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绑起来吧,把我的手捆起来” 墨华年只是将他更紧地搂进怀里,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阿锦心疼我了啊?” “我忍不住,太痒了,可我又想你抱着我。你都好久没好好睡觉了,你把我捆起来,你好好睡一觉吧”顾锦弦哽咽着说 墨华年喉结微动,低头吻去他眼角未落的泪 “没事,阿锦不难过,过两日你就好了,到时候你搂着我,咱们好好睡一觉” 别说墨华年没睡一个好觉,就是顾锦弦自己也没睡过一个好觉。要不是南明夜换着花样给俩人熬汤补身体,顾锦弦怕是早熬垮了 两人熬了五六天,那股子钻心的痒劲儿才渐渐退去,结的痂开始泛白、松动 顾锦弦便试着躺在床上睡,墨华年也终于能平躺入睡,可墨华年仍不敢松手,只将手臂垫在他颈下,另一只手轻搭在腰间,稍有动静便立刻醒来 又过了两天,痂皮终于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淡粉色肌肤。南明夜便为顾锦弦调制了祛疤的药膏,日日给他涂抹 痂皮脱落的那一刻,顾锦弦搂着墨华年,两人睡了个昏天暗地,谁去叫都叫不醒。南明夜给俩人号了脉,确认两人没事之后便也由着他们去睡 不过晚间的时候,一人嘴里给塞了一颗药丸。顾锦弦嘴里的是一颗粉紫色的药丸,墨华年嘴里的那一颗是五彩斑斓的黑,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昆虫的翅膀。 墨华年蹙眉含住那颗药丸,喉结一滚咽下,顾锦弦却咂咂嘴,甜滋滋的,睡着都笑着 凌雪漪看着南明夜这区别对待也挺无语的,这么大人了,专跟孩子过不去 墨华年和顾锦弦两人睡了一天一夜这才醒过来 “华年,我梦见自己吃糖了,醒来嘴巴里居然甜甜的”顾锦弦吧唧吧唧嘴 墨华年眉峰一挑,巧了不是,他嘴里是一股熟悉的怪味儿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岳父趁他们睡得昏天暗地时,偷偷给他们喂了调理的药,而他岳父也一定区别对待来着 墨华年抬手揉了揉顾锦弦的发顶,低笑“那阿锦这个梦真好” “华年,你梦到什么了?”顾锦弦贴在他怀里问 “什么都没梦到”墨华年声音低沉,指尖却轻轻描摹着他耳廓的轮廓 “真的?”顾锦弦嘿嘿一笑,伸手抓住了“那这是怎么回事?” 墨华年闷哼一声,忍不住将他搂的更紧些,呼吸微沉 “华年,你不老实啊”顾锦弦指尖微动,笑的贼兮兮的 墨华年无奈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 “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无人能及” 顾锦弦仰头蹭他下颌,墨华年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没闻着饭香吗?起床吃饭去,不饿吗?” “饿啊,身心都饿”顾锦弦咬了口他下颌 墨华年低笑一声,挠起了他腰侧痒肉,顾锦弦笑得缩成一团 “哈哈哈”顾锦弦笑得发颤,脚趾蜷紧又松开“不许挠了,痒哈哈哈” 屋外正在摆饭的凌雪漪听着屋内传来的笑声,忍不住摇头,随后扬声冲着屋里喊 “乖崽们,睡醒了就赶紧起床吃饭” 屋内墨华年收回手,起床穿衣,动作利索。顾锦弦赖在被窝里哼唧,脚丫子却诚实地勾住墨华年手腕往回拽。墨华年反手挠了挠他的脚心,痒得顾锦弦一个激灵翻身坐起 墨华年将他的衣服放在床边,取过梳子就给他梳头,顾锦弦眯着眼任他梳,发丝柔顺垂落肩头,几缕不听话的翘在耳后 将他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捏了捏他的脸 “衣服” 说完不再管他,自己走到镜子前梳起了自己的头发,也将自己的头发束了一个高马尾,回头顾锦弦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穿鞋 出了房门,凌雪漪已经将热水给他们端到了廊下,两人洗漱过后,直接来到了石桌旁坐下,准备开饭 不愧是他娘,跟天仙儿似的! “哥,跟我们一起玩儿两天吧” 青梧镇外,顾锦弦不舍的看着凌之亦,凌之亦揉了揉他的发顶,目光温润如初春山涧 “哥该回家了,你们先继续去玩儿,待若白卸任后,我们就去找你们” 顾锦弦的伤好了,便打算继续之前的云游行程。凌之亦便要回京了,他来这里是因为担心自家弟弟,现在他弟好了,他也该回家了 “你们每到一处地方就给哥写封信,也算哥跟你们一起玩儿了” 尽管顾锦弦舍不得,但他也知道,他哥来看他是担心他,他哥有爱人在等他回去,有家要归。 