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澈哈哈笑着,拉着苏玉就上了马车,车夫朝着最热闹的朱雀大街扬鞭而去。 苏玉给黎明澈买下最贵最奢华的那盏灯时,玲珑阁里所有人都羡慕的看着黎明澈。 那灯可是这玲珑阁里的镇店之宝,通体剔透如冰魄,灯身雕着缠枝并蒂莲,莲心嵌着烛台。 这盏灯要百两黄金,苏玉问都没问价格,直接包起来让马夫放进了马车里。 马夫吓的紧紧守在马车旁,连过去一只狗,他都得一脚踹飞,生怕这盏灯被磕着碰着。 白云书院是吧?小爷来了! 尽管黎明澈心里再怎么抗拒,随着他的伤势好转,去书院的日子彻底定了下来。 “你家的小家伙什么时候去书院?” 御书房内,皇帝放下笔看着一旁恭敬站着的苏玉问。 “回陛下,三日之后”苏玉恭敬回答 “哦?这么快?伤彻底好了?”皇帝笑问 “是”苏玉点头 “你家这个小家伙可是个暴脾气啊,对自己都能下的去手”皇帝看了一眼苏玉“你是个有福气的,能有这么个人全心全意的待你,你可要好好珍惜他。” 苏玉垂眸行一礼 “都是托陛下的福,奴才才会有这般良缘” “三日后,啧,你家小夫人入学那日,咱们一起出宫瞧瞧去”皇帝冲着苏玉挑了挑眉。 书院的学子大多是勋贵之家的子弟,自己将苏玉的妻子塞书院,怕是嘴巴这么臭,出门吃屎了吧?! “听说了吗?今儿咱们学堂要来一个阉人之妻!” “你可小声点儿吧,人家是圣上下旨免试入学,可跟咱们不一样!” “咱们大燕有明确规定:后宅之人不得入书院读书,不得科举,不得参政。 现在陛下下旨让这个下贱阉人的妻子来跟咱们一起读书,这不是摆明了羞辱咱们这些读书人吗?”一个身着青缎的学子冷哼一声,手中书卷啪地合拢。 不少人也嗤笑着,也有一部分学子不与这几个人附和,只默默翻开书页。 他们的家世可是比不上那几个,也不敢轻易附和。 身着青缎的学子乃是镇国公府嫡孙,姓谢名珩,那个月白长衫的学子则是吏部尚书府的独子,姓李名砚。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朝堂大员,他们这些小官之子,不敢轻易置喙,只低头装作看书。 没人知道,就在学堂的隔壁书房,皇帝和苏大监以及书院的山长正隔着雕花窗棂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苏大监的脸色已经阴沉如铁,书院的山长脸色也铁青,唯有皇帝唇角微扬,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就是,阉人腌臜,阉人之妻更下贱!怎配与我等同席?!”李砚嗤笑附和。 学堂内的嘲讽声以及,没人看到门口走近的黎明澈和青竹。 “咱们都是勋贵子弟,跟一个伺候人的阉人之妻同堂受教,传出去岂不叫天下士林耻笑?!”谢珩有些愤怒的说“这人不好好跟着腌臜阉人学伺候人的勾当,偏要来书院,平白玷污圣贤之地!”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随后一道浅青色的身影瞬间闯入,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一方砚台已经落在了谢珩脑袋上。 墨汁四溅,谢珩惨叫一声踉跄后退,鲜血瞬间从额角蜿蜒而下,染红了衣襟。 黎明澈眼神凶狠的看向李砚,趁着他没反应,也将他的脑袋开了瓢。 这些学子自诩读书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待反应过来,这两人已经被黎明澈按在了身下打。 “你清高,你高贵!小爷让你高贵!” “话里话外不拿太监当人!怎么?你有那二两肉你就了不起?!” “嘴巴这么臭,出门吃屎了吧?!” 青竹默默地倒退几步,不敢上前,他家公子现在可是气狠了,没见着谁上去拦,谁就挨一拳头? “住手!” 任课的夫子被焦急的学子拉了来,刚踏进门槛便见满地狼藉——砚台碎裂、墨迹横流,谢珩与李砚额上血流不止,衣袍尽染墨污,脸上鼻青脸肿的,两人身上还有个少年正骑在他们背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住手!成何体统!” 夫子颤抖着举起戒尺,敲在了桌上。 闹哄哄的学堂瞬间安静了下来,青竹也上前将自家公子拉了起来。随后给夫子行一礼退出去了。 书童只能在学堂外候着,除了给自家公子送东西,收拾东西之外。 黎明澈衣襟微乱,脸上还沾着墨点,手上染着血,喘息未平,目光如刀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 凶狠的眼神让在场学子纷纷垂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连那几个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勋贵子弟,此刻也缩着脖子,不敢与他对视半分。 这可是个狠人啊,这才刚入学就将镇国公府的嫡孙、吏部尚书的独子打成这个样子!惹不起,惹不起! “书院禁止打架斗殴,你们这是都不想读书了吗?!”夫子怒瞪着几人,随后看向刚才来找他的学子“快去请大夫来!” 我要是你们,我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了 黎明澈此刻眼中布满红色的血丝,心里的戾气止都止不住。 他还没从他家美人儿卑微的站在书院门口的身影里缓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平复胸中翻涌的心疼和愤怒,便听见这等腌臜话。 没打死他们都是看在怕给他家美人儿惹祸的份儿上了! 夫子看着满眼戾气的黎明澈以及两个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忍不住头疼。 这三个人,说实话,他小小的夫子,一个也得罪不起! 他只得压下火气,强令自己语气平和“黎明澈,你今儿是第一天入学,怎么就与同窗起了如此大的冲突?” “因为他们嘴巴太臭,皮痒欠收拾!”黎明澈冷冷的瞥了地上的人一眼,然后指了指另外几个人“还有你们!” 那几个人瑟缩了一下,想到这里是书院瞬间又支棱了起来 “夫子,我们可什么都没做啊,是他冲进门就动手!”