囊递过去,南明夜接过水馕喂他缓缓咽下,水珠顺着他苍白的下颌滑落 顾锦弦闭着眼,睫毛轻颤,仿佛只是倦极小憩,而非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 “我真不是你们的儿子,我是借你们儿子尸体还阳的孤魂野鬼。很抱歉,之前瞒着你,我只是,太想有个父亲疼了,所以才会隐瞒真相” 南明夜喂水的手停在半空,水珠悬而未落,凌雪漪哽咽一声 “你唤我一声阿爹,我就永远是你阿爹”南明夜将水囊缓缓放下,指尖拂过顾锦弦汗湿的额角“你是上天赐给阿爹的孩子,你能借这具身体还阳那就代表这具身体本就该属于你。之前的锦弦没福气承受,而你来了,便是天意成全。你永远都是阿爹的崽” 顾锦弦喉头微动,那缕焦香尚未散尽,眼尾却悄然沁出一滴泪,坠在南明夜手背,烫得他指尖一缩 凌雪漪忽然蹲下身,轻轻托起顾锦弦垂落的手 “崽,唤一声阿娘好不好?” 顾锦弦缓缓睁开眼看向凌雪漪,凌雪漪含泪的眼眸映着天光,温柔得能溺死人。那眼中不再有疏离,不再有抗拒而是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珍重与笃定 他指尖微蜷,轻轻回握凌雪漪的手,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阿娘,你不恨我了吗?” 凌雪漪摇头,将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阿娘没有恨过你,只是阿娘一时没办法接受。可如今,阿娘只心疼你这些年独自背负的苦,老天让阿娘失去了一个孩子,但又将你送到了阿娘身边。这便是我们的母子缘分,日后你就是阿娘的崽,永远都是” 顾锦弦喉头哽咽,终是将那声“阿娘”又唤了一遍,声音轻颤却清晰 凌雪漪眼角泪珠滚落,却笑得温柔而坚定,指尖轻抚他微凉的鬓角 “崽,别怕,阿娘在呢” 她崽好像二十了,不是两岁吧? 顾锦弦伤的很重,他的身体本就比常人弱,被穿了琵琶骨又失血过多,为了剜出金蛊还刺伤了心脉 被带下青梧岭后便昏迷了,墨华年派人进洞里查探,发现了残骸上的东辽皇族饰物 其他的尸体都被虫子啃噬的残破不堪,辨不出身份 墨华年立刻传信给了墨司宸,将事情告诉墨司宸,末了给墨司宸一句话,东辽国适合纳入大晋版图 大晋皇宫内,墨司宸收到墨华年的传信气的摔了御案上青瓷砚台 “东辽贼子,敢伤朕父后!” 年末,大晋的军队开拔,逼上了东辽的边境 凌之亦收到顾锦弦重伤的消息,急的牵了一匹马就冲出了京都,直奔青梧岭 顾锦弦昏迷了几天,南明夜几人轮番守着。顾锦弦高烧不退,时而呓语,时而惊厥,身体蜷缩起来扯动伤口,鲜血染的到处都是 墨华年直接上了床将人抱在了怀中,在怀里轻轻拍抚,声音温柔而低沉 “阿锦不怕,我在” 昏迷中的顾锦弦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不再颤抖蜷缩,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墨华年一直抱了着顾锦弦过了两日,南明夜怕墨华年身体吃不消,便想着替下他,哪知顾锦弦一离开墨华年怀抱便不安地挣扎起来,南明夜无奈只得退开,任墨华年继续抱着 老丈人的心也难得的软了几分,给墨华年的汤羹也跟之前给顾锦弦的汤羹样式一样了 顾云影被墨华年召唤来,与南明夜一起研究顾锦弦的伤势,蛊虫方面由南明夜负责,伤势便由顾云影主理,两人彻夜不眠,银针与药杵轮转不息 墨静初也受了轻伤,终究是年岁大了,对战那么多人还是有些力不从心。顾云影不仅要为顾锦弦疗伤,还要兼顾墨静初的调养。 墨静初自己觉得留下来会耽误小家伙的救治,自己便带着两个暗卫直接去找任守义了。 他的家终于圆满了 “我不想喝药!” 顾锦弦趴在墨华年肩头看着顾云影端着碗推门进来,下意识的皱起小脸,手指揪紧墨华年后背衣料 “主子,不是药,是甜羹”顾云影笑着说 顾锦弦昏迷的时候确实喝的是药,不过醒来后,顾云影就将药搓成了小糖丸,混在了甜羹里 墨华年抱着他腾不出手,凌雪漪接过甜羹碗,轻轻吹了吹热气,舀起一勺递到顾锦弦唇边 顾锦弦闻着那香甜的气味儿,张嘴就将混着小糖丸的甜羹吞了 “甜不甜?”凌雪漪笑着问 “甜!”顾锦弦吸了吸鼻子 一碗甜羹吃完,顾云影退出了房间,顾锦弦眼皮渐渐发沉,很快便睡了过去 “华年,将阿锦放在床上吧,你都抱了几日了,趁着他睡着你也歇一歇”凌雪漪轻声说道 “阿娘,没事儿,就让他这么睡着吧。阿锦怕疼,躺在床上会压着伤口”墨华年抱着顾锦弦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