凌之亦翻身上马,白衣猎猎,朝霞映得他眉目如画。顾锦弦仰头挥手,墨华年立于身侧,指尖悄然扣紧他微凉的手腕 “咱们先去任爷爷那里接爷爷,然后继续”顾锦弦送走他哥后,难受了一小会儿就又活蹦乱跳起来 “爷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大约晚上就能到了”墨华年牵着他边往回走边说 “全家旅游,真好啊”顾锦弦开心的晃着手 墨华年侧眸看他,眼底漾着浅浅笑意 “等爷爷到了,咱们明早启程,先去南冥。阿娘归来,舅舅们还不知道。总得先让阿娘回趟南冥。马上就是年末了,今年我们在南冥过年” 顾锦弦想到南冥的虫子就有些发怵,可又想到自己的阿娘,还是笑眯眯的点头 凌雪漪在知道接下来要回南冥时也很高兴,这段时间南明夜在镇子上给她定制了一身南冥服饰,她便拿出来穿上了 青黛色绣银丝的长裙垂落脚踝,腰间缀着细碎铃铛,走动时叮咚如溪水轻响,长发挽成南冥妇人特有的发髻,纯银的发饰在晨光里泛着温润光泽,耳坠垂落如两弯新月 顾锦弦与墨华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娘一身南冥服饰,漂亮的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不愧是他娘,跟天仙儿似的!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仙子啊?”顾锦弦松开墨华年凑到凌雪漪面前,夸张地绕着她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 凌雪漪笑着轻点他额头 “小嘴儿又抹了蜜?” “我阿娘年轻又漂亮,啧,咋就看对我阿爹了呢?”顾锦弦一脸的惋惜“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皮痒了?”南明夜伸手捏住顾锦弦的脖子笑的很是‘慈祥’ 顾锦弦立刻缩脖子躲开,咯咯笑着往凌雪漪身后躲,小嘴叭叭的就开始告状 “阿娘,你看阿爹,他可能揍我了!不高兴就揍我,屁股都给我打肿好几次了” 凌雪漪被顾锦弦哄的高兴,笑着揽住他,指尖拂过他发顶 “行,阿娘现在就收拾他,给我们乖崽出气!” 说着松开顾锦弦,看了一眼南明夜,嘴角一勾,抬掌就冲南明夜打了过去 南明夜瞬间闪开,凌雪漪掌风未落,南明夜已掠至她身侧,反手扣住她手腕。她扬眉轻嗤,足尖点地旋身,衣袖翻飞间银铃清越 夫妻两过招,顾锦弦在旁边助兴 “阿娘真厉害!” “对,就这样,踹老登屁股!” “小崽子你再叫老子老登,老子待会儿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南明夜边躲自家媳妇的掌风边咬牙笑骂 “当我的面儿威胁我崽子,南明夜你长本事了啊”凌雪漪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哈哈老登,我现在有人护着啦,你打不着我!”顾锦弦叉腰笑的得意忘形 南明夜冷笑一声,脚下一转,趁势来到顾锦弦面前,一把将他扛上肩头,大手不客气的落在了顾锦弦的屁股上,力道不轻不重,却惹得顾锦弦笑得直蹬腿 “阿娘救命——!” 凌雪漪收势敛袖,银铃微颤,眼尾含笑看着他父子俩 “阿娘,咱不能搞背刺啊”顾锦弦伸手朝他娘救命 “乖崽,没事儿,回头阿娘给你上药”凌雪漪眉眼弯弯,笑容和蔼 南明夜愉悦的勾了勾唇,落下的巴掌轻了几分。顾锦弦顿时欲哭无泪,这娘是亲的,坑儿子不带手软的 “阿爹,我错了!真的!”顾锦弦倒趴在南明夜的背上很识时务的认错 “不叫老登了?”南明夜凉飕飕的给了他屁股一巴掌 “不叫不叫!阿爹天下第一帅!阿爹年轻又帅气,跟阿娘绝配天仙配!”顾锦弦好话张口就来 南明夜哼笑一声,将他颠了颠稳在肩头 “给老子说说,老登是什么意思?” 顾锦弦眨了眨眼 “就是‘老当益壮、登峰造极’,简称老登嘛!” 他小脸绷得一本正经,眼珠却滴溜一转“阿爹您看,这词儿多吉利!” 墨华年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家伙之前有给自己讲过‘老登’是什么意思 “说真话!”南明夜眯起眼,压根不信,他的崽子他能不知道?这词儿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他今儿还非得知道这词儿是什么意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